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冬天的夜很快就到了,今天的晚餐仍舊是穆媞做的,為了彌補下午糕點的過失,她在廚房裡忙活了很久,才七個人,她做了十道菜。思兔閱讀520官網
等菜上齊後,幾個人圍著桌子開始吃飯,因為飯前的聊天過程,大家很快就熟了起來,花知也的一個學生喝了一口湯後,笑著說了聲:「穆媞,你手藝這麼好,應該對這方面很熟悉才對,下午怎麼會失誤了?」
穆媞聳肩,回了句:「可能是分心了吧。」
南徐和穆媞挨在一塊兒坐著,聽到穆媞這話,笑著問了聲:「想什麼呢?分心了。」
穆媞轉頭看他:「想贏你啊。」
南徐切的一聲笑,卻聽他身邊的學生誒了一聲,指著桌上的飯菜說:「穆媞,你今天做的菜,很合花老師的胃口唉。」她轉頭看穆媞,開玩笑似的問了句:「你和花老師不會之前就認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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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只是一句調侃話,卻被花知也的一句:「認識。」把氣氛推向了高潮。
大家異口同聲地「哇哦」一聲,仿佛聽到了不得了的八卦。
方琴笑著橫了穆媞一眼,搖頭說:「虧我早上還給她介紹你。」她伸手敲了敲穆媞的腦袋:「耍我呢。」
穆媞一副求饒的樣子看著方琴,搖頭道:「就只是認識,花老師是我姐姐的朋友,在我姐姐家見過幾面。」她瞟了一眼花知也,又看向方琴:「沒有很熟,我久仰她的大名很久了,她是我偶像。」
穆媞找到眼前的一個機位,裝作十分誠懇地說:「感謝節目組給我這次近距離接觸偶像的機會。」
方琴失笑:「貧吧你。」
晚飯後,夜徹底深了起來,流程也到了自由時間,穆媞喝了口水,在房子裡轉了一圈,終於在後院的一處植物藤下看到了花知也,她一個人靜靜坐著,接著藤上的一盞燈,正在研究石桌上的象棋。
穆媞走了過去,在她身邊的凳子上坐下,花知也側方的攝像師立馬把鏡頭挪到了兩人中間。
花知也看了她一眼,又低頭繼續看。
穆媞拿起手上的一瓶木糖醇,在花知也面前晃了晃:「吃嗎?」
花知也搖頭:「不吃。」
穆媞聽後打開蓋子,從裡頭倒了兩粒在手心上,丟進嘴裡。
空氣突然又安靜了下來,花知也正在解一道殘局,穆媞坐下來這麼久,她的身體甚至沒有動過分毫。
她嚼著口香糖,餘光見不遠處的那個攝影師捂著嘴打了個哈欠。
她微微笑,靠過去一點,伸手把面前的紅車進了五格,花知也見狀,將黑車平四,堵住了她的路。
穆媞蔫蔫地把棋子放回原處,又試著上馬,可惜又被花知也給破了。
「別那麼急。」花知也抬頭看了她一眼,又將頭低下去:「多想想對手的後招。」
穆媞哦了一聲,這才撐著腦袋仔細看棋盤。
漸漸的,身邊的聲音仿佛都不見了,穆媞眼裡全是自己的下一手棋,還有對方的應對方式,想著想著,她習慣性地吸了一口嘴裡的口香糖。
嘣的一聲,十分響亮。
穆媞立馬捂住了嘴,不好意思地看著花知也。
花知也正巧也抬頭看她。
因為兩個人都換了衣服,所以身上沒有戴麥,攝影師看起來也昏昏欲睡,穆媞被自己這麼一打攪,索性也不解棋了,靠著桌子稍稍嘆了聲,說:「我從前在一個公眾場合,也這樣沒注意地吸了一聲。」
花知也聽到這個,把目光投在了她的唇上,接著抬眼看她,示意她繼續。
穆媞笑了笑:「那時身邊有個聲音很嗲的女生,非常嫌棄地看了我一眼。」穆媞咳了咳,捏住嗓音:「哎呀,這個人這麼這樣啊,這裡是公眾場合誒,有沒有禮貌啊。」
穆媞說完自嘲地笑了聲。
花知也聽後問了句:「你這是諷刺她?」
穆媞笑了聲,搖頭:「我這是諷刺我。」
花知也微微揚眉,又說:「你,這是諷刺你?」
穆媞沒忍住哈哈地笑了幾聲,低頭將馬下到了右邊的地方,花知也將那頭的炮移了過來,穆媞又將車推了上去,花知也跳馬,穆媞笑了笑,把上兵。
「將了。」穆媞看著花知也得意地笑。
花知也抬頭看她:「很厲害。」
穆媞聳肩:「你早就解出來了吧。」
