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狂狼(06)


  第一百一十二章狂狼(06)

  刑偵局,副局長辦公室。思兔閱讀

  「被害人孟珊,35歲,在主城區還沒有禁止喪禮團隊的演出之前,她是一個名叫『懷念』演出團隊的歌手。」明恕剛吃完飯,嘴唇和鼻尖輕微翻紅,「她沒有結婚,隨父母住在光丹路,在她當歌手時,她的父母和那條街上的大多數人一樣,做的是喪事生意。五年前,孟珊的母親佐群死於類風濕,一周前,她的父親孟勇輝死於肺癌,她……」

  「等一下。」蕭遇安打斷,「你們調查的結果是,佐群『死於』類風濕?」

  「我表達不準確。」明恕說:「佐群是因為忍受不了類風濕的痛苦,在家中服安眠藥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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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遇安問:「自殺有疑點嗎?」

  「孟家的三人現在都已經死了,有疑點也無法證實。」明恕說:「我的判斷是,佐群確實是自殺,而她的家人在明知她服用安眠藥的情況下,沒有將她緊急送醫。孟家我去看過,兩室一廳的房子,面積才六十來平,一家人生活在一起,佐群服藥,另外兩人完全不知情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他們不緊急送醫無外乎兩種情況,一是知道類風濕實在太痛苦,親人難以承受,與其受苦,不如儘早解脫,二是因為類風濕的治療費用不低,照顧類風濕病人也是一項消磨心智的工作,所以本就希望佐群早些去世。」

  蕭遇安點頭,「繼續。」

  「孟珊沒有結過婚,初中文化,演出被禁之後,她失去收入來源,打過零工,現在在一家叫『龍女設計工作室』的地方上班,我已經安排人去這個工作室調查。」明恕接著道:「孟家的喪事生意做得不好,佐群治病幾乎將家裡的儲蓄耗盡,最近五年,他們沒有再做生意,家中的開銷全靠孟珊打工。從手機和網絡上的通訊記錄來看,孟珊沒有朋友,近來與她有過聯繫的只有她的同事。我們在光丹路走訪得知,在佐群去世後,孟勇輝就像變了一個人,與孟珊的關係非常糟糕。孟家經常傳出父女倆的吵架聲,不止一人聽到孟珊咒罵孟勇輝去死。」

  蕭遇安站在明恕對面的辦公桌邊,身體微靠在桌沿,不像在外人面前站得那麼挺拔。

  但即便是這樣一個慵懶的姿勢,由他擺出來,仍具有幾分威嚴。

  「你是不是想到剛回來時查的那個案子了?」蕭遇安說。

  作者墓心,一個對父母極端敬愛的人,認為不孝的人通通該死,並殺害了不敬父母的人。

  明恕眼皮撐了下,往沙發上一靠,「想是想到了,但那個案子是個例,無數人里才出一個墓心,見到不孝者就動手殺害。雖然不排除還有這樣的人,但可能性很低。不過孟珊的死亡時間確實讓人在意。」

  「孟勇輝火化之後的第三天,孟珊就被人殺害了。」蕭遇安說:「夠巧。」

  「肖滿和我說,孟家有很明顯的清理痕跡,地板上沒有足跡——連孟珊的都沒有,但魯米諾測試有反應,地面存在少量血跡。」明恕說:「現在能夠確定,孟家就是第一現場。孟勇輝死後,孟珊獨居,房門沒有被破壞的痕跡,窗戶沒有攀爬痕跡,兇手進入孟家有兩種可能,一是尾隨,在孟珊開門時衝進去,二是敲門,孟珊主動開門。難說兩人是不是認識,因為就算是陌生人,隨便找一個理由敲門,孟珊也有可能開門。」

