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穆媞走出花知也的辦公室後,狠狠地揉了揉自己的劉海。思兔閱讀剛才她的那句回答,要是有別人這麼對她說話,她一定二話不說掐死對方。
所以她也不明白,她剛才到底在想些什麼,怎麼突然就那麼說。
飯也沒吃,就這麼被趕出來了,穆媞在走廊走了兩步後,遇到了高文慧,十分委屈地看了她一眼,拜託她再給她點一份一樣的。
穆媞沒有離開,她其實想過,再個幾分鐘,等自己醞釀好措辭後,再進去好好地和花知也道歉,但轉念一想,似乎在外頭等待她出來更能加分一些。
所以,等高文慧買完餐回來,見到的便是穆媞一個人坐在花知也辦公室隔壁的那個休息室里,手裡抓著手機玩遊戲。
高文慧把飯放在穆媞面前的桌上後,看了眼花知也的辦公室,好奇地問了句:「不進去和花老師一起吃飯嗎?」
ʂƮօ55.ƈօʍ為您帶來最新章節
穆媞對高文慧吐吐舌:「不小心惹你們花老師生氣了。」
高文慧聽後愣了愣,見穆媞的樣子,似乎也不是什麼大事,又笑了聲,問:「她罵你了?」
穆媞搖頭:「那倒沒有。」她把筷子打開,抬頭看高文慧,問:「對了,你們如果犯錯了,花知也罵人嗎?」
高文慧搖頭:「花老師一般不罵人,但是她要是對我們不滿意,就會滿臉嚴肅地讓我們重來,重做,改之類的,氣場很強,比被罵了還讓人委屈。」
穆媞想像了一下花知也那個樣子,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吃完飯後,穆媞又拿起手機開始玩遊戲,時間一小時一小時地過去,等到快要十點,穆媞終於看到花知也打開了她辦公室的門,從裡頭走了出來。
穆媞見狀,趕緊把手機丟進包里,大步走了過去。
花知也沒料到穆媞還在,看見她站在休息室門口時頓了頓。
「不用走過來,我過去接你,不麻煩。」花知也對著電話里的人說:「大概十五分鐘,我會到你酒店樓下。」
花知也聽電話那頭應了聲好,把電話掛斷。
「你一直在這兒?」花知也走到穆媞面前問。
穆媞點頭:「是啊。」
花知也心裡突然有些軟,突然見到穆媞,讓她剛剛一直疲勞的身體放鬆了下來,她晃了晃手裡的手機,可惜的樣子說了句:「可是我現在要走了。」
穆媞抿嘴,靠著休息室的門,對花知也眨眨眼,一個字一個字地回答:「我知道。」她伸出手,小幅度地擺了幾下:「你走吧,不用管我。」
花知也聽後,看著她裝著一副委屈的樣子,低低地笑了聲:「你真是。」
穆媞見狀,更委屈地把嘴給撅了起來,伸手抓住她衣服的下擺,小聲說:「知也姐姐,人家剛才說錯話了。」
花知也握住她的手,無奈地笑了聲:「知道了。」她抬手看了眼手錶:「你先回家,我要走了,晚上回來再收拾你。」
穆媞聽後立馬站好,雙腿併攏,右手疊著左手,乖巧地應了聲:「好的,晚上隨你處置。」
她語氣奇怪,花知也立馬明白了她話里的意思,瞥了她一眼,伸出食指點了點她的額頭。
穆媞嘻嘻兩聲,對花知也吐舌。
花知也離開後,穆媞十分乖巧地打的回家,在離家還有點距離的一段路上,穆媞便下了車,付完錢後,她順道點開朋友圈的紅點刷了起來,沒幾條,便刷到了何一涵。
「好久不見啊,周吳瑰。」
附圖是一張合照,穆媞點開大圖看了眼,裡頭的餐桌上坐著8個人,有何一涵,還有花知也。
穆媞放大花知也的那塊,見她側坐著,轉頭對鏡頭微笑。
穆媞把圖片關閉後,毫不猶豫地翻到了何一涵的電話,打了過去,接著靜靜等待,直到嘟生快要落下,那頭才接起。
「喂,媞媞。」何一涵找了個安靜的角落,問了句:「怎麼了?」
穆媞:「花知也晚上和你在一塊啊?」
