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蒙面襲擊


  晚上在家看電視的俞凱茵看到電視台播報葉澤的負面新聞,忍不住說了一句「搬弄是非」關掉了電視。思兔閱讀剛關閉電視,手機就響了,俞凱茵拿起手機。是葉澤。

  「俞檢察官。」葉澤在電話里小心翼翼地說。

  「葉澤,找我有什麼事嗎?」俞凱茵溫和地問。

  葉澤停頓了下問:「我如果把羅東平欠的錢都還掉,能不能減輕他的罪責?」

  「嗯,會相應地從輕。」俞凱茵回答,「我聽說你已經退還了粉絲一部分錢了。你代羅東平退賠集資參與人的錢款,這是可以的。但如果你在此基礎上請求集資人改變陳述,以幫助羅東平脫罪,那就不行了。因為這樣屬於干擾作證,從司法角度是違法行為。」

  葉澤又沉默了一會,悽然地說:「我知道,但能從無期變成有期也好……」

  俞凱茵身子一震,雖然看不到人,但她分明感受到了一顆灼熱的赤子之心。

  以前她一直覺得他就是個倔強的孩子,但這一刻,她不得不承認,自己需要重新看待他了……

  同一時間,一向傲嬌的姚珍大小姐站在給孤兒院門口,一臉欲哭無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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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臨時過來送點物資,由於要趕飛機去巴黎參加時裝周。她連午飯都沒吃就匆匆同孩子們告別,但沒想到網約車司機竟通知她半路上車壞了……

  孤兒院本來就很偏,再想打輛車肯定要趕不上時間了。她又急又氣,朝遠處張望著有沒有什麼「順風車」。說來也巧,遠處還真來了一輛車。

  姚珍趕忙使勁招手,那車子停下,司機探出頭來笑著看向她,「是你?」姚珍詫異道。這人竟然是潘曉離!

  潘曉離不緊不慢地說:「我來給孩子們送點東西。」姚珍往車上不客氣地一坐對潘曉離說:「趕快送我去機場!」潘曉離愣了下,看她著急的樣子不像作假,趕忙把禮物箱交給孤兒院的人,發動車輛向機場駛去。

  潘曉離穩健地駕駛著,姚珍看看表,不禁催促道:「潘檢察官,你能不能開快一點兒啊?」

  「這是我給自己規定的時速。」潘曉離看了下碼錶答道。

  「要命!拜託能不能打破一下你的規定?我快來不及了。」姚珍著急了。

  潘曉離不緊不慢地看了她一眼「你沒做好時間規劃,導致事到臨頭焦慮,又要求其他人配合你的節奏。你有沒有想過:第一,萬一我無法滿足你的要求,你該怎麼辦?第二,如果我超速出了問題,該由誰負責?」