  明恕停下兩秒,整理思路,又道:「從孟家門口到樓下,有一道拖拽痕跡,是床單一類的棉布造成,懷疑兇手正是用棉布包裹並拖拽的方式,將孟珊的屍體轉移到樓下,然後用某種交通工具運走。光丹路的大路上有監控,但是像孟家所在的這種別巷,一個攝像頭都沒有,很難從監控這條途徑鎖定兇手。只能從鄰居聽到聲響的時間判斷,命案發生在12月11號晚上11點到12點之間,邢老師從屍斑的分布判斷,兇手是在作案後不久就轉移了屍體,這個時間不會晚於凌晨4點。」

  蕭遇安說:「我看過屍檢報告,兇手只在孟珊的頭部擊打了兩次,孟珊嘴裡有21根白色狗毛。」

  「這也是我很在意的地方。」明恕說:「屍體狀態能夠反映兇手作案時的心理,鈍器擊打兩次,沒有被侵丨犯,衣服沒有被脫下,這說明兇手當時非常清醒冷靜,他既不需要以反覆擊打的方式泄憤,也非常確定自己兩錘下去,孟珊一定會死。他揮錘,就是為了殺死孟珊。激丨情作案的可能也可以排除,因為第一,他攜帶了工具,第二,激丨情作案多半伴隨泄憤。這裡我覺得很奇怪,他好像殺掉孟珊,就只是殺掉了。」

  「入室殺人,沒有侵丨犯被害人,沒有拿走錢財,自始至終保持冷靜,能兩下解決對方,就不第三次揮錘,事後還將現場處理乾淨,連消毒劑都準備好了。」蕭遇安說:「你的感覺沒錯,這樣一個兇手,要的不應該只是殺死孟珊這麼簡單。他是想通過殺死孟珊,達成某種目的,這個目的必然與他放在孟珊嘴裡的21根狗毛有關。」

  明恕問:「哥,這21根狗毛你聯想到了什麼?」

  「狗毛本身能聯想到的很多,但兇手沒有將狗毛放在別的地方,而是放在被害人舌頭下方,藏得很深,流浪狗咬走了被害人的部分舌頭,但這戳狗毛留了下來。」蕭遇安說:「另一方面,風水巷是流浪狗的天堂,它們不僅在那裡覓食,還在那裡過冬。兇手將屍體扔在風水巷的垃圾桶,不會想不到屍體會被野狗啃食。有種可能是,他要的就是孟珊的屍體被啃食。這兩點綜合起來——將狗毛藏在孟珊的舌頭下,用孟珊的屍體餵流浪狗,這是一種報復,外加嘲諷。」

  「——你不是愛吃狗肉嗎?我讓你吃!」明恕理解到了蕭遇安的意思,設想兇手的口吻道:「但你現在已經沒辦法再吃了!看看,是你被它們吃!」

  「兇手也許是個極端的動物保護者,尤其熱愛狗,孟珊則是個狗肉愛好者。」蕭遇安說著一頓,「但這只是一種推論,沒有證據支撐。」

  明恕又想起孟珊下唇那個僅有3毫米的銳器傷,「兇手將孟珊丟在風水巷的原因,我們的想法都差不多——他是故意讓流浪狗去啃咬孟珊。但啃咬的原因又是什麼?哥,剛才你提出的是,兇手愛狗,讓狗親自去報復孟珊,但我之前想的是,他想遮掩他在孟珊下唇割出來的傷口。」

  蕭遇安說:「照你的思路,孟珊的嘴唇就是兇手的目的。嘴唇代表語言能力,兇手殺害孟珊,也許是象徵『禍從口出』,這就跟一些兇手在作案後割掉被害人的舌頭類似。」

  「假如是這樣,那孟珊要麼說過什麼得罪兇手的話,要麼知道兇手的秘密,他們是熟人。」明恕說完壓了壓唇角,神情有幾分欲言又止。

  蕭遇安:「嗯?」

  「剛知道屍體面部被啃食時,我想到了兇手『吃人』的可能,但邢老師給我否定了。」明恕說:「這個3毫米的傷出現得怪異,可能是因為先入為主吧,我還是老往『吃人』上想。」

  「兇手割掉孟珊的下唇,然後吃掉。」蕭遇安頓了幾秒,「孟珊的下唇非常吸引兇手?」

  說著,蕭遇安繞到電腦前,點開了幾張孟珊的照片。

  忽略土氣的打扮,孟珊其實是個很漂亮的女人,臉蛋小,五官精緻,1米63的身高在冬鄴市的女性中不算矮,身材勻稱,笑起來時臉上有一個小小的酒窩,看上去比實際年紀年輕不少。

