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懲戒!
武師和修行者們發現,張曉凡居然如此淡定,淡定地讓人心驚。思兔閱讀
他們都是久經沙場的老江湖了,見過的人如過江之鯽,不知凡幾。
痛哭流涕直接開始求饒的,還沒開打就逃之夭夭的,就連直接倒在地上耍無賴的都很常見。
但是今天他們可算是開了眼了,張曉凡這種頭鐵的,直接招人動手的倒還真是第一個,。
站在中央的老武師看了看他,捧腹大笑,笑聲里充滿了嘲弄的意味:「黃毛小兒!敢在中原武林招惹焦林奇的我還當是什麼狠角色!,不過是個傻子罷了!看到我們還不趕緊求饒!等會可就真沒機會了!」
老武師說著說著,頗為不屑地伸出一根手指,搖晃著繼續開口說道:「臭小子,知道什麼叫殺雞焉用宰牛刀嗎?為了避免你說我們欺負你,我不會親自上場,就派我最差的弟子來應戰!哼!你小心別被打得鼻青臉腫回不去家!」
老武師話音剛落,一個滿眼不屑的年輕人挺著腰杆從人群中竄了出來。
他看上去十八九歲的樣子,剃了個挺滑稽的蘑菇頭,走路的時候那股子七扭八歪的模樣就不像個正常人。
老武師笑得輕蔑,努努嘴:「小八!檢驗你實力的時候到了!這種貨色,你都用不著使出全力!」
小八翻著白眼瞟了一眼張曉凡:「師傅,你可太看不起我了,把我跟這種貨色做對比!您瞧好吧!等會我就把他打得哭爹喊娘找不著北!」
小八步伐輕浮地走向張曉凡,話語裡滿是嘲諷和不屑:「嘿!臭小子!看你這小身板,不知道能不能承受得住爺爺一拳,要是把你打殘廢了,可千萬別哭哦!要不,你現在跟爺爺求個饒,爺爺心情好了,興許能下手輕點,留你一個健全的身子。」
張曉凡面沉如水,壓根沒把這種小嘍囉放在眼裡。
小八走著走著,驟然間停住了腳步,身體也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
他感受到全身上下充斥的寒意,這種感覺很難形容,只是自己如同置身冰窟,絲毫動彈不得。
不僅如此,小八甚至發現,有一股不知名的壓力,把他死死地摁在原地。
他的眼球突起,駭然地看向淡定的張曉凡,突然覺得他就像一座高塔,自己難以逾越,只能心生臣服。
「小八!你愣在那做什麼!快點動手啊!」
老武師看著顫抖的小八,心裡咯噔一下,焦急地叫喊道。
「我……我動不了!師傅!救我!」
小八渾身顫抖,聲音也忍不住地哆嗦。
他感覺身上仿佛有一座大山,在不住地壓著他向下。
「撲通!」
在眾人驚訝的眼神中,小八當著所有人的面,絲毫沒有尊嚴地跪倒在地,並且一跪不起,倒在地上劇烈地顫抖起來。
其他的武師修行者驚得目瞪口呆,他們面面相覷,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老武師見多識廣,他的表情一下子變得冷凝,擦了擦額頭冒出的冷汗,心裡暗暗地嘆息。
不會吧?
這個臭小子……
老武師想到自己的師傅說過,有一類高手,他們光是用自己外放的靈氣就足以震懾壓制住其他的人,敵人根本生不起反抗之意,更別提近身攻擊了,甚至有的直接昏厥過去都是常事。
師傅所描述的,和自己眼前看到的這一幕幾乎一摸一樣!
但是,那都是傳世的高手才能做到的,傳說中的凝氣鏡!
老武師想著,忍不住打了個寒蟬,隨後又迅速搖了搖頭。
不會的!
所有的凝氣鏡強者都是已經超脫了人類範疇的老妖怪,他們都活了上百年,早就脫離塵世煙火了!
這些強者足以占據一方天地,所以他們大都會選擇找個世外桃源開始隱居起來,自己怎麼會有幸看到這種人物?