  姚珍頓時語塞,好半天才氣道:「你們檢察官真是會無理取鬧!」

  「正好相反,我們檢察官專門治療無理取鬧。」潘曉離不為所動。

  「算我求你了好嗎,你看旁邊車道根本沒有車,你非跟在前面這輛牛車後面?這不是死心眼嗎?」姚珍指著旁邊的車道說。

  「我一貫都是走中間車道的。」潘曉離一根筋道。

  「你……潘檢察官,你是故意的!」姚珍急得快哭了,」換我來開吧,我飛給你看!」說著,就去抓潘曉離的手。

  潘曉離嚇了一跳,節奏不由也亂了。不自覺地加速,變道,接連超過身邊的車輛。「坐穩了啊,不就是飛嗎!」潘曉離索性也不管那麼多了。

  突然的加速與變道,使姚珍失去重心,她拉住把手,吃驚地看著他。潘曉離那認真而專注的側臉,不禁讓她怦然心動。她不自禁小聲埋怨道:「你……穩一點兒,我還想要命……」

  夜幕降臨。任天宇正獨坐在書房裡凝神思索,祝瑾來電了。

  「我委託獵頭公司與他談過了,但他還有些猶豫。」為了儘快打入久泰集團,承攬他們的法律業務,任天宇派她設法將久泰現任的法務挖走。

  「嗯?」任天宇有些意外。「他覺得那家律所開出的薪資,不足以讓他跳槽。」祝瑾解釋說。

  「夠貪的!你現在就告訴他,那家律所願意出高於久泰三倍的薪酬聘用他。超出的錢我來補上……」

  任天宇掛斷電話,靠入椅背,靜靜地看著照片牆上姜文靜甜美的笑。良久,他拉開抽屜拿出一個小布袋,打開看了看裡面姜文靜遺落的那隻耳環。思念開始慢慢侵蝕著他身體的每個角落。終於,他將布袋裝進衣兜,拿起車鑰匙向外走。決定今晚去見她一面!

  姜文靜家窗戶還黑著,任天宇把車停在姜文靜慣常停車位附近,默默守候著。姜文靜此時正從檢察院驅車回家。一輛轎車怱遠怱近跟在她車後。

  已經是第二次了!上一次下班,她就感覺有個黑影跟在身後,還以為是自己累得有點兒晃神,而這一次,跟蹤的車子顯得明目張胆。

  姜文靜心驚之下放慢車速,透過後視鏡看清跟蹤車輛的車牌號,撥通了張皓倫電話,請他幫忙調查。

  驅車進入小區地下停車場,姜文靜見那輛車沒跟進來,終於鬆了口氣。駛入平時停的車位,她低頭解安全帶。

  「咚!咚!咚!」敲打車窗玻璃的巨響嚇了姜文靜一跳,驚恐的她條件反射地抬頭一看,車外一個戴著帽子口罩的黑衣人,正試圖拉開車門。千鈞一髮之際,姜文靜趕忙落鎖。

  黑衣人拉不開門,又拍打了幾下車窗,轉身拎來一桶油漆,手裡還拿著一份報紙。

  「你要幹什麼?」姜文靜驚恐地吼道。

  黑衣人把報紙亮出來,上面是那篇《黑心律師和無良檢察官狼狽為奸》的報導,這是姜文靜再熟悉不過的版面,一眼就能記一輩子。

  姜文靜下意識地在包里翻找手機。突然,紅色油漆潑灑過來,姜文靜面前的玻璃瞬間變成了紅色。她驚叫一聲,車內也變得一片漆黑。

  危急時刻,任天宇奔到黑衣人身後,對著黑衣人猛然一擊。黑衣人一個踉蹌撲倒在姜文靜車上,剛轉身,又被任天宇一拳打在臉上。回過神來的黑衣人,反身同任天宇扭打起來。「快跑!」任天宇奮力搏鬥間向車內的姜文靜大喊。

  姜文靜驚魂未定,終於找到了手機,慌亂地撥打門衛電話。等她再從車內跑出來時,任天宇已被黑衣人按倒在地上,情急之下她也顧不得害怕了,脫掉高跟鞋不顧一切向黑衣人頭上砸去。

  吃痛的黑衣人轉身沖向姜文靜,任天宇趕忙起身從後面纏抱住他。「你快走!」任天宇對姜文靜吼道。這時幾名保安帶著警察跑了過來。黑衣人見勢不妙,倉皇逃竄,警察沖了過去,迅速將其制服。

  一場搏鬥結束了,任天宇臉上掛了彩,身上也滿是油漆污垢。

  任天宇把姜文靜送到家門口時,姜文靜仍是驚魂未定。「你沒事就好,晚安。」任天宇說了聲轉身要走。「你去哪兒?」姜文靜連忙問。任天宇苦笑著指指自己家的門,「洗澡……想參觀嗎?」

