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江底撈屍


  俞凱茵已帶著專案組的人馬在沿江大橋邊組織打撈,旁邊站著一位專家模樣的人。思兔閱讀520官網尹川走了過來,俞凱茵給他介紹道:「這是國家海洋局第二海洋研究所的洋流專家劉力博士,高檢院請來協助打撈的。」兩人握手寒暄起來。

  「我記得江這邊原來是一個山溝,幾年沒來,已經完全看不出當年的樣子了。」寒暄過後,尹川看著江面感概道。

  劉博士笑道:「你記得沒錯,因為經常決堤,後來政府決定拓寬江道,山溝就被水淹了,所以,這片水域的水文結構非常複雜。」

  這時張皓倫和打撈隊負責人也走了過來。張皓倫明顯十分疲憊,但一開口還是案情:「按照嫌疑人供述,他們沉屍的地點就在這橋上。我們之前按照幾名被害人的體重,準備好了配重,投放了下去,還用水下攝影機記錄了水下的水文狀況!根據試驗結果得到的數據,按理應該找到被害人屍體的。但你們看,這麼多打撈隊員忙了好幾天,專家也請來了,還是沒找到。」

  尹川和俞凱茵順著張皓倫所指的方向,看到橋下江面上幾名打撈隊員正在輪流下江作業。

  潘曉離也早到了,在岸邊看到兩人,無奈地聳聳肩。

  「要是今天再沒收穫,咱們還繼續撈不撈?我實在沒轍了。」張皓倫沮喪道。

  「劉博士,能不能試試水下機器人和深水掃描?」俞凱茵問。

  「水下機器人不適宜這種水文結構複雜的環境,深水掃描儀的應用範圍也不能滿足這麼大的搜尋。」劉力答道。

  尹川看著忙碌的打撈隊員們,思忖道:「按試驗結果來說,沒理由找不到屍體啊。除非……」「除非那幾個嫌疑人在說謊?」俞凱茵恍然大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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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覺得不排除這種可能。要我說,咱也別撈了,總不能嫌疑人動動嘴,咱們就跑斷腿吧。」張皓倫附和道。正在此時,只聽潘曉離興奮喊道:「撈上來了,撈上來了……」

  幾人聽到喊聲,下意識地看向江面,一名打撈隊員正往岸邊游,一隻手拖著什麼東西。

  「走,看看去……」尹川說著,帶頭向岸邊走去。

  下到岸邊眾人才發現,撈上來的還真是一個鐵籠子,但裡面什麼也沒有。正好趕來的姜文靜看到鐵籠子不由嚇了一跳,眾人圍著這籠子分析起來。

  「這個籠子被發現的位置,遠遠超出了我們根據水流速度和江水深度測算出的位移範圍,這是怎麼回事兒?」尹川不解道。劉力說:「要麼是配重與實際不符,要麼就是水文發生了較大變化。」

  「劉博士,能不能根據這個鐵籠被發現的位置,縮小下打撈範圍,看能不能有其他收穫?」俞凱茵問。劉力點點頭。

  張皓倫看著鐵籠,喃喃道:「這個好像比物證上的參數,要小一點兒。」

  潘曉離蹲在地上,看著鐵籠上的鎖扣,左思右想,好像有什麼想不通的地方。

  姜文靜也蹲旁邊,但半天也沒看出端倪,忍不住問潘曉離,「你在看什麼?」

  「這籠子沒鎖!如果把人放進去沉江,要上鎖的吧,不然不很容易就跑了?」潘曉離回道。

  「會不會是被水沖開了?」張皓論插話。

  後來的嚴律也蹲下來看籠子的鎖扣,加入了討論:「如果被水沖開,那這鎖也太不結實了。他們花錢打造的鐵籠,難道碰巧搭配的是劣質鎖?」

  鐵籠子的事討論無果,但這無疑更進一步刺激著嚴律本就敏感的神經,對祝飛的愧疚和對祝瑾的擔心也越甚。前者已矣,他只想對後者好點,更好點……

  祝瑾不願見他,他於是約了任天宇在一家咖啡店見面。

  「你想知道祝瑾這些年發生了什麼事?」任天宇如約而來,毫不浪費時間開口問道。嚴律點點頭。「那你為什麼不直接去問她?」任天宇端起咖啡。嚴律嘆了口氣回答:「她那麼驕傲,根本不可能告訴我。而且我看得出,現在她心裡還是很恨我!」

  任天宇沉吟了片刻,說:「你想知道可以,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你問。」

  「你跟祝瑾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嚴律頓了頓,吞吞吐吐地說:「我們曾經……是戀人。」

  任天宇笑了笑,對這個答案早有預料,「你來找我,是查到了些什麼?」「對,之前她那樁案子、那些事,我希望能當面向你求證。」嚴律面色沉重。默然片刻,任天宇說:「那段日子,她過得的確很不堪,但都已經過去了……」

  聽到證實,嚴律內心更加難過。他長長嘆了口氣,看著了遠處說:「我欠了祝飛一條命……」「祝飛把生的機會留給你,不會想看你這樣痛苦。」任天宇勸慰道。

  嚴律聞言,紅著眼眶說:「他的夢想是當一個優秀的檢察官,把所有的罪犯都繩之以法,可我似乎做得很失敗。」「沒有什麼失敗,是你自己繃得太緊了。」任天宇看著他的眼睛說。

  嚴律苦笑,垂下頭說:「我和你不一樣,我……我覺得自己是個廢物。」「你再這麼自怨自艾下去,才真會成一個廢物。」任天宇誠懇道。

  嚴律搖搖頭,緊握雙手恨聲道:「胡方權就是當年害死祝飛的人!」任天宇吃了一驚,「你確定是他嗎?有證據嗎?」「沒有。但我看得清清楚楚,絕不會錯。」嚴律咬牙切齒道。

  任天宇思忖片刻,擔心地看向他,「嚴律,現在這種情況,不管他是不是當年的兇手,你都不適合再參與這個案件了,知道嗎?」

  「不,我必須親手把他送上法庭。」嚴律痛苦的眼神中透著一種堅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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