「是啊。」何一涵轉頭看了眼站在陽台邊上接電話的花知也,問了句:「你找她嗎?」
穆媞立馬否認:「沒有。」
她說完咳咳,問:「我方便過去嗎?」
「方便……」何一涵脫口而出口抬頭看了眼花知也座位旁邊的周吳瑰,頓了頓,接著說:「吧。」
「吧?」穆媞疑惑:「吧是什麼意思?」
她拿著手中的鑰匙遲遲沒有開門,她稍稍猜想,問了句:「你那邊……」
鑰匙在手中繞了一圈,啪的一聲落在手心,穆媞微微蹙眉,問:「周吳瑰不會就是花知也那個初戀吧。」
何一涵聽後頓了頓:「是吧。」
穆媞腦子裡突然浮現花知也剛才接電話的場景,再猜了一把:「她們今天是一起到的?」
何一涵回答她:「對。」
穆媞淡淡地哦了一聲,終於拿起鑰匙開門,小聲說了句:「算了,你們什麼時候結束,我去接你們吧。」
何一涵笑:「接我就算了,接知也吧。」
穆媞哎呀一聲:「是啦是啦。」
電話掛斷後,何一涵看了眼屏幕,給穆媞發了個時間後,把手機丟進了包里,她轉頭看陽台,那頭的花知也已經掛斷了電話,卻沒有進來的意思,她想了想,索性走了出去。
「知也。」何一涵喊了她一聲,把手上剛剛拿的一片西瓜遞給她,隨口問了句:「你和媞媞現在是,在一起了?」
花知也低頭咬了一口,嗯了聲。
何一涵聽後輕輕地嘆了一口氣,走到花知也身邊,也靠著欄杆,咬了一口手中的西瓜,淡淡道:「雖然當初幫助過媞媞,但是你們突然這樣,我怎麼有點……」
有點接受不了。
她沒把剩下的話說出來,而是看著花知也,問:「你喜歡她嗎?」
花知也笑,反問:「你這是站在我的立場問我,還是站在穆媞的立場問我?」
何一涵聳肩:「都是吧。」
花知也聽後轉身過去,靠著外頭的夜景和燈光,應了聲:「喜歡。」
另一邊,開門進屋後的穆媞心想,如論如何都要去接花知也了,但是花知也自己開著車,她這麼過去,似乎有點多餘。
換了鞋後,何一涵結束的大概時間也發了過來,還附贈了一張就餐的照片,沒意外的話,花知也身邊坐著的那位,看起來賢良淑德的,肯定就是傳說中的初戀了。
她低頭把圖片放大,盯著賢良淑德的臉看了好幾秒,也不退出,直接把手機鎖屏。
多餘就多餘吧。
她匆匆地到樓上,換了身顯年輕顯身材又顯美艷大方的衣服,對著鏡子左右照了照,接著對鏡子裡的自己一笑。
漂亮死你們。
滿意後,她又拿起手中的手機,放大周吳瑰的部分。
周吳瑰。
穆媞蹙眉,總覺得這個名字……
大抵是後知後覺和敏感都成了習慣,穆媞想了很久,才恍悟這個名字到底哪裡熟悉了。
「小烏龜……」
穆媞掀起自己的上衣,看鏡子裡背後的那隻蝸牛。
她冷笑一聲,心突然被堵住。
這時,樓下的門鈴突然響了起來。
她把衣服拉好走到房間門口,從顯示器里看到來人後愣了愣,思考了幾秒,還是下樓把門打開。
才打開門,門外寒冷的空氣便吹了進來,穆媞因為這突如其來的風,稍稍閉上了眼。
睜開後,果然看到面前謝雨燁一臉驚訝。
「花。」謝雨燁發覺自己的聲音有些啞,她咳了咳:「花老師在家嗎?」
穆媞沒好氣:「不在。」她看了眼謝雨燁手裡的夏夏,問:「你找她幹嘛?」
謝雨燁沒有回答穆媞這個問題,而是直接問:「你和花老師同居了?」
穆媞突然笑了聲:「是啊。」她以一副勝利者的姿態看著面前的人:「我以為你知道呢。」
「我不知道。」謝雨燁話里有些失落:「我以為你只是……」
她沒往下說,而是看著穆媞說:「你不要騙我。」
穆媞冷笑一聲,語氣十分不屑:「我至於嗎,我騙你幹嘛。」
謝雨燁低著腦袋,似乎在想些什麼,幾秒後抬頭,重新對上穆媞的目光,問:「花老師什麼時候回來?」
穆媞偏頭,仍舊問:「你找她幹嘛?」
謝雨燁摸摸懷裡的夏夏:「這是我和花老師一起買的貓,她當時說我不方便的時候可以交給她,她可以照顧。」謝雨燁把貓遞過去一點:「我要去拍戲了,可能要一段時間,所以……」
