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今天天氣晴朗,氣溫適中,明明快要秋天,周身卻都是暖洋洋的氣息。思兔閱讀sto55.com
村落里全是高矮交錯的木頭房子,寧靜的樣子沒有一絲城市的味道,街邊叮叮噹噹的全是手藝,各式各樣的飾品,民族氣息濃烈,沒有一絲現代化的感覺。
穆媞今天的工作,便是在這個村落,她的任務不僅是拍照,還需要當個小記者,做幾個簡單的採訪。
早晨八點便從市區出發,車開了三個多小時才到了村子口,穆媞在車上骨頭都坐散了,山路崎嶇,穆媞總覺得自己都要被顛吐了。
終於到了目的地,目的下車前對著小馬翻了個白眼,忍著肚子裡的不舒服,踩著一雙紅色的手工布鞋下車。
她踩在土路里,將車門關上,清新的空氣迎面而來,讓她深深吸了一口氣,這鄉土風情,倒別有一番風味。
走了幾步,化妝師便上去給穆媞補妝,小馬順道脫去她的外套,露出裡頭的裝扮,並將手裡的紗巾遞給化妝師。
「嘖嘖。」小馬看著她的細腰,忍不住感嘆了幾聲。
穆媞聽後一笑,等紗巾在頭上別好後,她一個嫵媚的樣子轉身,蘭花指翹著一個扭腰,給小馬拋了個眉眼。
「哈哈哈。」小馬伸手將她的紗巾整理好:「好看死了,快過去吧。」
從村口開始,一路走走拍拍,穆媞借著身邊的房屋柱子,在鏡頭下將身上衣服的特色發揮得淋漓盡致。
村子不大,兩個多小時便能逛完,結束後,穆媞接過小馬給她遞去的一瓶牛奶,坐在電腦前看剛才拍的照片。
她第一次拍攝這樣的照片,看著倒是新鮮得很。
「穆媞的感覺很好啊。」攝影師笑著一張張翻照片。
各種各樣的姿勢,各種各樣的風格,正面側面,想要的感覺全有了。
「啊。」穆媞突然指著電腦上的她自己:「翻白眼了。」
這話說完,圍在周圍的人頓時發出笑聲。
穆媞拍了拍攝影師的手:「刪掉啊,不准留底。」
攝影師:「好好。」
等到下午兩點,一群人才找到飯店吃飯,一個早上都在走動,飯吃完後,大家都顯得很沒有精神,甚至有人坐著睡著了。
穆媞拿出手機點開微博,忽然發現花知也關注她了,她笑了笑,點進花知也的主頁,果然見她發了一條微博。
她點開評論,看著編輯的界面許久,不知道該寫些什麼,又退了出來。
「小馬。」穆媞切進小號,並問他:「我上次說的那個人啊,我突然想到一件事。」
小馬轉頭:「什麼?」
「我有一天和方輕輕做她的車,方輕輕她在車上和我說了一些,呃,亂七八糟的東西,後來方輕輕下車了,她問我,方輕輕是不是我女朋友。」穆媞看著小馬,攤手:「她第一反應是,方輕輕是我女朋友,你不覺得奇怪嗎?」
小馬思考了一番:「是挺奇怪的。」
「是吧。」穆媞點頭:「你現在再判斷一下,她彎的可能性有多大。」
小馬又思考片刻,接著搖頭:「不好說。」
穆媞:……
小馬笑:「不過,既然他這麼懂,彎的可能性就大很多了。」
穆媞點頭,她也這麼覺得。
小馬笑了笑,問:「話說回來,你打算形婚嗎?」
穆媞聽後一愣:「形婚?我為什麼形婚。」
他們沒來得及對這個話題做深入探討,那邊便喊開工了。
下午做的是採訪,他們又回到了那個村落,找到了一家做手工扇子的小商鋪,穆媞頭上的紗巾已經被解下,並在當地買了一條顏色相搭的披肩披在身上,化妝師又給她設計了另外一個髮型,她拿著個可攜式麥克風坐在正在做扇子的老人身邊。
兩人隨意地開始聊天,聊扇子的手藝,聊老人的年齡及老人的一些簡單家事,最後拍了幾張照片便離開。
累了一天,在車上睡了一會兒,穆媞回到市里已經是晚上9點,她和小馬沒什麼胃口,索性在路邊買了點小吃隨意吃了點,接著將花知也家的地址報給司機。
小馬聽後忽然睜開眼睛,坐直看著穆媞:「宜潭山?你去那幹嘛。」
穆媞靠著車椅背,放鬆的樣子說:「我最近住那。」
說完她又補了一句:「就我前面說的那個人,我最近住她家。」
小馬一驚,轉身看她:「你們同居了?」
穆媞笑了笑:「同居這個詞。」她說完嘖了聲:「沒有同居,她是我姐的朋友,我就借住幾天,等凌燕回來了我就走。」