  「她最突出的是哪裡?」蕭遇安問,「別深入思考,就第一感覺。」

  「眉毛。」明恕說:「她的眉毛最吸引我。你呢?」

  蕭遇安說:「眼睛。」

  明恕抄起手,「看來我們的意見不統一。」

  「既然如此,兇手第一眼注意到的也有可能是她的嘴唇。」蕭遇安說:「當然,這只是從你的『吃人』判斷中得出的結論。」

  明恕低頭想了半天,突然注意到桌上的一個小鐵盒,「這什麼?玫瑰糖?你居然會吃這個?」

  「謹瀾寄給你的,我隨便拿了一盒放在這兒。」蕭遇安笑了聲,「反正你看到了就會吃。」

  明恕將小鐵盒往自己警褲口袋裡一放,「我去一趟孟珊的公司。」

  曙光商務樓聽上去很氣派,卻並非正規的寫字樓,而是由住宅樓改建。

  現在繁華路段的寫字樓租金一年比一年高,不是每家公司都承受得起,於是一些挨著商圈或是交通樞紐的住宅樓慢慢被改成了辦公樓,戶主賺錢,商家省錢,雙贏。

  不過這些改建的商務樓在配套設施上完全跟不上,電梯老舊,垃圾時常無人清理,財產安全也得不到保障,任何公司都能入駐,你不知道你隔壁辦公室坐著的是不是違法犯罪分子。

  方遠航等人已經先行抵達。21樓的其他商戶一見來了這麼多警察,全都慌了,各自將門關得緊緊的,生怕警察查到自己頭上來。

  明恕在過道上隨意看了看,心中有了數。

  「這就是孟珊的工位。」陳靜歡十分緊張,聲音發抖,「孟珊她,她真的出事了?」

  工位由隔開的桌子、純黑色網狀靠椅、電腦組成,桌上有一個倒扣著的杯子,看來是已經清洗乾淨。肖滿蹲在椅子邊,戴著乳膠手套的手一寸一寸在椅子上撫過。

  秋冬是脫髮季,長時間坐著工作,頭髮很容易掉落在椅子上,而這種椅子並不光滑,頭髮落在上面,只要不專門去清理,就不會滑落,頂多掉進縫隙里。

  目前孟家已經徹底搜查過,通過對家中的檢材做DNA比對,確定「無面女屍」正是孟珊,但孟珊的臉、指紋全都被毀壞,沒有親人,兇手不是沒可能偽造檢材——就像多年前的覃國省。