老武師狠辣地看著張曉凡,惡狠狠地想著:「這個臭小子!一定是用了什麼歪門邪道!這可沒辦法騙過我的眼睛!」
「你們全部給我去!拿下他!」
老武師雖然心裡想的好好的,眼睛裡卻忍不住露出了一絲驚恐:「只有拿下這個小子,我們才能向老太爺交差!」
其他武師修行者不明所以,他們還沉浸在震驚中,儘管如此,聽到了老武師的命令,他們還是一窩蜂地沖了上去,攥緊了鐵拳,打算打張曉凡個措手不及。
很可惜,他們的理想很美好,只是下場依舊慘烈。
他們驚恐地發現,所有人都只能不可能近張小凡的身,幾米的距離就得被迫停下。
他們仿佛感受到了一種無形的屏障,來自四面八方的壓力擠壓著他們,讓他們無法反抗,只能像小八一樣跪下。
甚至有一些道行稍淺,修為不太夠的武者還沒近身就已經不敵這個壓力,暈了過去,他們仰躺在地上,嘴裡不斷湧出白沫,看上去經歷了無比的痛苦。
張曉凡站在人群中心,站如松柏,從始至終都冷靜地看著眼前的鬧劇。
老武師忍不住摸了摸鼻子上滲出的豆大的汗珠,心裡的震驚無可附加。
難不成?我真的這麼倒霉,遇上了一個不世出的高手?
一旦心裡冒出了這個想法,他越看張曉凡越是忍不住地亂想。
張曉凡看上去是很年輕,但是那些老妖怪沒準也有駐顏之術,專門扮豬吃老虎也未可知呢?
老武師大口大口地吞咽著口水,感覺喉頭都漫上了一股血腥味。
他迅速轉身,拔腿就想跑。
然而天不遂人願,一股壓力自他身後襲來,老武師只能萬般無奈地被釘在原地,不得動彈。
他還不死心,調轉起全身的力氣去抵抗這股莫名的壓力,但仍舊不得脫身。
張曉凡緩緩走到老武師的面前,面似冰霜,兩隻眼睛牢牢地盯著老武師。
老武師看著他,止不住地發抖,終於雙腿一軟,跪倒在原地。
「前輩!前輩!您大人有大量!千萬不要跟小人一般計較!是我有眼不識泰山!」
老武師頭伏在地上,痛哭流涕,眼淚鼻涕一齊飈出。
「嗚嗚嗚!求求您,放我們一條生路吧!」『
張曉凡垂下眸子,看到老武師涕泗橫流的模樣沒有一點動容:「誰指示你們的?」
老武師經過這麼一遭,早就恨透了焦林奇,不假思索的說出了他的名字。
他的頭死死地埋在地上,完全抬不起來,鼻尖都被粗糲的地板磨出血跡,在他體力將盡的時候,才終於被扶起來。
武師修行者們看著張曉凡翩然離去的背影,心裡震驚自是不必言說,他們嚇得手足無措,只好詢問老武師。
「師傅,咱們沒完成任務,這可怎麼辦?要不……咱回去找焦少爺吧!」
一個膽大的試探性地詢問,被老武師劈頭蓋臉地臭罵一頓。
「找個屁!我們快走!過不了多久焦林奇就會成為一具屍體!」
武師修行者們聽到這樣的話,連忙掏出裝在耳朵里的耳麥和通訊器,憤憤地伸腳將他們碾碎,隨後,就飛速遁走了。
此時此刻。
焦林奇正在距離這不遠的一家地下酒吧里尋歡作樂,他看了看時間,皺起眉頭:「什麼意思?怎麼這麼長時間都沒有消息?真是一群廢物!」
焦林奇喝得盡興,醉醺醺地就走出了酒吧。
日暮西沉,此時的城市已經被一片黑暗所籠罩,焦林奇遙遙望去,不遠處的河畔上升起了如同啟明星一樣明亮的孔明燈。
焦林奇醉眼朦朧,仍舊一肚子火氣,口中罵罵咧咧,不乾不淨地說著話。
「呸!吵吵鬧鬧的一群刁民!什麼玩意!」
焦家的保鏢忙不迭地過來攙扶他。
「等我們焦家登上了中原的大位,我一定要把這個該死的點燈給禁了!」