  聽任天宇這麼不正經的一說,本來還有點兒害怕的姜文靜瞬間冷冷地轉過身,開門進了屋。

  過了一會兒,姜文靜又走出家門,按響任天宇家的門鈴。

  門開了,任天宇上身赤裸,下身用衣服包著站在門內,笑著看著她。

  姜文靜羞得趕緊轉過臉去,「那個,你這應該沒熱水吧,估計也沒洗髮水,我看還是去我那兒洗吧。」

  尷尬地說完,她快步往回走。任天宇想了想,跟了過去。

  洗完熱水浴,任天宇聽話地穿上姜文靜為他準備的女式便裝,姜文靜也換上了連衣裙。看著穿著女裝的任天宇,姜文靜忍不住笑了。

  「那我……先走了。」任天宇也有點窘。「坐下。」姜文靜不容置疑地說。

  任天宇不明所以,轉而看到她把藥箱拿出來,於是乖乖坐了下來。姜文靜坐到他身邊,拿出酒精棉球給他傷口消毒。

  「你輕點兒……輕點兒……」任天宇誇張地喊疼。「很輕了,至於嗎?這麼嬌弱。」姜文靜揶揄道。

  「這可都是為了你。」任天宇傲嬌地說。「還說呢,我可都是被你連累的……」姜文靜不以為然道。

  「我……」任天宇想爭辯卻發現事實好像就是這樣。「你什麼你……難道說錯了嗎?你和那位孫律師的個人恩怨,都算到我頭上了。我還沒喊疼呢?」姜文靜沒好氣道。

  剛才張皓倫打來電話,告訴她,跟蹤她的那輛車登記在孫超名下。

  任天宇無語了,氣氛也變得有些凝重。

  「他當初到底為什麼離開律所?」姜文靜問道。

  「校園霸凌案,他惡意串供敗露以後,被吊銷了律師執業證書,差點就被追究刑事責任了。」任天宇回答。「這也怪不著別人,是他自己心術不正。」姜文靜不屑地說。

  任天宇點點頭,表情有些憤怒,「可他不這麼想,他覺得是我的出現和不配合導致了現在的結果。要說他散播謠言、寫不實報導我能理解,畢竟那個案子是導致他悲劇的直接原因,但他竟然喪心病狂來恐嚇你,這就不能容忍了。」

  「可是他為什麼要來找我?」姜文靜蹙著眉頭,納悶地問。

  「因為謠言沒有起到多大作用,他希望事情繼續發酵繼續擴大影響,於是想假裝成霸凌案中的學生家屬或者是變態網友來騷擾你恐嚇你,製造更大的波瀾吧……」任天宇推測道。

  「所以我確定就是被你連累的!」姜文靜塗藥的手瞬間重了些。

  「可我也機智地出現了呀!」任天宇齜牙咧嘴地說。

  「那萬一你沒出現呢……萬一你一直不出現呢?」姜文靜突然激動道。

  四周忽然間安靜了,任天宇無言以對,神情黯然。「不擦了!」姜文靜生氣地扔掉了酒精棉。

  任天宇心虛地湊到她身邊,「你不是想問我,那天在酒店發生的事兒嗎?」

  姜文靜學著當時任天宇的語氣道:「那天……什麼事兒?」

  「就是那件事兒,我……吻……」任天宇低聲下氣的,可還沒說出口,就被姜文靜打斷了,「我不想聽了!」

  「可我想說!」任天宇執拗道。「憑什麼你想說就說?想忘就忘?」姜文靜站起來端著藥箱,看著任天宇,「衣服脫下來!」

  「幹什麼?」任天宇一驚。「你想多了,還我衣服,然後離開!」姜文靜指著門口說道。任天宇也站起來訕笑著,「我……我看我有必要搬回來了……」

  「關我什麼事兒!」姜文靜將他往門口推。

  「非常時期非常對待,我要回來保護你的安全!」任天宇說得一本正經。然而不等他說完,姜文靜就把他推出了門。

  關上門,姜文靜靠著門,不由得微微一笑。門外的任天宇看著關上的房門,嘴角也不禁翹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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