第63章 火海圍困


  那他是誰?

  這一聲「我家吳亥」又是什麼個意思?他和吳亥是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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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馬殷短暫混亂……

  她雖然不全信吳泓景的那番話,卻還是在知道吳濯真的是吳亥時,感覺受到了欺騙。思兔閱讀

  吳亥轉頭就見這兩人還在原地低語起來了。

  再看到司馬殷用一種複雜神色看向自己,吳亥便心知肚明:燕燎把他的名字說出去了。

  燕世子不會說的是…「我家吳亥」吧?

  吳亥雙眸瞬間幽邃了下去。轉念卻又惱怒,誰是他家的,他家的什麼?玩物?兄弟?燕世子到底是怎麼能不要臉到這種地步的?

  青石尾巷,紅牆灰瓦,日暮殘餘的最後一絲餘暉也落了下去。

  長街上點起了燈,但尚未點進這條青巷。吳亥便站在晦暗不明的光和影之間,他背後是剛剛點起敞亮燈火的長街,身前卻是模糊黑暗的巷尾。

  吳亥背著光,司馬殷看不清他面上是何表情,只能高聲叫他真實的名字:「吳亥?」

  清脆嗓音里都是費解,吳亥卻很淡然,平靜回答:「郡主,有什麼話,先回王府再說。」

  吳亥大方地承認了。

  吳亥冷靜地出乎意料,被拆穿了身份絲毫也沒感受到他在心虛,反而氣定神閒地和往常沒有一絲差別。但這並沒有讓司馬殷松下口氣,司馬殷更加不安了。

  司馬殷是疑惑的。吳濯本來就是個看不透的人,現在又多了層「姑蘇王室庶子」的身份,就更多了份莫測——

  他隱姓藏名來到琅琊王府,是為了什麼?

  白衣公子芝蘭玉樹,光影邊緣晦暗不明。司馬殷咬唇,心慢慢懸了起來——

  吳亥,你千萬千萬別是對王府有所圖謀。

  好感也好,喜歡也罷,司馬殷情竇初開,只怕自己空歡喜一場。

  深呼了一口氣,司馬殷穩住心神,點頭說:「對,先回王府,再慢慢說清楚。」

  燕燎:「……」

  怎麼幫著十二說了句好話,司馬殷的反應卻和自己想像中的不一樣?

  ——

  琅琊王府熊熊的橘紅大火,把王府上方烏暗天色燃燒的極亮,離得越近,眾人越能感受到滾燙燒灼的氣息。

  一行人都覺得奇怪,這麼大的火是怎麼燒起來的?一路走來都沒見火勢變小,難道王府里的人連滅火都不會嗎?

  待快到了王府正門,他們才發現,原來是根本就沒有人救火!

  別說救火,王府都被人包起來了。先前那百來個府衙兵士就在火光之外,刀槍端在手裡,將王府圍得水泄不通。

  大火朝天,無人撲救,磚瓦在火影中變形扭曲,耳邊更是傳來王府家將和郡守兵士廝殺的交響…這根本是一片修羅景色。

  司馬殷看紅了眼,嗔目欲裂,腦子一熱就要衝過去。

  但她並沒能過去,燕燎出手快,一把將其攔下,訓斥她道:「你幹什麼?」

  家都被圍了燒了,還能幹什麼,當然是衝上去問怎麼回事!司馬殷渾身發抖:「你別攔我!」

  燕燎當然不能放任司馬殷就這麼衝過去,他拽著司馬殷,納悶問:「青州郡守為什麼要派人包抄琅琊王府?」

  吳亥說:「王府和府衙向來不和,只需一個□□,什麼時候燒起來都不奇怪。」尤其,吳亥自己就沒少往兩家埋下□□。

  但是這次□□並不是吳亥點燃的。

  不是自己,那還能有誰?自然是便宜了吳泓景。這吳泓景胃口可真不小,自野樹林回城,竟然立刻就聯合青州郡守包圍了琅琊王府。

  火光耀耀,哀嚎哭叫。印在黑瞳里的景象又刺又痛,就像一根針戳進了眼裡。

  王府里尚且能自由走動的家僕都被突如其來的災難逼到這種情形,更勿論其他的了。吳亥冷笑出了聲。

  燕燎察覺到了吳亥的怒氣。

  因為王府被燒,所以吳亥動怒了?

