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蠢蠢欲動!
讓張曉凡意外的是,連郝昭寧都跟在郁琳的身後,顯然是在半路上碰見了她,不敢不來。思兔閱讀sto55.com
「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張曉凡皺了皺眉,「你讓我不要去救她?」
「我可沒這麼說。」郁琳輕輕磕了磕菸灰,「救當然要救,但不是現在,而是今晚。」
孔淑雲有些疑惑的看著郁琳:「你的意思是,趁著今晚潛入金盛恒生日宴會的時候,再把祁雙救出來?可距離晚上還有那麼久,誰知道她會遭遇些什麼。」
「放心,我在金家有自己的人脈渠道。」郁琳優雅的坐了下來,「你沒發現吳錦不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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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曉凡這時候才反應過來,原本應該在這裡的吳錦竟然失蹤了。
孔淑雲連忙解釋:「是我拜託他去的,祁雙失蹤之後,我想起來他在金家可能有點關係,所以就讓他去幫忙打探一下,看看能不能打探到一些什麼消息。」
「那你們可以放心了,因為我在金家的線人和吳錦的線人是同一個。」郁琳勾唇笑道,「那個姑娘多半是被抓住了沒錯,但她不會有事,因為金盛恆似乎想用那姑娘吊出幕後主使者來。」
「換句話說。」郁琳用煙槍指了指張曉凡,「也就是你。」
「你現在過去,等於正中了金盛恆的下懷,因為他的目的就是要利用那姑娘把你給釣出去。」
「我不怕他,也不怕他的幫手。」張曉凡沉聲說道,「他困不住我。」
「沒錯,我現在可是知道了你的身份了,張曉凡張老闆。」郁琳輕啟朱唇,「寧家寧少的把兄弟,驅逐祝盛蒼的功臣,現在在整個長湖省商業圈內名聲赫赫,實力出眾,你當然不怕金盛恆的那些小伎倆。」
「但你也別忘了,你這趟來的目的是為了查出金盛恆和祝家的貓膩,順便在一個合適的時間把他們一網打盡,現在過去,你就是在打草驚蛇,拿住了金盛恆這條小魚,放跑了祝家以及其他可能存在的大魚,你覺得這會划算嗎?」
張曉凡一時陷入了沉思之中,他當然清楚自己的目的,差點因為祁雙的危險而亂了分寸,誤了大事。
只不過,祁雙的安危仍舊讓他擔心不已。
「放心,我說了,那姑娘很安全,金盛恆會留著她當做誘餌,今晚他也勢必要按照流程舉辦他的生日宴會。」郁琳沉聲說道,「到那時,你就可以趁人多的時候混進去,救出你的同伴,然後開始你的計劃。」
孔淑雲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我大概明白了,可是你這麼好心,過來提醒我們又是為了什麼?」
「因為我們現在在一條船上。」郁琳著重強調,「今晚我和郝老闆都在受邀人群當中,到時候我們可以為你提供完美的入場掩護,你們只需要換上一身衣服,我就有把握把你們帶進去。」
「而且,郝老闆還和我說了。」郁琳靠在沙發上,佯裝漫不經心,「聽說張老闆這次在貧民窟里,還認識了一些新朋友?」
郝昭寧在郁琳身後擠眉弄眼,表明他也是沒辦法才把這事告訴了郁琳,不過張曉凡到不怎麼在意,畢竟他原本也沒想過要隱瞞些什麼。
「容我提醒您,那些貧民窟里的幫會分子不一定可信,和他們合作等於與虎謀皮。」郁琳不動聲色的說道,「相信您理解我的意思,不過這既然是您自己的選擇,我也不會幹涉。」
「多謝你為我考慮了,郁琳小姐。」張曉凡點了點頭,「等今晚準備出發的時候,我會及時趕到的。」
「今晚八點,不見不散。」
郁琳款款起身,臨走前還不忘看了張曉凡一眼,隨後才帶著郝老闆就此離去。
「我感覺那個女人好危險。」孔淑雲壓低聲音,「你真的打算和她合作嗎?」
