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騙保真相


  姜文靜神情嚴肅,深吸一口氣,示意任天宇繼續。思兔閱讀sto55.com

  「一年之後吳易景回國,明面上是東山再起了,實際上變得更加不擇手段。他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收拾當初把他逼得出逃的人。」

  「魏清明珠寶倉庫盜竊案不是他做的嗎?」姜文靜又疑惑了。

  「是,但其實那起盜竊案就是魏清明給吳易景設的套,而張有信是把吳易景推進套里的那個人,這原本就是個局。」「但他們都進去了……」姜文靜沒想到一起簡單的案子背後還有這麼多內情。「我自訴送進去的。我以為吳易景會就此罷手,但緊接著就是魏清明。」

  提到魏清明,姜文靜立馬倒吸了一口涼氣,驚恐地看著任天宇。任天宇點點頭道:「瘋狂狙擊魏清明產業、把魏清明逼到破產、再暗示胡方權放貸的,也是吳易景。他要利用高利貸來報仇。不過這個我沒有證據。」

  姜文靜不敢置信道:「你只是個律師,能查到這些已經很不容易了。」

  「吳易景那幫人做事十分極端,一向不給底下人留後路,所以一旦事發,被僱傭的人都寧願自己扛下來,這在我把梁非凡送進去的時候就領教了。後來的胡方權,你也領教過吧。而這也是吳易景撞死雷萬之後,選擇自首的原因。」任天宇的臉色越發嚴肅了。

  「你是說……吳易景也是被迫的?他處處不給別人留活路,能逼迫他的會是誰?」姜文靜不由看向任天宇剛才畫的那個圈。

  任天宇挨個看著照片說:「吳易景明明可以在事發之後立刻跑路,卻選擇自首,把所有的事都扛下來——這個人的勢力比他大,林薇薇不可能,也做不到,那麼只能是他!」他在王達的照片上敲了敲。

  

  「我知道的都在這兒了,至於王達……你們順著這條線查是不會錯的,畢竟檢察機關出手,總比我一個律師能做的多。」任天宇抬頭看向她,臉上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

  姜文靜想了一會兒問道:「吳易景自首剛好給你父母報仇,你不會還要接案子去幫他吧?」任天宇漸漸收了臉上的笑,神情有些複雜。

  「雷萬死的時候,我在現場。」姜文靜聞言,看向任天宇。

  「他死的時候,我幾乎能感覺到血朝我濺過來,所以我有責任查出真相……吳易景是罪有應得,但他後面的人也不能輕易放過。」任天宇情緒逐漸激動,面部有些猙獰。

  這時,姜文靜在照片中發現了自己和姜元,不由驚訝地問道:「我和我爸……也是你的調查對象?」她看向任天宇的眼神中匯聚著恐懼、委屈和不解。

  任天宇坦然道:「我確實查了你和你爸,但那是因為所有和吳易景有生意往來的人,我都需要查清楚,但你相信我,我沒做過任何傷害你和你家人的事。」

  「任天宇……發生這麼多事,我還可以相信你嗎?」姜文靜直視著他的眼睛。

  「我保證我今天說的每句話都是真的。以前不告訴你,是因為時機還未到。」

  姜文靜憤怒道:「什麼叫時機未到?每次問你你都這麼說,這次如果不是吳易景自首找上你,你還打算繼續瞞著我對吧?你到底要隱瞞到什麼時候?難道要像魏清明一樣被……才是時候嗎?」說著說著,她不禁哽咽起來。任天宇忽然抱住了她,柔聲道:「不會的,文靜,你放心,我不會讓自己有事,一定不會!」

  任天宇眼神中的堅定讓姜文靜稍微緩和了些,她紅著眼圈說:「你不會讓自己有事?真的?」「真的!我跟你保證!」任天宇重重點了點頭。

  「那你以後不可以再隱瞞我。」

  「嗯!」姜文靜看著任天宇認真的樣子,緩緩點了點頭,「好,任天宇,我再信你最後一次,但只是最後一次!」「這就夠了!」任天宇將她抱得更緊了些。

  久違地依偎在他懷裡,姜文靜感覺無比的甜蜜和溫馨。但一個疑問也不可抑制地出現在她腦海中:我家與王達究竟是什麼關係呢?