謝雨燁說到這兒,嘆了口氣,又將貓收了回來,小聲地說:「你們不方便的話……」
她話還沒說完,穆媞一把伸手過去,把貓接了過來,並把她身後的包也接了過來,語氣不佳地說了句:「行了,你可以走了。」
謝雨燁也沒有逗留的意思,等她走後,穆媞嘭的一聲把門關上,她摸摸懷裡夏夏的腦袋,覺得十分好笑。
女人要是吃起醋來,是不會管前因後果的,總能朝著自己的想法走,並想像對方各種和情敵互動的畫面,接著各種心絞痛。
周吳瑰,謝雨燁,穆媞覺得自己的腦袋要炸了。
花知也回來時,看到的便是穆媞一副沒什麼表情,宛若一尊雕像的樣子坐在客廳沙發上,手機械性地在摸貓。
花知也把包掛在一旁,走了過去,才發現穆媞手中的貓是夏夏,她伸手把剛才隨意綁起來的頭髮解下,問了句:「謝雨燁來過?」
穆媞語氣懶懶地應了句:「是啊。」
花知也見狀,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
夏夏見來人,一副十分親切的樣子,驀地跳進了花知也的懷裡。穆媞手裡一空,轉頭見夏夏毛茸茸的腦袋在花知也的懷裡蹭了好幾下,才剛剛消下去的脾氣,頓時又上頭了。
「花知也。」她站起來,喊她的名字。
花知也仰頭看她:「怎麼了?」
穆媞指著夏夏:「你為什麼會給謝雨燁買貓?」
花知也看著穆媞生氣的樣子,覺得有些好笑,她想,正好可以趁這個機會,把上次她誤會的事情解釋一下。
可還沒來得及開口,穆媞卻又補了句:「花老師現在真是厲害呢。」
穆媞陰陽怪氣地伸出雙手:「左手柏拉圖,右手白月光。」她冷笑一聲,把手收回來,看著花知也問:「晚上玩的開心嗎?」
花知也聽後蹙眉:「說什麼呢?」
穆媞呵了聲:「我說什麼你會不明白嗎?」
前腳接白月光去聚餐,後腳柏拉圖就送來了一起養的貓,穆媞這一個多小時,光是想,就要被自己折磨死了。
花知也沒什麼表情地看她,指著身邊的位置:「坐下來,好好說話。」
「說個屁!」穆媞低頭看著她,問:「你為什麼能一邊和我柔聲細語地調情,一邊還能和她們保持這麼密切的聯繫?」
穆媞咽了咽口水,偏頭不看花知也,鼻頭突然有點酸,她停了幾秒,把眼睛裡快要冒出來的眼淚逼了進去,蹙眉問:「花知也,我到底是你什麼人?」
花知也聽後頓了頓,想到幾小時前穆媞在她辦公室里說的那些話,反問她:「你說你是我什麼人?」
穆媞閉著嘴,用力咬住下唇,吸了吸鼻子。
「什麼人。」她仰頭笑了聲,想起最近的種種,大聲回了句:「炮友!」
花知也驀地抬起頭,目光對上她的,冷冷地說:「你再說一遍。」
穆媞是很想再說一遍的,但張嘴卻什麼也說不出口,這個炮友太諷刺了,太他媽諷刺了。
她狠狠地白了夏夏一眼,頭也不轉地上樓去。
到了花知也的房間,她立馬從裡間把自己的行李箱拉了出來,因為空間太小,她有些急,行李箱卡在了衣架邊上,她回頭看了眼,猛地用力一拉,但這一拉,沒能把行李箱拉出來,反而把衣架整個扯倒在地。
嘩啦啦的一聲響,衣帽間裡倒了大片衣服,全是衣架和扣子拉鏈的聲音。
穆媞一晚上揪著的心情,終於在這一刻崩了,她拉著行李箱,再用力一拉,這次,終於把行李箱拉出來了。
她也因此蔫倒在地上。
眼淚完全止不住地從眼裡落了下來,她皺著眉頭屏了幾秒的呼吸,可還是沒能阻止不斷湧出的淚水。
她隨意地拿袖子擦了擦臉,狠狠地踢了一腳身邊的行李箱,嘭的一聲,她嘴裡罵了句。
「炮友!炮你媽!」
她咬著嘴唇重重地吸鼻子,哭腔很重地又罵了句:「穆媞!你哭個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