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6章 功不抵過，殺

  人還未至，那些人眼裡無不是泛著惶恐之色，眺望著河面上破碎的鏡子。思兔閱讀

  臨近河岸邊，為首之人一抬手，數道身影戛然而止，旋即神色凝重的看著河中飄蕩的獨木舟。

  穿上，陸鳴屈指一彈，一道雷弧落入水中，頓時平靜的河面上掀起一股巨浪，浪潮推動著獨木舟朝著對岸急速而去，踏立在浪尖上的獨木舟如一道流光湧來，在浪尖臨近岸邊時驟然靜止。

  獨木舟從浪尖滑落而下，平穩的落在黑水河對岸的岸邊，隨之其後十餘丈高的浪潮漸漸的落下，沒有發出一點聲音，也未曾泛起絲毫的波瀾。

  僅是這手段便讓老嫗和面前數人震驚無比。

  「閣下可是無憂閣閣主，陸鳴？」

  為首是一名三十左右的女人，長相一般的身材頗為火辣，尤其是那一身幹練的衣裳，將其火爆的身材凸顯的淋漓盡致。

  陸鳴微微頷首，淡然問道：「你是？」

  「在下水芙蓉，水門長孫女，拜見陸閣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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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傳達給了陸鳴和蘇夢等人很多的信息。

  她將陸鳴稱為閣主，而並非是盟主，便在暗示著水門並不認可大聯盟的事，而且這水芙蓉乃是水門的長孫女。

  「你就是水芙蓉。」陸鳴淡淡的笑著，忍不住多看了這女人幾眼。

  來時途中聽火羽講述過關於水門的一些事情，在水門女性的地位頗高，歷代的掌權者也都是女性，而相當於女性，無論是水門底細的男子或是族中的僕人，只要是男性都沒有太多的發言權。

  這個水芙蓉，火羽對她的評價很高，據說此人智勇無雙，是下一任水門門主的繼承人。

  水芙蓉躬身道：「沒想到陸閣主既然知道我……」

  「我不僅知道你，還知道你水門無恥的秘密！」陸鳴出口，絲毫不給水芙蓉任何面子，冷聲質問道：「剛才破碎的鏡子，名為聚靈鏡，想必身為長孫女的你應該知道此物吧？」

  水芙蓉並未掩飾，直言道：「知道，此物乃水門先祖所造，此事也是水門機密，唯有嫡系一脈中極少數人知曉！」

  陸鳴點頭，再問道：「那你也應該知道，聚靈鏡有多麼邪惡歹毒吧？」

  「談不上邪惡歹毒！」水芙蓉絲毫不懼的眼神直視著陸鳴，正色道：「此物乃我水門先祖所打造，置於黑水河下，黑水河作為水門的護城河，此河就在這裡，若無大膽狂妄者擅闖水門，又豈會因聚靈鏡而隕落於此！」

  「放肆！」蘇夢俏臉一沉，斥道：「你這是在暗指我師父，私闖你水門嗎？」

  「難道不是？」水芙蓉面不改色，道：「河鬼通稟水門，陸閣主帶著火羽和你蘇夢前來，我水門不樂意相見有錯嗎？怎麼，就因如此，便故意找我水門的事？陸閣主，你不覺得這樣做有失身份嗎？」

  任誰都沒想到，這水門的長孫女，竟然膽敢這麼跟陸鳴說話。

  「牙尖嘴利，避重就輕。」陸鳴戲謔一笑，「那我便先解釋解釋，我只所以帶火羽前來，本意是化解水火兩門恩怨，有意撮合彼此和解，再者趕來有要事！至於威脅，沒有必要！我陸鳴要滅你水門易如反掌，何必威脅。」

  不等水芙蓉開口，陸鳴接著說道：「再說說這聚靈鏡的事，你口口聲聲稱此鏡乃是水門先祖所造，可這黑水河下屍骨如山，水門就不應該為此負責嗎？好好好，退一萬步說，聚靈鏡存在於黑水河下，是為了加固水門的護城河，防止外敵侵擾。那我問你，那些剛死不久的亡靈，也就數年光陰而已，數年間有三百餘人硬闖你水門？」

  聽到這兒，水芙蓉明顯有些意外。

  「三百餘人？陸閣主何以斷定？」

  陸鳴頭也不回，伸手遙遙一握，黑水河下一塊碎片飛射而出而後落入他手裡，那是一塊聚靈鏡破碎的碎片，其上蕩漾著一股雜亂的靈魂波動。

  「以你修為，不難感受到其中殘魂的數量吧？能留下殘魂，而且是在這黑水河下，無論其生前修為高低，頂多也只能殘存五年之久，換句話說五年時間，便至少有三百餘人死於黑水河，這不解邪惡歹毒，那叫什麼？」

  水芙蓉一時間無語，那碎片上凝聚的殘魂交織錯綜，粗略估計的確有三百餘人的靈魂，而且陸鳴的計算已經忽略了那些人生前的強弱之別，是按照籠統的算法，如果精確的計算，五年時間隕落在黑水河的人數何止三百有餘，那是至少需要翻一倍的。

  「黑水河中為何有如此多的殘魂？」水芙蓉嘀咕著。

  「原因很簡單，水門當中有人在這些年，從各地將人擄來並且扼殺於黑水河中，其目的便是試圖藉助聚靈鏡打開通往魔界的通道，跟魔界取得聯繫。」

  陸鳴的解釋，讓水芙蓉驚了一跳，下意識的腳步往後退了一步。

  身為水門的長孫女，水芙蓉對此一無所知，如果真如他所說的那樣，水門中竟然有人試圖謀反，否則又何必背著族人暗中搞這種事情。

  「河鬼！」

  水芙蓉厲聲喝道：「你負責鎮守黑水河，此事你如何解釋？」

  名為河鬼的老嫗，急忙把身子弓的更低了些，回道：「老身的確守在黑水河前，但黑水河環繞水門一圈，或許是有人在別處暗中行事……」

  「強詞奪理！黑水河中的異樣，只能怪你失職！」水芙蓉臉色陰沉，接著說道：「五年時間，三百餘條性命，你對此竟然一無所知！河鬼，你該為此承擔責任，按照門規當誅！」

  三言兩語，她竟然把責任全部推脫到了那位老嫗的身上。

  老嫗弓著身子，懇求道：「的確我脫不了干係，但這些年來，老身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再者此事不能全怪我，畢竟那些人並非是我所殺！」

  老嫗也是個好脾氣，以她的修為完全可以無視水芙蓉，可水芙蓉反倒是變本加厲。

  「功不抵過，殺！」

  說罷，她徑直朝著老嫗走去，後者自嘲一笑，旋即雙目微閉竟然打算等死。

  就在水芙蓉準備出手時，一道身影突兀而至，擋在她和老嫗的面前。

  「陸閣主，我這便給你一個交代。」水芙蓉沉聲道。

  「交代？我看你這是公報私仇吧！」陸鳴諷刺的笑著，眼裡泛著一絲殺意，「是因為這位老前輩，護送我們過河，讓你水門不爽，所以藉此機會想要除掉她？水芙蓉，我勸你莫要在我面前胡攪蠻纏，我給你一刻鐘時間，要麼給我一個關於聚靈鏡以及那些人死亡其中明確的答覆，要麼叫你水門管事的來！否則，後果自負！」

  陸鳴可不是跟她鬧著玩的，既然水門不爽拒絕合作，那麼他既然發現了水門的陰謀，抓住了這個把柄，要將他水門連根拔起也是名正言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