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好心人


  送走客人,依蘭也打烊準備回家,只是出了大門向停車位走去時,她隱隱覺得後面好像有人在跟著,她不自覺地加快了步伐。思兔閱讀sto55.com不想剛到拐角處,那人就閃了出來抱住了她。

  依蘭剛要大叫,對方捂住了她嘴輕聲說:「別叫,是我!」「有信?!你什麼時候出來的?」依蘭不敢相信地轉頭看去。那人正是張有信。他左右看了看,「我們換個地方說。」

  依蘭將張有信帶回家,又給他煮了面。張有信連湯帶面吃了個乾淨,這才抬頭看著依蘭說:「想死我了。」說著,他試探著碰了碰依蘭的手,見她沒有避讓,這才把她的手握到自己手裡。

  「你出來前怎麼也沒告訴我一聲兒。」依蘭嗔道。張有信吞吞吐吐地說:「不知道你方不方便,所以不敢……」「去看過你女兒了嗎?」依蘭又問。「看過了,我媽說這兩年收了你不少恩惠……」張有信感激地說。「那都小事。孩子沒了媽媽,身體又不好,將來還需要你。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的!你最近不能再出現,他不會放過你的。」依蘭擔心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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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有信恨恨道:「我恨他,跟我走吧。」「已經來不及了,我們都逃不掉。我知道他們太多的事情。我跟你走,只能害了你。有信,人不能和命抗爭。」依蘭無奈地說。「命?命還要讓我們等多久?」張有信憤然。

  「快了吧,再等等。我不相信命運總是眷顧他們,這不公平。」依蘭安慰道,

  「我明天給你找房子先安頓下來,缺什麼我會給你準備,不要輕易出來!」張有信感激地緊緊抱住她,把頭深深埋在了她懷中……

  新的一天。經過前期的閱卷和調查核實,姜文靜和嚴律對廖海生進行了第一次提審。看著身著橙色馬甲戴著手銬鬍子拉碴一臉頹喪的廖海生,姜文靜良久才問:「你想見你母親嗎?」

  這問題直戮廖海生心理要害,廖海生猛地抬頭,「我媽她還好嗎?他們……是不是把我媽弄出ICU了?她不能出ICU,不然她會死的……」廖海生眼睛血紅,痛苦地把頭埋入手中,「我進來這麼多天了,我媽……她還活著嗎?」

  姜文靜平和回道:「醫院的確把你母親暫時轉出了ICU,不過她現在情況還算穩定,你別擔心。我們正和醫院交涉,也聯繫了醫療基金會和街道辦的救助。我們會盡全力救助你母親,那你呢?難道什麼都不做嗎?」廖海生看她一眼又垂下頭,好一會兒才開口道:「你們問吧,我全都說。」

  「患上腎衰竭後我媽一直疼得睡不著覺,那天我去看她的時候,她狀態已經很差了。我安慰她再過兩天我們就湊夠錢進ICU了,但我媽不同意……她,她說為她的病錢已經花得夠多了,讓我留著娶……娶媳婦——我媽說就算她有什麼事都不怪我,但我怎麼可能眼睜睜地看著我媽去死!回家以後,我就準備利用自己的計算機能力試一把。我先在醫院的主頁找到一個安全漏洞,利用這個漏洞順利進入了系統後台並拿到了權限,然後找到收費系統中自己的數據,將欠費數據改成了0……老實說,系統當時彈出確認操作的提示時我是猶豫過的,但是——但是手機上剛好彈出的銀行信用卡催債信息徹底壓垮了我……除了這個辦法,我沒有其他能力讓我媽不再受病痛的折磨了!嗚嗚——」

  廖海生泣淚俱下,如實地供述了犯罪的整個前後過程。正如卷宗描述的那樣,整個事件雖然讓人心酸,卻確屬違法犯罪,等待他的也必然是法律的審判……

  下午,俞凱茵從醫院回來,來到尹川辦公室。

  自從上次表白後,再見面尹川總覺得有些尷尬。相比之下,俞凱茵反而大方自然許多。尹川一見她,眼神下意識地躲開來。俞凱茵卻走到他桌前,直接說道:「姜文靜和嚴律去提訊廖漢生了。」「嗯,醫院那邊怎麼樣?」尹川應道。