  雖然這種可能性很小,但肖滿還是希望盡最大可能確認「無面女屍」就是孟珊,若是能夠在孟珊工作的地方提取到檢材,其DNA也與「無面女屍」對得上,那就能放心了。

  半分鐘後,肖滿從椅子的縫隙中抽丨出兩根長發。

  「這些頭髮掉落已經有一段時間了,還能做DNA檢驗嗎?」方遠航有些擔心。

  「我儘量。」肖滿說著站起來,視線正好與陳靜歡對上,對方趕緊別開視線。

  技偵之前查過孟珊的通訊記錄,陳靜歡是所有同事裡,與孟珊聯繫最多的人。方遠航看了看兩人的工位,「你們座位相鄰?」

  陳靜歡點頭,「我們差不多是同時來這裡工作。」

  「孟珊是個什麼樣的人?」方遠航問:「你最後一次和她聯繫說了什麼?」

  陳靜歡眼眶泛紅,愣了半天才道:「其實,其實我和孟珊也不熟,她不愛說話,老一個人做事,我和她打電話,說的都是工作上的事。她,她不和我們講私事的。」

  這一說法在其他員工處得到了證實。

  在大家眼中,孟珊是個死氣沉沉的女人,明明長著一張漂亮的臉,卻完全不會打扮自己,不化妝,穿著土氣,一到辦公室就幹活,若非必要,從來不和大家交流。

  「最後一次聯繫是她給我打電話,說她父親去世了,讓我幫忙請假。」陳靜歡眼珠左右晃動,看上去似乎還有什麼話沒說完。

  明恕走上前來,將方遠航支開,沒有立即問話,只是認真看著陳靜歡的眼睛。

  陳靜歡更加忐忑,小聲道:「我,我知道的就是這些。」

  「出來聊聊。」明恕說:「你似乎有話想對我說。」

  整個工作室瀰漫著一種怪異的氣氛,陳靜歡隨明恕走到外面的露台上,猶豫了片刻終於道:「我覺得我們老闆有點奇怪。」

  工作室的老闆龍曉慶今天一直沒有出現,若是平時,她早就因為什麼印刷錯誤、排版錯誤而在辦公室里大聲罵人了。

  陳靜歡記得,上次自己說要報警時,龍曉慶發了一通火,說誰也不准報警,之後就沒怎麼出現在工作室。

  「孟珊的喪假早就該結束了,但是她一直沒有來上班,我懷疑出事了,想報警,但我們老闆不准。」陳靜歡低著頭:「她,她今天沒有來。」

  孟珊於三年前開始在這家公司工作,開始是文字校對,後來美編人手不夠,她跟著別人學了幾天,就開始上機排版,因為勤奮、吃得了苦,收入在整個工作室的美編中還算過得去。

  而這家公司,目前看來是孟珊與社會接觸的唯一渠道。

  這家公司和孟珊的死亡是否有關係?

  明恕立即將方遠航叫過來,讓詳細查龍女設計工作室的背景,又叫周願鎖定龍曉慶的行蹤。

  晚些時候,肖滿在兩根頭髮上提取到了DNA,經比對,確認與孟珊家中的檢材、「無面女屍」一致。

  龍曉慶被刑警找上門時,一張臉嚇得慘白,忙不迭地說:「孟珊只是在我這裡工作,我不了解她,我們全公司都不了解她,你們去別處查!」

  方遠航蹙眉,「你這麼緊張,是因為有什麼東西擔心被我們查到?」

  龍曉慶臉色更難看了。

  方遠航說:「還是老實交代吧,關於孟珊,也關於你的龍女設計工作室。」

  被帶到重案組時,龍曉慶平時呵斥員工的勁頭已經消失殆盡,她蔫蔫地坐在燈光下,「我們公司最早是做GG傳單,企業文化宣傳冊也做,還有一些渠道雜誌也在我們這兒印刷。後來有的學校印教輔,也在我們這裡,就是你們警察每年都查的非,非法印刷。」

  查非法印刷並非重案組的事,方遠航問:「你就是因為害怕暴露業務,所以明知孟珊失蹤了,卻不願意報警?」

  龍曉慶張了半天嘴,「我這個會被罰多少款啊?會不會坐牢啊?」

  一旁經偵總隊趕來的警員說:「視情節而定。」

  「那我積極交待,是不是可以從寬處理?」龍曉慶著急道:「現在賺錢不容易啊,我養著那麼大一幫人,我……」

  這時,方遠航聽見周願的聲音從耳機中傳來——龍女設計工作室的非法印刷品里,竟然有大量xie教宣傳手冊,而這些手冊的原文件全都來自孟珊的電腦!