保鏢們大氣都不敢喘,只是小心翼翼地詢問道:「少爺,你看時候也不早了,要不咱們還是先回去吧?有什麼事情咱明天再說?」
焦林奇搖晃著頭,用力地揮開了保鏢,冷聲斥責道:「有什麼好著急的!我今天一定要給那個臭小子看看,敢在我的地盤上撒野是什麼下場!我要提著他的人頭回去!」
保鏢們無奈,只能順著他的話陪著笑臉。
「哈哈哈哈,這個中原大陸,都是我幾大家族的天下,什麼外地臭要飯的,也敢踩在我們的頭上?做他的春秋大夢!」
焦林奇笑得猖狂,他揉搓著自己惺忪的雙眼:「走,咱們再找個地方喝酒!」
還沒走兩步,就看見幾步之外的小巷子深處浮現出了一個模糊的人影。
焦林奇瞪大了雙眼,衝著前方大喊:「什麼玩意裝神弄鬼的?快給老子走開!老子今天心情好,放你一馬!」
人影一步步靠近,完全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保鏢們迅速反應過來,撈起焦林奇就要離開。
他們突然感覺到眼前白光一閃,還沒來得及叫喊就無力地癱倒在地上,被抹了脖子。
焦林奇左看看右看看,心裡咯噔一下,瞬間意識到不妙了。
「什麼東西?」
焦林奇踉踉蹌蹌地轉身想跑,卻被一股勁推倒在地。
他癱坐在地上,看著越來越近的人影。
那道人影沐浴著月光,慢慢走近,焦林奇這才看清,來者赫然是自己在嘴裡不停辱罵的張曉凡。
焦林奇雙眼圓睜,被酒勁糊住的腦子也瞬間清醒過來,他用手挪著自己的身體,連連後退。
「你是人是鬼!你不是早就該死了嗎!」
焦林奇驚恐萬分,他環顧四周,只覺得陰風陣陣。
張曉凡的身軀藏在陰影中格外的嚇人,他看著焦林奇,冷聲怒斥:「我死?憑什麼?憑你那些廢物打手嗎?」
焦林奇感覺自己的後背開始冒出汩汩的冷汗,他忍不住伸出手來捂住自己的左臉,仿佛還能感覺到那裡傳來的疼痛:「你……你別亂來啊!我警告你,你可不能動我!我身後站著的是中原的兩大家族!你不要亂來!」
張曉凡沒被他色厲內荏的樣子嚇到,仍舊一言不發地一步步走上前。
焦林奇瑟縮著想要躲開,卻發現被一股氣摁住,沒辦法逃離。
「我……你知道我父親是誰嗎?你可不要動我!我父親是中原赫赫有名的焦肅!你要是敢動我,我父親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張曉凡不為所動,他緩緩地抬起手來,焦林奇見狀,尖聲慘叫,迅速捂住自己的臉。
「啊啊啊啊啊啊!」
半晌,他發現自己毫髮無傷,沒有感受到什麼痛苦。
焦林奇睜開雙眼,試探性地看向周圍,眼前什麼都沒有,只有一片漆黑。
「難不成是我的幻覺?」
焦林奇回頭望去,又看到自己的保鏢們的屍體。
「看來不是夢或者幻覺!」
焦林奇緩了一口氣,大笑起來:「什麼慫包!不還是被老子嚇跑了!」
「我呸!一介刁民!」
焦林奇笑得猖狂,他想站起身來,卻發現自己的雙腿使不上力氣,仿佛已經不是他的雙腿了一樣。
焦林奇一臉錯愕地低下頭去,發現自己的膝蓋處赫然出現了兩個明晃晃的血洞,中間的骨頭早已消失不見,只留下兩個駭人的空心圓。
「啊啊啊啊啊啊啊!」
慘叫聲傳出小巷,傳到了很遠很遠。
此時的張曉凡翩然回到了江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