「危險,但也可靠,畢竟我們有共同的敵人。」張曉凡看的很清楚,「今晚準備動身,淑雲,你和我一起進去,到時候我會先想辦法把祁雙救出來,然後再考慮其他事。」
孔淑雲只能嘆氣答應,不久後,吳錦總算是氣喘吁吁的趕了回來,只不過他得到的消息基本上也郁琳相同。
張曉凡最終下定決心,等到今晚再進行營救,現在,他只能寄希望於祁雙能撐過今天。
與此同時,在岩羊縣北部郊區的一座山林別墅內,祝盛蒼正在陽台上悶悶不樂的享受著日光浴,旁邊有幾名女僕為他按摩,吃水果,但依舊沒法讓他展露一絲笑容。
自從針對寧家的商戰失敗,祝盛蒼灰溜溜的逃回祝家以後,就一直背負著失敗者的罵名,長輩呵斥他,同輩鄙視他,甚至連祝家的那些加盟夥伴都將他看作是一個笑話,讓一向自視甚高的祝盛蒼極為憤慨。
但是面對這些指責他又無力辯護,現在更是被打發到岩羊縣來進行那該死的任務,完全成了個跑腿的,一想到這裡,他就恨得牙痒痒,忍不住直接站了起來,一把將果盆打翻。
「該死的寧家,該死的張曉凡!全是他們害我成了這樣!」
那些女僕立刻惶恐的跪倒在地,就在祝盛蒼越想越氣的時候,房間內才傳來了下人匯報的聲音。
「蒼公子,僧正和清月回來了。」
「就他們倆?」祝盛蒼狐疑的回頭,心裡湧上了一絲不好的預感,「讓他們來見我,你們都給我滾出去!」
很快,僧正和清月一起走上了陽台,剛一踏過窗門便齊刷刷的跪倒在地,不敢抬頭。
「你們最好給我帶來了一點好消息。」祝盛蒼惱怒的躺回了帆布椅上,「在貧民窟里找的怎麼樣了?」
「暫時還沒有結果。」僧正低頭說道,「我們幾乎搜索了將近幾千個符合描述的孩童,但是都找不到您告訴我們的那種反應。」
「廢物,廢物!」
祝盛蒼直接將一旁的杯子砸到了僧正的腦袋上:「你們六個人,整整六個!連這點小事也辦不好,讓我怎麼和家裡交代!」
「恕我直言,公子,畢竟您給我們說的條件太模糊,而且我們也不知道本家派我們來千辛萬苦搜索一個小孩子是為了什麼。」
祝盛蒼惱怒的起身,來回踱步:「你以為我知道嗎!他們也就告訴了我這麼點消息,說是找一個有什麼強烈靈氣反應的孩子,我哪知道他們找這東西有什麼用!」
僧正無言的低頭,看來祝盛蒼和他們一樣,也不知道本家那邊的打算。
「為了給你們這群廢物充足的時間,我甚至讓金盛恆把他的生日宴會都推遲到了今天晚上,結果你們這群廢物就這麼浪費我的時間!」
僧正快速解釋:「公子,我們可以在參加參加完晚宴後繼續滯留在這附近搜索,畢竟我們在貧民窟里並不是一無所獲,現在裡面已經有了一支忠誠於我們的幫會,肯定能在後續的搜索行動里幫上大忙。」
「你最好說到做到。」祝盛蒼瞪著眼回頭,「其他人呢?枯松,霜鴉,破陣子和蒼鷲呢?他們在哪?不敢來見我嗎?」
清月不動聲色的吞咽著口水,而僧正則沉聲回答:「公子,他們都死了。」
祝盛蒼一時間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說什麼?」
「他們都死了,公子,據我推測是被一個突然介入局勢的神秘人所殺,我們還沒弄清楚那人的身份,但據我推測——」
僧正來不及說完,因為勃然大怒的祝盛蒼已經狠狠一腳踹上了他的頭,甚至不惜抄起旁邊的椅子,用力的砸在他的背上。
「你怎麼敢告訴我他們死了?!」祝盛蒼氣急攻心,直接揪著僧正的衣領,讓他站了起來,正視那雙滿是怒火的眼睛,「四個死士,整整四個!你讓我這下拿什麼回去和我家裡交代?」
「公子,冷靜,我們還沒有全盤皆輸。」僧正到這時依舊相當沉穩,畢竟祝盛蒼的毆打不可能對他造成任何傷害,「您忘了,這次本家交代給你的任務不止這一個,他們不是還讓您注意金盛恆的動向,留意他和咱們的『新朋友』走的太近嗎?」
「你是說他有和神州尋寶勾結的嫌疑嗎?」祝盛蒼氣喘吁吁的瞪著僧正,「那和我有什麼關係?」
「如果您真的發現了他們之間存在勾結,並且順勢,以叛徒的罪名拿下金盛恆,給本家那邊來個先斬後奏,您覺得會怎麼樣?」