花知也笑了笑,算是默認,兩個人把一旁散落的棋子擺好,便回到了屋裡。
穆媞和兩個學生一起睡一個屋子,花知也則和方琴一起,才十點多,三個女生便上了床,穆媞開了床頭的小燈,把被子拉好後,聽隔壁床的學生問了她一句:「穆媞,你多大啊?」
穆媞回了句:「21歲。」
學生笑了笑:「和我們差不多誒。」
她說完,另外一個學生又說:「穆媞,我們來之前看過你的GG,你和謝雨燁的那個。」她說著往外挪了一點,問:「據說要拍續集啊?」
穆媞點頭:「對。」
穆媞應完後,那邊有個女生笑了聲:「你這麼靦腆幹嘛。」她對著穆媞說:「她可喜歡你了,上次花老師說要帶我們來,我們倆補了幾天你們幾個的資料,結果她就沉迷你。」她說到這兒笑了聲:「沉迷你的美色。」
「哈哈哈。」被戳穿的學生笑了幾聲:「她說的對,我前幾天一直在刷你的GG和視頻。」她小聲說了句:「還有你的西皮視頻。」
她說到這兒啊了一聲,又說:「穆媞,我剛剛畫的是你做飯的樣子,我本來想送給你的,但是我現在改變想法了。」她試探地問了句:「你給我的畫簽個名吧。」
穆媞笑了聲:「好啊。」
女生開心地拿被子捂住嘴,偷笑。
「對了。」穆媞側著身體面對她們,問了句:「聽說這次是花老師第一次參加綜藝。」
那邊:「對啊。」
穆媞揚眉問:「你們知道她為什麼要來嗎?」
後面的那個女生因為聊天坐了起來,她壓著前頭女生的肩膀,說了句:「主管說是為了給我們打知名度,我們下下個月有個國際的比賽,人氣高總不是壞事。」
穆媞對她們握拳:「加油啊。」
兩個女生笑了笑。
穆媞又問:「你們這一行,是不是很累?天天在構思在想設計。」
「還好吧。」前面的女生回了句:「每一行都有每一行的辛苦,我覺得主要還是天賦,你看花老師,她就很厲害,她今年還不到30吧。」她轉頭看身後的人。
身後那個女生點頭:「不到30。」
她繼續:「花老師拿了多少獎啊,她的作品都在我們大學專業的教科書上。」她一臉欣賞地感嘆了一聲:「花老師是我們的目標,主要是她還很低調。」
另一個補了一句:「靠作品說話的人,就是不一樣。」
穆媞聽後,腦子裡突然浮現花知也在台上拿獎的畫面。
天賦這種東西真是個很神奇的東西,花知也這個人的魅力,似乎在她心裡又添上了幾分。
好感是個很神奇的東西,等到三個人話題結束後,穆媞躺在床上,認真仔細地想著花知也和何一涵的那個問題。
她到底喜歡花知也什麼。
似乎,她的一切,都讓她喜歡。
這種喜歡,和她從前的喜歡似乎一樣,但又似乎不一樣,仿佛一根惹人瘙癢的羽毛在心臟上掃過,而花知也的這根羽毛,不僅掃過,還實實地扎了根。
動心了啊。
真的動心了。
花知也的行程更趕了一些,第二天,穆媞還沒來得及給她們做早餐,她們便離開了。
既然有了昨天偶像的藉口,穆媞便拉著南徐一起送花知也一行人到了村口,身後只跟著一台機子,穆媞趁著工作人員在搬箱子,悄悄地走到花知也身邊,在大家的視線盲區里牽住她的小拇指。
花知也感覺到異樣,將頭低下。
抬頭便是穆媞那張人畜無害的笑臉。
花知也下意識地瞄了眼大家和攝影師,小聲問了句:「怎麼了?」
穆媞靠近她,用氣聲問了句:「這幾天有沒有想我?」
正經了一天,突然這麼調侃,花知也沒忍住笑了出來,她把自己的小拇指從她的手裡抽了出來,也小聲地回答了句:「沒有。」
穆媞眉眼彎彎地看著她,稍稍撅起嘴,委屈的樣子,一字一字地說:「那好吧,你走吧。」
花知也聽後退了一步,那邊正好把後備箱關上,她輕輕地拍拍穆媞的肩膀,客氣又禮貌地說了句:「走了,再見。」
穆媞和南徐目送車子離開,等到徹底消失在視線中,他們才抬腳朝著屋子那頭走去。
「你看起來很喜歡那位花老師啊。」南徐在路上問。
穆媞聽後大方地回答:「我表現得這麼明顯嗎?」她說完又補了一句:「我姐姐給我看過她的作品,我一個門外漢也覺得震撼,我們又這麼巧地在節目碰到,這麼難得的機會當然要好好表現。」
桃花酥里沒放糖,這樣失敗的糕點也能贏得花知也的一票,穆媞覺得,即使喝了那杯酸檸檬汁,也值了。
可花知也不給她機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