  隨著王婷婷被找到,夏林皓案的真相終於清晰起來。她以訴方證人的身份出席了夏林皓殺人案的第二次庭審。

  法庭上,王婷婷承認了與夏林皓的情人關係,但對夏林皓密謀殺妻騙保並不知情。「案發前兩個月,他向我買了三倍數額的大病和人身意外保險。被保險人是他妻子,受益人是他。突然有一天,夏林皓打電話告訴我,說所有的一切馬上就要結束了,我們可以正大光明地在一起了,我以為他決定和老婆離婚了,我當時還挺高興,沒想到沒過多久就出事了……之所以要出國躲一陣兒,是因為我害怕。第三者本來就見不得人,出了這種事,你們一定會懷疑我……」

  ……

  案子宣判後,姜文靜在公眾號里寫道:「『殺妻騙保』案終於告一段落了,夏林浩對自己謀害妻子的行為供認不諱,夏林皓最終以故意殺人罪、保險詐騙罪判處死刑,緩期兩年執行。然而,打著所謂『愛情』的名義,曾經和善的丈夫竟可以為了錢,毫不猶豫地親手加害相伴多年的妻子,這多少讓人唏噓。冰冷的婚姻和巨額的保金成了命案的催化劑,也驚醒著無數家庭重新審視現代社會的婚姻和家庭關係,即便不再相愛,也不要彼此傷害!」

  任天宇在看守所見到了吳易景,他最終接受了他的委託,。「謝謝你願意接這個案子。」吳易景笑著看向他。

  任天宇冷著臉問:「雷萬真是你殺的?為什麼?」「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現在只有你能幫我了。」「幫你?我為什麼要幫你?當年的事你也有份兒……」任天宇揚了揚眉毛。

  吳易景冷笑一聲道:「難道你不想扳倒王達嗎?他才是當年的元兇,如果你還想替父母報仇,就該知道只有我可以幫你做到。」任天宇思忖片刻,開口道:「說吧,你希望我怎麼幫你。」

  「方法你自己想,我的要求就是儘可能拖延時間,確認我兒子安全以後,你想怎麼對付王達,我都會幫你。」

  任天宇詫異道:「吳博文?你擔心王達會對他不利?那你為什麼不報警?」

  「報警?我不會做任何冒險的事兒,你最好也不要自作聰明。」吳易景警告他道。

  「既然如此,你應該也沒其他需要我做的。」說完他起身要走,吳易景又叫住了他。「轉告薇薇,讓她幫我照顧博文,現在她是我唯一能信任的人了。」任天宇沒有回頭。

  「我會的,不管你多麼罪有應得,但博文只是個孩子,他不該為你承受這些!」

  任天宇一出來就打電話給林薇薇,將吳易景的話轉述給了她。林薇薇聽後整個人都被恐懼和憤怒淹沒了。掛了任天宇的電話,她怒氣沖沖趕到依蘭會所,衝進王達的包間。

  「我不想管吳易景的官司了。」。正慢條斯里喝茶的王達抬頭惱怒地看她一眼,「理由?」

  「我覺得自己夾在你和吳易景中間,沒有人考慮過我的感受,這算什麼?我的爸爸威脅我的親舅舅,還要我在中間從中斡旋?我可能會是親手把舅舅送上死刑場的人,你考慮過我嗎?」林薇薇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要崩潰了。

  王達怒火稍息,從書桌背後踱出來,攬著林薇薇的肩說:「薇薇啊,這事兒是難為你了。可你想想,吳易景是你的親舅舅,也是我的小舅子,這麼多年我拿他當兄弟,他出事了,我不難受嗎?他不出事,咱們是在一條船上——可他自首了,這就是個變數,得除掉。」林薇薇聽到「除掉」,情緒更加激動了。

  「吳易景知道咱們多少事情,如果不適時敲打敲打,我還真怕他兜不住話。」王達說著,看林薇薇神情不對,忙安撫道,「算了,吳易景的事你就別管啦。不想打,就別打了。」

  林薇薇難以置信地看著王達問:「真的?」王達點頭道:「你是我的女兒,沒有人可以強迫你做任何事情。這段時間,你去盯好任天宇就行。」

  原本情緒已經緩和了的林薇薇,聽到「任天宇」三個字,立馬又警惕起來:「任天宇?你,你要對他……」王達瞥他一眼,冷冷地說:「他知道的太多了,而且他是誰,你我都心知肚明不是嗎?」

  「所以十幾年前那場車禍,真是你的手筆?根本不是什麼誤會對嗎?」林薇薇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薇薇,你不覺得,對於任天宇,你關心得有些過了嗎?獵物終究是獵物,心情好了,領一隻回來,做戰利品;一旦亮爪子,除掉,又有什麼可惜?」王達漫不經心地在書架邊翻著雜誌,突然想到什麼似地問,「你最近見過博文嗎?」

  林薇薇一怔,不由驚懼地看向自己這位「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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