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8章 獠牙初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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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的很快，在沈凌峰和朱瑾年的刻意安排下，當天下午再沒有什麼意外。
成親的事宜又重新走上了正軌。
直到晚上，青羽寨里賓朋滿至。附近的幾個依附於青羽寨的勢力在受到消息的第一時間便也趕來參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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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聚義堂的大廳里人聲鼎沸，熱鬧非凡。
張曉凡在下人的帶領下一步步走進這裡，看著這土匪窩裡，一眾邪修肆意喧囂。
赤膊露體，醜態百出。
真是魑魅魍魎相聚一堂，滿屋子的妖魔鬼怪。
最上面的是一個空座，沈朱兩位當家分坐兩側。在他們的跟前，新娘子早已等候多時。
就等著張曉凡前去行禮拜天地了。
說真的，眼前這樣的景象落在他的眼裡多少有些荒誕。
明明已經是現代的社會了，居然還能見到這麼「原汁原味」的舊制婚禮。
這種時代的脫離感讓他一時間還有些適應不來。
不過事情已經發展到了眼前的局面，他也只能順著往下走了。
「新郎官來咯！」
不知道誰吆喝了一嗓子，原本就吸引了大部分目光的他更是成了全場的焦點。
人群里議論紛紛，其中不乏惡意的目光。
二當家的沈凌峰站在高處，看著台下的新人露出了慈祥的笑意。
朗聲說道：「今天是咱們青羽寨的大喜日子，大小姐溫錦衣迎娶如意郎君。」
「迎娶？」
張曉凡黑著臉聽著沈凌峰在那裡高談闊論。
大體也不過是些場面話，今天是個好日子，感謝大家賞光前來……
說著說著，他深深嘆息道：「唉！可惜我大哥不在，沒能親眼看到錦衣成親。」
這時張曉凡明顯察覺到蓋頭下的溫錦衣雙手微顫。
試探還在繼續……
而作為今天儐相的沈雲庭此刻臉色鐵青。
心儀的姑娘嫁人了，對象不是自己。這也就罷了，可沒想到他爹還給他安排了儐相這門差事。
親口給自己喜歡的姑娘喊「一拜天地，二拜高堂……」的境遇，古往今來恐怕也是沒幾個了。
在父親的示意下，他苦著張臉站到台前。
「良辰已到，新人行禮……」
「一拜天地之靈氣，三生石上有姻緣；一鞠躬!」
「二拜日月之精華，萬物靈長總相依；二鞠躬!」
在聽到祝詞的那一刻，張曉凡著實是鬆了口氣。
還好都是修行中人，沒有整出什麼一拜天地，二拜高堂的。
不然真要給這兩個邪修頭子磕頭下拜的話，他情願掀桌子真刀真槍的干一票。
如今也好，拜得是天地靈氣，日月精華。
倒也符合修行中人的身份。
「再拜春夏和秋冬，四時更替修行中；三鞠躬!」
「禮成！」
第三次鞠躬之後，這堂算是拜完了。
後面就該是賓主相歡的環節了，張曉凡直了直身子，準備開始他的表演。
溫錦衣被幾個丫頭送進了洞房，張曉凡則是留下作陪。
在各桌酒席間左右逢源，喝得好不快活。
上到兩位當家，下到門外站崗的侍衛，幾乎所有人都和他喝了一圈，喝的跟個醉貓一樣。
其他人似乎也很樂於見到這位新姑爺的醜態，借著酒勁數落起來。
「這小子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剛才拍著我的肩膀兄弟長兄弟短的。」
「嗐，一看他這樣兒就是沒見過世面的。」
「說不定是指望咱們能在寨子裡照應照應他吧!不過看他這樣今晚的洞房恐怕是進步的咯！」
「進洞房？這小子不要命啦？還進洞房，咱們大小姐克……」
那人話說到嘴邊就被便上的人一把捂住：「你特麼不要命啦，這個也敢說？」
「想死別連累哥幾個！」
那些圍著看張曉凡笑話的人，頭腦瞬間就清醒了不少，意興闌珊的走開了。
獨留下張曉凡一人躺在角落裡無人問津。
整個過程里兩位當家的好像也是喝多了一樣，對於屬下、賓客們口無遮攔的行徑也不予理會。
就是兩人坐在那裡，推杯換盞，自顧自的喝著。
冰冷的角落裡，張曉凡滿身的酒氣躺在那裡，半眯著的眼睛讓人看不清他到底是睡了還是沒睡。
這時一個聲音如細絲一般鑽進了他的耳朵。
耷拉著的眼皮下，一雙犀利的眼眸全無睡意。
「曉凡，外面的那些巡山的守衛都已經解決了，不過再有一刻鐘他們輪崗的人可能就會發現，咱們動作最好還是快一點。」
「快一點？不需要了。」
張曉凡嘴角勾起，微微上揚：「你以為我剛剛為什麼要跟他們這麼多人喝酒？」
「難道你……」
聚義堂另一邊的樑柱後，換了全套行頭的譚大爺在那裡毫不起眼。
他深深的朝著十多米外躺在那裡的張曉凡望去。
這個孩子真的變了，逐漸的開始熟悉起修行界的殘酷。
在他的視線里，張曉凡緩緩的站起身來，舒展著筋骨，吸引著聚義堂里所有人的目光。
「諸位，不知今晚的這頓酒，各位喝得可還滿意？」
張曉凡臉上擒著笑，步伐穩健的走到聚義堂的正中心。
在沈凌峰和朱瑾年凝視下，擺出了主人家的架勢。
「這小子到底想幹什麼？」
「三弟莫急，且先看看他能玩出什麼花樣來，會有人收拾他的。」
兩人靜觀其變，對於張曉凡的放肆無動於衷。
倒是手下里一群人忍不住了，大聲呵斥：「你算什麼東西？一個入贅進來的小白臉也敢在這裡大放厥詞？」
「給我滾下來！」
說話的那人是朱瑾年手下的一個頭目，叫張屠。
化丹境中期，是個專門負責燒殺搶掠的莽夫，除了殺人越貨外也沒什麼特殊的手段。
張曉凡記得他。
剛剛在喝酒的時候還曾經吹噓著自己殺過多少人，曾經把孕婦的肚子拋開，用臍帶將孩子活活勒死。
他當是說起來的時候臉上沒有絲毫的愧疚、不忍，有的只是快意。
看得出來他毫無悔改之心。
所以……
張曉凡掃了他一眼，撇過頭去。臉上寫滿了嫌棄，厭惡，仿佛多看他一眼是一件多麼噁心的事情。
這樣的反應，讓張屠勃然大怒。
醜陋的外表一直是他的心病，張曉凡的舉動更是刺痛了他。
「小子找死。」
一聲爆喝，張屠躍起，碩大的拳頭朝著張曉凡的腦袋就砸了過去。
張曉凡不為所動，背對著他，看都不看一眼。
「混蛋，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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