僧正緩緩握住祝盛蒼的手:「本家會記住您這份功勞,感謝您為本家除去一個叛徒,甚至還有很大可能,把屬於金盛恆的岩羊縣交給您來管理,這樣一來,您就又有了自己的地盤,不是嗎?」
僧正這一通說下來,竟然連盛怒中的祝盛蒼都冷靜了不少:「可是,金盛恆是我祝家的家老,還是首席智囊,資歷老,功勞也高......」
「但他終歸不是祝家人,也許您的父親也早就在懷疑他了,只是礙於他的勢力和資歷,不敢貿然動手而已。」
僧正循循善誘,將祝盛蒼的手壓了下來:「在這種情況下,您如果辦了金盛恆,豈不是為您的家族除去了一個心頭大患嗎?」
祝盛蒼恍然大悟,緩緩鬆開了手:「沒錯,這樣我就可以將功折罪了,而且那幾個死士的死也就有了理由。」
「沒錯。」僧正笑道,「而且磨刀不誤砍柴工,咱們之後如果拿下了岩羊縣,就可以接著在貧民窟里搜索那個孩子,到時候,兩樁功勞,本家肯定給您足夠的獎賞!」
「對,對!」
祝盛蒼緩緩後退兩步,眼裡滿是狂熱:「這樣我就可以重新拿回自己失去的一切了,名聲,地位,通通不在話下!僧正,你可真是個天才!」
僧正看著狂喜的祝盛蒼,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而仍舊跪在地上的清月則默默鬆了口氣,她沒想到僧正竟然真的能轉危為安。
「僧正,馬上就去做準備。」祝盛蒼立刻下令,「今晚我要在晚宴上動手!」
「會不會太心急了?」僧正恭敬的低頭,「您確定?」
祝盛蒼露出殘忍的笑意:「我當然確定,還有什麼比當著整個岩羊縣名流的面前拿下金盛恆更有說服力?而且今晚是他的生日,他的警惕性肯定最低,絕對想不到我還有這一手!」
祝盛蒼的注意力已經完全被轉移到了岩羊縣之上,沉浸於他的計劃當中,不過他大概不會想到,此時此刻的金盛恆,同樣在策劃著名一樣的事情。
「本家那邊可能已經意識到我在做的事情了。」在金家宅邸地下蔓延旋轉的階梯上,金盛恆緊張的說道,「都怪你們太張揚了!」
在金盛恆旁邊的赫然便是神州尋寶的李專員,此前他曾經和狼毒接頭,而現在,他已經來到了金盛恆的地盤,為今晚的大戲做好準備。
「不用擔心,金老闆,您和我們的合作絕對沒錯,難道您甘願一輩子淪為祝家的附庸?」
金盛恆咬了咬牙:「總之,如果我今晚失敗了,你們也會失去你們的承諾,別忘了是我把你們引薦給祝家的!」
「前提是『那位大人』的牽線搭橋。」李專員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畢竟寧家得罪的大人物實在是太多,所以我們才能站在統一陣營。」
金盛恆搖了搖頭,暫時驅散了這些不切實際的想法,他現在最為在意的是關在自己地下囚牢里的那個女人,她於今天早上被發現鬼鬼祟祟的出沒在金家宅邸附近的山林里,並且被發現後,還殲滅了金盛恆手底下的大部分保鏢力量。
如果不是靠著神州尋寶的那位帶著青銅面具的「凌先生」出手相救,估計再多人也拿不下這個女人。
很快,金盛恆以及李專員便抵達了地下監牢之前。
而在監牢之內,遍體鱗傷的祁雙已經被鎖鏈捆綁起了手腳,漆黑中,只有一雙不屈服的眼睛,死死的盯著監牢之外。
不僅如此,她散發出來的氣勢讓金盛恆以及李專員通通不約而同的後退了半步。
「這女人簡直是個怪物!」金盛恆顫抖的說道,想起了自己手下保鏢的屍體,「把她關在這裡真的安全嗎?」
不等李專員回答,在金盛恆身後的黑暗中,一個穿著紅色大衣,帶著青銅面具的長髮男人便已經邁著沉重的步伐,走了出來。
「不用擔心,金老闆。」凌先生從面具下發出了嘶啞的笑聲,「再兇狠的老虎,一旦拔掉了爪子和牙齒之後,也只是一隻無害的母貓而已。」
隨後,他將陰毒的視線投向了監牢之內的女人:「我說的對嗎?祁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