  「倒沒什麼大事,就是輿論壓力有點兒大。你那天出庭後來怎樣?都順利嗎?」俞凱茵關心地問,出庭公訴是尹川的日常工作之一。「應該沒什麼問題,在等判決了。」尹川不自然地笑了笑。俞凱茵點點頭,「好的,那你先忙。」

  俞凱茵離開,一場尷尬的對話終於結束了。

  從審訊室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姜文靜心事重重地對嚴律說:「得儘快聯繫醫院把廖轉進ICU,否則老人家真撐不下去。廖海生這狀態,如果他母親出問題,他可能也撐不下去。」「可是醫院不是說承擔不起了,而且後面還有不少病人在等著ICU?」

  「這也是我擔心的,醫療基金會的救助沒那麼快下來,總不能我替老人家付了吧……」說到這兒,姜文靜雙眼一亮,問嚴律;「能嗎?」嚴律搖搖頭,「這不合規定。」「嗯……那我明天找尹處再聊聊吧。」姜文靜暗自興奮起來。

  這時張皓倫打來了電話,「喂,姜檢察官啊,住你對面的任律師家前兩天被盜,提醒下你最近出入小心些!」姜文靜心裡不由一緊,「哦……我知道了……謝謝你,張警官。」掛斷電話,站在原地怔了半晌,姜文靜還沒緩過神來。

  嚴律看她的表情有些奇怪,關心道:「張皓倫?怎麼了?」

  姜文靜穩了穩神說:「沒什麼,他說任天宇家被盜了,讓我最近進出小心些。」

  「被盜了?怎麼回事兒?」嚴律詫異道。「不知道,應該就是一般的入室盜竊吧。」嚴律看她一眼,問道:「你……是不是在擔心任天宇?」

  「沒!」姜文靜連忙否認,「怎麼會?我現在跟他一點兒關係都沒有了!」嚴律頓了頓真誠地說:「有事兒別一個人扛著,你身邊還有我們這些朋友。」「嗯,我知道,謝謝你。」姜文靜點了點頭。

  晚上回到姚珍家,姜文靜終於還是忍不住給任天宇打去電話,然而電話才響一聲,姚珍就走了過來,她趕忙掛了電話。之前說了那麼多狠話,可不能在閨蜜面前服了軟。

  電話那頭任天宇卻不知道這情況,洗澡出來一看見是姜文靜的來電,興奮地撥了回去,卻一直無人接聽……

  第二天姜文靜來到尹川辦公室門前,調整好情緒,敲門而入。尹川抬頭看了看她說:「怎麼?找我?」「尹處,廖漢生那個案子……我想知道如果你是廖漢生,你會怎麼做?」姜文靜走到尹川辦公桌前問。「我不知道。這種事情沒發生在自己身上,誰都不會知道。」尹川示意她坐。

  姜文靜坐下來說:「廖漢生在單親家庭長大,母親是他唯一的親人。老人家辛辛苦苦養大了兒子,好不容易盼到兒子工作了、賺錢了,還沒享兩天福就得了重病,苦苦撐了幾年,好不容易等到一個合適的腎臟,卻……」尹川看她一眼道:「這是情感思路,不是法律思路。」姜文靜一愣,頓了頓說:「是,您說得對。」

  「那就不想了?」尹川停下手中的工作,看著姜文靜問。

  姜文靜想了想說:「您別誤會,我不會因為同情他們的遭遇而影響判斷。廖漢生作為兒子,很孝順,也堅強,但的確犯了法,這些都不是違法犯罪的理由。」她嘆了口氣接著道,「我是不是太苛刻了,但我真的想幫幫他們……」「沒有,我覺得你可以放鬆一點兒。」尹川勸道。姜文靜焦慮依舊,「還有醫院也是無奈,沒交費撐了這麼多天。沒把老人抬出ICU,真的已經仁至義盡了,但是老人現在情況很危險,這可怎麼辦?」

  這時,辦公桌上的座機響了,尹川接起電話,「嗯?好的,我知道了。」掛斷電話,尹川看著姜文靜笑著說:「看來不止你一個人想幫廖漢生。」姜文靜疑惑地看著他。

  「有人匿名付了廖漢生母親的住院費,醫院已經把她送回ICU了。」尹川解釋道。姜文靜又驚又喜,不想還有這樣的好心人,會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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