小馬拉長尾音哦了一聲,看穆媞疲憊的樣子,不再過問。
車很快地到了家門口,穆媞對小馬說了句明天見後揉了揉頭髮便進屋。
今天一天的路,她累得有些直不起腰,連走路都變慢了許多,客廳里的燈是亮著的,她換了拖鞋走了幾步,便看到從樓上下來的花知也。
花知也手上拿著一個文件夾,身上是一套職業裝,穆媞看著她走下來,問了句:「你要出門嗎?」
花知也嗯了一聲,看她身上的衣服:「工作到現在?」
穆媞重重地疲憊地,點頭。
花知也笑:「累不累?」
穆媞再次重重點頭:「累。」
累得連撩你的力氣都沒有了。
花知也拍了拍她的肩膀表示安慰,接著將一旁的包拿起來,把文件放了進去。
她似乎意識到了什麼,轉頭喊了句:「穆媞。」
穆媞聞聲轉身看她:「怎麼了?」
花知也看著她的臉:「你的淚痣呢?」
穆媞先是一愣,接著哦了一聲:「蓋住了吧。」她拿起手機,當鏡子地放在眼睛面前,這麼近的距離,才能看清淚痣的影子:「蓋住了。」她擦了擦眼角,又說了一次。
本來顏色就不是很深,今天化妝師的粉還擦得那麼厚。
不過。
穆媞轉頭看花知也:「你怎麼知道我有淚痣?」
花知也這會兒已經將包背好,不在意地回了句:「很奇怪嗎?」
穆媞聳肩。
不奇怪,她經常這麼大素顏地在她面前晃,知道她有顆痣怎麼了。
她說著便朝沙發的方向去,半途中,又想到什麼,轉頭問了:「知也姐姐,現在都十點了,你晚上回來嗎?」
花知也說:「回來。」
穆媞又問:「幾點回來啊?」
花知也搖頭:「說不準,12點左右吧。」
穆媞哦了聲。
等花知也走了後,穆媞便在沙發上躺著,躺了將近半個多小時,才咬牙起來上樓洗澡。
一切都弄好了後,她站在鏡子前打了個哈欠,接著湊近一點,看眼角下面的淚痣。
看了幾秒後,她對鏡子裡的自己做了個鬼臉。
可能搞藝術的人都容易發現細節吧,這個痣她自己都不是很在意。
在床上躺了幾分鐘,看了幾集電視劇,她開門出去,敲了敲花知也的房門,朝裡頭喊了幾聲知也姐姐,很久了,裡頭都沒有一點聲響。
她走到樓梯邊朝下看,客廳只開了小燈,還是她上樓的樣子。
穆媞嘆氣,時間已經到了夜裡十二點半,花知也還沒有回來。
在走廊上待了幾分鐘,又到陽台上逛了一圈,接著回房,她拿起床邊的手機,給花知也打了電話。
那頭很久才接起來,嘈雜的背景聲立馬傳了進來。
「喂,知也姐姐。」穆媞將自己的聲音放大。
「怎麼了?」花知也在那頭問。
穆媞舔舔下唇,問:「你什麼時候回來啊?」
花知也看了眼手錶,回了句:「一會兒吧。」
穆媞咬牙又問:「一會兒是什麼時候?」
花知也看了眼還在工作的同事們,回答:「不確定,應該很快回來。」她說完問:「怎麼了?」
穆媞啊了一聲,想了想小聲說:「你沒回來我睡不著。」
花知也聽後一笑,不太在意地說:「困了先睡吧。」
電話掛斷後,花知也又重新回到了辦公區里,晚上趕稿,本來計劃好的,早就該結束了,但老是有細節沒有處理好,她不放心便在這裡盯著。
半小時過去,又半小時過去。
花知也再次注意時間,已經是三點四十,她忽然想到剛才穆媞的那些話,拿起手機便給她打了電話。
嘟聲響起到嘟聲落下,穆媞都沒有接,大概是已經睡下了,花知也將手機丟在一旁。
又過了幾分鐘,她想起剛才的對話,不放心地又拿起手機給何一涵發了條微信:我還沒回家,穆媞一個人在家可以嗎?
這個消息她也只是隨口一問,何一涵大概也睡了,穆媞那麼大的人了,花知也只當她剛才在撒嬌。
可何一涵忽然打來的電話,讓花知也蹙了蹙眉。
「一……」
還沒等花知也叫她的名字,何一涵在那頭有些緊張地問:「媞媞現在一個人在家?」
花知也:「對。」
何一涵又問:「她知道你還沒回去嗎?」
「知道。」花知也問:「怎麼了?」
何一涵的聲音突然慌了起來,連聲音都在抖:「糟了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