  燕燎頓時有些動容,這孩子在漠北待了十年,丟給自己那麼大副手筆後說走就走,毫不眷戀,在這裡待了兩年卻動了感情嗎?看來,真的是自己對他太過苛待了。

  但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燕燎再一次攔住了衝動的司馬殷。他脾氣上來了,語氣有些發沖:「你給我等等!」

  「你放手!」司馬殷哪還聽的進什麼話,直接與燕燎動手拆起了招。

  謝司涉翻了個白眼:有趣,先自我內鬥起來了。

  燕燎皺眉:「你要進去我絕不攔你,但你不能這麼衝動地闖進去!」

  司馬殷怒問:「那你說要如何?」

  燕燎想都沒想:「我先進去。」

  司馬殷一愣:「??」

  燕燎不知道呂和順和司馬宗往日裡積攢了多少怨恨,可有什麼事,直接衝著怨恨的那個人來不行嗎?王府里無辜者眾多,放火燒府邸算個怎麼回事?燕燎看不慣。

  握住腰刀刀柄,燕燎不悅道:「我進去把呂和順揪出來。」

  吳亥涼涼問道:「你一個人嗎?」

  「……」燕燎握著刀柄的手一僵。

  一個人,可能,也許,不好找到路。

  燕世子千軍萬馬都不帶怕過,但奈何方向感太差。

  見燕燎和司馬殷不鬧了,吳亥沉著吩咐謝司涉:「兩位先生暫且後退,儘量不要捲入亂局之中。」

  謝司涉武功尚可,齊熬卻半點功夫也不會,前方局勢有些混亂,吳泓景還心心念念著他們,自然是半點閃失也不能有。

  謝司涉明白吳亥意思,點頭稱是。

  在美人面前,謝司涉是無比的聽話,這可比燕燎的拳頭管用太多了。

  燕燎知道謝司涉這臭毛病,眼前局面捉急,也沒想地太多,囑咐了齊熬一句多加小心,便準備和吳亥、司馬殷一同進去王府。

  青州府衙百來號人包圍著火海中的王府,司馬宗、司馬愉,以及一些下人家僕,都被推到火勢尚未波及到的、離王府正門十分接近的前院。

  呂和順看到往日冤家如此狼狽,心情不可謂不好。

  用手捋著鬍子,呂和順聲音里是掩飾不住的得意:「郡王啊郡王,您說您是多麼想不開,大好的榮華富貴不能滿足你嗎?好好地作什麼,聯合漠北反王?」

  司馬宗頭昏眼花,搖搖欲倒,一聲不吭。

  他往日裡再怎麼自得,如今也是被困在火場前,被一圈刀槍包圍著,周圍躺在地上的家將遺體都在告訴他:大事不妙了。

  沒有實權的土霸王徒有其表,大事不妙,也只能六神無主。

  反而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小霸王司馬愉,嘴都被扇爛了,口裡塞著塊不知從哪裡搞來的破布,還要掙扎著「嗚嗚」兩聲,似乎是抗拒,似乎是反駁。

  司馬愉是害怕的,他眼睛通紅,先前的假哭和後來的嚇哭,把他眼睛泡的又紅又腫;不談可憐的眼睛,最慘的是一張臉,本來司馬愉的臉就長得圓潤,被一通耳光扇過後,直接腫成了桃子。

  可就是這樣,他還是敢搖頭「嗚嗚」。

  「有這麼個老子,我以為小子定是頑劣不成器的,沒想到啊,這怕地都快抖成篩子了,眼睛都紅成兔子了,還想吭聲呢?」吳泓景好笑,伸手拽住司馬愉的頭髮,拉高他的臉,望著這雙躲閃的眼睛,冷笑說:「把他殺了,省得以後生事。」

  呂和順一驚:「真…真殺啊?」

  好歹是皇室血脈,就這麼殺了?

  吳泓景瞥他:「真殺,動手。」

  呂和順:「……」

  這是要讓我的人來殺皇胄啊!

  司馬宗就這麼一個寶貝兒子,看得比命還要重,如今聽著燒他府邸的人還說要殺他兒子,突然就瘋癲了,也不知道哪裡來了力氣,猛然掙開鉗固著他的兩個兵士,衝著呂和順撲了上去。

  司馬宗這一撲宛如泰山壓頂,呂和順沒有預料,直接被撲倒在地,摔了個眼冒金星。

  呂和順大喊:「快點!把謀反逆賊擒拿!要是掙扎…掙扎…」

  吳泓景笑笑:「呂大人怕什麼呀,這火勢這麼大,幾個逆賊寧死不降,不小心被燒死了,有什麼奇怪的?」

  呂和順一呆:還是吳二公子聰明!

  吳泓景卻奇怪的很:「本公子都把火放得這樣大了,還不能把逃走的小郡主引回來嗎?」

  他這話音剛落,就聽到門外兵刃交接的聲音,包圍王府的兵士好像是和誰打起來了。

  吳泓景立刻寒聲吩咐:「呂和順,快點讓都尉把青州守軍調過來!」

  「什麼?」呂和順都驚了,「為何要調守軍?」

  府衙的兵士不夠嗎?竟然還要派都尉拿兵符調城外守軍??

  吳泓景咬牙:「是我大意了,既然我能逃得出來,他們沒準也能。」

  一想到燕燎和吳亥兩人合作,能夠把大哥的十二地支都砍殺殆盡,吳泓景根本不敢掉以輕心。

  見呂和順還傻著,吳泓景瞪他:「快點走了!磨蹭什麼!」

  呂和順一個激靈,看著吳泓景拽住司馬愉轉身就要往火海方向走,他都傻了:「這…前面打起來了是沒錯,可後面燒起來了呀,二公子您往哪兒去呢?」

  吳泓景陰沉一笑:「你當世人都像你這般愚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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