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4章 走火入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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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遠的就聽到他一聲大喊，人還沒見著呢，聲音就先到了。
「曉凡，這村裡的靈氣是怎麼回事？」
而後張曉凡出門相迎，手裡的茶杯都沒來得及放下。雪鷹從他的頭頂飛過，譚大爺縱身一躍穩穩地落在了地上。
臉上滿是驚喜的神色看向張曉凡：「我這才出去幾天，怎麼這村子就有靈氣？你自己找到羽化境的風水大師了？」
對於他的詢問，張曉凡也是直言不諱。
三言兩語就把幾天前的事情給譚大爺交代了個清楚。
原想著讓譚大爺也一起高興高興，可在聽完他說的話後，譚大爺便低著頭在那裡不知道想些什麼，眉頭緊鎖好像遇到了什麼難題一樣。
張曉凡見狀也不出聲，靜靜的站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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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好一會兒，譚大爺才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大叫一聲：「不對，你這不是真正的引脈之法，你被人騙了。」
「什麼？」
張曉凡臉色劇變，手上一個用力，茶杯碎成了粉末。
「大爺，這話可不能亂說。」
不是張曉凡不相信譚大爺，而是如果這個結果是真的，那他根本無法接受。
伏和道人是騙子？那李珊珊呢？
跟伏和道人離開的李珊珊又會有什麼好的下場？
張曉凡根本不敢細想下去，更加不敢聲張讓其他幾女知道，再讓她們擔心。只能拉著譚大爺一路遠離，走出來好幾百米的距離才停下腳步。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張曉凡顫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急切，甚至還抱有一絲幻想，幻想剛剛那些話都是譚大爺的玩笑之言。
然而現實就是這樣，它們總是會選擇與人們願望背道而馳的一面。
「曉凡吶，大爺這幾天出門就是去拜訪舊友，尋找羽化境風水師的線索去的，同時也對這引脈之法又做了細緻的了解。」
「你這『引脈之法』與我那化丹境的風水師朋友說的，根本就不一樣。」
原來那伏和道人在這清石村里做的所謂「引脈」就是假的，不過是靠這些似是而非的手段達成的短暫效果，不出半月便會效果全無。
張曉凡此刻腦子很亂，回想起四天前的每一個細節，如今想來真是漏洞百出。他暗恨自己為什麼不能再多謹慎一點，不然李珊珊此刻就不會身處險境。
甚至……
甚至生死未知！
譚大爺到底也是老江湖，一眼就看出來他此刻的糾結，急忙出聲將其喚醒。
「曉凡，現在不是自責的時候，我們要儘快的找到那妖道的所在，救出珊珊。」
「沒錯，你說的對，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可已經過去了四天，我們完全不知道這所謂的杏楊山所在，或者這杏楊山本就不存在呢？」
人海茫茫，想要尋人何其之難。
就連譚大爺一時間也拿不出個主意來，在張曉凡失望的注視下選擇了沉默。
「唉，看來也只能死馬當作活馬醫了。」
嘴裡這樣說著，張曉凡伸手從懷裡掏出了那張符籙。
就是那張被伏和道人留下，說是可以指引他前往杏楊山的那張。
雖然明知這張符籙也該是假的，但如今無計可施，哪怕只有百分之零點零一的可能性，張曉凡也想賭上一賭。
「留音符？」
譚大爺看著張曉凡手裡的那張符籙，詫異說道。
張曉凡見他認識，趕忙追問這符籙的作用。
「這符籙的大小雖然跟市面上流通的有些區別，但上面的咒令卻是留音符沒錯。」
譚大爺小心翼翼的解釋著，生怕刺激到他。畢竟這本來還可能是唯一的希望了，卻沒想到還沒開始用，就破滅了。
張曉凡神情晦暗，滿臉的灰敗之相，也不知他是聽進去了沒有。
只見他手中靈力逸散，一點點注入到那張留音符里。
符咒當即激活，那個熟悉的聲音從留音符里傳了出來，是伏和道人的。他的聲音如初見的那個早上一樣的惡劣，傲慢。
「嘿嘿，終於發現了嗎？你的女人我帶走了，就當是你衝撞我的代價吧！哈哈哈哈……」
「區區一個化丹期的小鬼，居然還妄想本座恩賞引脈之法，簡直痴心妄想。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不知好歹的東西，仗著靈獸玄武便敢與本座呲牙。」
「現在的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
話音落下，符籙便化作飛灰隨風而散。
「該死，這伏和道人該死！」
張曉凡牙關緊咬，赤紅著雙眼，全身殺意空前高漲。饒是見慣了廝殺的譚大爺看了也是心驚不已，站在一旁大氣也不敢多出。
修行界的險惡還是太黑暗了，他有一次領教到了！
什麼衝撞他的代價，那伏和妖人分明就是衝著李珊珊而來。而還要故意說這樣的廢話，就是為了激怒張曉凡，就是要讓他憤怒卻又毫無辦法。
滔天的恨意、殺意充斥著他的大腦，讓他的意識陷入了一片混沌。
仿佛是腦海中有一個聲音不斷的在告訴他「殺、殺、殺！」。
殺光一切想要傷害他的人，殺光一切企圖傷害他的人，殺光一切人……
意識逐漸消退！
終於，這股凶戾至極的氣息讓譚大爺再也坐不住了，當即出手想要將張曉凡從那詭異的狀態里喚醒。
譚大爺單手成爪，朝張曉凡的手腕抓取，企圖扣住他的脈門以擒拿的方式將其制服。
張曉凡此刻意識混沌，但那長久以來的戰鬥所養成的本能亦是不容小覷。幾乎是下意識的擺手，盪開了譚大爺的攻勢。
並迅速做出反擊，一抹帶著淡紅煞氣的靈氣在他手中凝結，一爪揮出，直取譚大爺面門，沒有絲毫的留手。
譚大爺也是急忙閃躲，迅速後撤，拉開了兩人間的距離。
他算是看出來了，眼前這人現在根本就不是他認識的那個張曉凡，就是一個被殺意、恨意給侵蝕了的野獸。
「曉凡，不要被那股恨意所支配，這樣你會走火入魔的！」
「珊珊還等著你去救呢！你不能現在就倒下，醒醒，醒醒啊！」
譚大爺慌忙的躲避著張曉凡接連不斷的攻擊，一邊還不忘苦口婆心的勸說，希望能喚醒他的意識。
但這一切都是徒勞，張曉凡沒有絲毫要清醒的跡象，反倒是他。
在如浪潮般密集的攻擊下也不還手，只是躲閃。身上受了不少的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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