  龍曉慶啞口無言,只得交待,「我最怕的就是你們查到那些手冊,我也不知道孟珊出事是不是和那些手冊有關。他們給的錢高,說是我這邊只管設計和印刷,就算出事,也絕對抓不到我頭上來。孟珊不愛說話,需要錢,我就讓她去做,這才,才開始做呢。不過你們相信我,我和xie教一點關係都沒有的,我門口還掛著國旗,我愛國,比,比愛錢更愛!」

  這無疑是一條關鍵線索。

  「那21根狗毛本來就很邪性啊!」邢牧知道後一下子從座位上跳起來,「如果和xie教有關,那就說得通了!孟珊說不定是在為xie教做宣傳手冊時被牽連進去,然後被他們殺害!」

  任何案件一旦涉及到xie教,就必然成為重大案件。

  明恕沒有猶豫,立即匯報給蕭遇安。

  這個xie教名為「心中神」,宣揚人在最成功的時候——即人們常說的「人生巔峰」——最具有神性,如果在此時自殺,心中的神便會脫離凡胎,成為真正的神,從此擺脫世俗的紛擾,命運與宇宙結為一體。

  但不管教徒將歪理包裝得多麼宏大,其本質仍是教唆人自殺。

  冬鄴市是發達城市,絕對禁止xie教活動。這個「心中神」到底是什麼時候在冬鄴市發展起來,現在已經發展到什麼程度,暫時不得而知。

  刑偵局與特警總隊召開緊急會議,準備馬上採取行動。

  冬夜,東城區「創歐」別墅區外,警車的紅藍色光芒交替閃爍。

  這裡雖然是別墅區,但基本上沒有住人,一些新媒體公司、網紅孵育公司駐紮在此,不分日夜地向外界輸出爆米花信息。

  據龍曉慶提供的線索,「心中神」的主要成員就在其中的一棟別墅里。

  「這個『心中神』老巢在北方,我上回去北方參加特訓,就聽說過他們。這幫人這兒有問題。」陸雁舟說著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他們不像其他xie教一樣搞恐bu襲擊,但他們自己搞自己,說自殺就自殺,而且地位高的人一自殺,後面跟著就有一串人自殺,跟古代的殉葬差不多。教徒完全被洗了腦,覺得跟隨祭司死亡是最光榮的事。就上半年吧,宵城下面一個村子一夜之間有三分之二的人自殺。」

  明恕轉過臉,皺眉看著陸雁舟。

  天氣冷,陸雁舟一說話面前就是一片白霧,「幸好你們發現得及時,看樣子『心中神』還沒有在我們這裡發展起來,一旦他們布完了網,事情就很難控制了。」

  身著黑色作戰衣的特警將「心中神」的據點包圍起來,消音消焰槍發出短促的悶響,不久,一群男女被帶了出來,其中三人高聲喊叫——「你們這是對神的xie瀆!」

  「xie瀆個屁!」陸雁舟罵道:「把自殺包裝得再高貴,那也是自殺!」

  清除「心中神」餘孽的工作由特警總隊去做,重案組這邊只負責探查他們與孟珊之死的關係。

  李慶飛,北方人,39歲,「心中神」冬鄴據點的負責人。

  看著孟珊的照片,李慶飛神情茫然,用沙啞的聲音說:「我不知道這個人。」

  「你們的宣傳手冊全是由她製作!」方遠航說:「你怎麼會不知道?」

  李慶飛張了半天嘴,突然笑起來,「如果你皈依我教,你的罪孽就可贖清……」

  「瘋子。」易飛推開門,「所有人都審問過了,全都說沒有見過孟珊。」

  明恕抱臂,盯著審訊室的監控,唇角慢慢壓緊。

  「心中神」目前已經在北方的數個小城市、鄉鎮製造了多起集體自殺事件,因為「心中神」

  而死的全部是教徒,並且無一例外是自殺,至少在警方現階段掌握的消息中,與「心中神」有關的案件中沒有他殺,也沒有哪一個死者的口腔中出現過狗毛。

  孟珊的死亡,與「心中神」造成的死亡全然不同。

  難道孟珊遇害與「心中神」無關?與龍女設計工作室也無關?

  想著,明恕從小鐵盒裡拿出一顆玫瑰糖。

  看來得再換一個思路了。

  這時,周願敲了敲門,抱著筆記本擠進來,「明隊,易隊,我這裡有個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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