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來人
牙行內,
中年『中介』再次詢問,
「陳小姐,就這座宅子,確定嗎?」
陳月表情嚴肅,
「確定,就它了。思兔閱讀��
『中介』咽了咽口水想著,終於將這座宅子給推出去了,
同種將手中的契約書推送到陳月的面前,
「如果確認沒問題,還請您在這份契約書上籤下您的名字,或者是按手印,都是可以的。」
陳月本想寫下自己的名字,但最後遲疑了一下,選擇按下手印,
』中介『瞧見陳月按下手印,臉上笑開了花,從腰間的鑰匙圈上將那把宅子院門的鑰匙給卸了下來,推到了陳月的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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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從現在開始,那座宅子就是陳小姐您的了,如果到期您還想租的話,提前一個月的時間告訴我,就可以了。」
陳月看著那把鑰匙,點點頭。
「租金一年八百兩,陳小姐是……」
陳月從袖口中抽出八張一百兩的銀票,放在了桌上。
「那行,陳小姐慢走。」
陳月點點頭,將其中一份契約給摺疊起來,收進了袖口之中,起身和紅鳶一同走出牙行。
上了馬車,紅鳶擔憂的看向明顯狀態有些不對的小師妹:
「小月?」
陳月眨了眨眼,
「師姐,不好意思,我剛剛有些走神。」
「你身子不舒服嗎?」
「可能是昨晚睡的有些短,有些瞌睡吧。」
陳月說話的同時,手中緊緊握著那把鑰匙,她想知道,
武安在這座宅子裡,
給自己留下了什麼。
——
接下來的幾天裡,陳月都守在東九街的宅子裡,看著請來的人修繕這座宅子。
不僅僅是院子需要打理,屋子的柱子窗戶也需要刷新修補,地龍更是需要修整,
弄來弄去,日子就到了十一月上旬,
待得院子終於弄好的這一天,
陳月獨自一人站在後院那顆枯樹下,
對這座宅子使用了查漏補缺,
三維立體的建築模型出現在了眼前,
仔仔細細的將整個模型看了個遍,
唯一的暗格竟然是在前院的馬廄里,聯想到那豪華得有些過分的馬廄,陳月發現暗格時,竟然有一種,就應該是在這裡的感覺。
「武安啊,武安,你到底對我有多了解?是了,我寫在日記里的,爹抱著小白睡覺的事情,你應該看過了吧。」
這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
仿佛有一個人,她時刻關注著你,她知道你曾發生過的,正在發生的,未來要發生的一切,你們兩之間的日記本,仿佛成為了一道跨越了時空的通訊器。
起身走到前院,走進那豪華馬廄,
一走進去,
陳月就感受到了來自武安的貼心,
這馬廄竟然也是用石板鋪了底,甚至上面還有可以掛厚棉被的掛鉤,最主要的是,它的頂,不是像普通馬廄那般,鋪的稻草,而是實實在在的瓦片,稻草,瓦片。
這樣一來,馬廄內可以做到冬暖夏涼的基礎,
「真的是,可以睡人的馬廄啊。」
感慨完,
陳月蹲下身,
將那本應放置稻草,此時卻空空如也的地方的青石磚掀開。
一個油紙包裹出現在了眼前,
陳月手摸在上面,將它直接收入背包之中。
再將這塊青石磚給重新挪回了原位。
黃昏,將人的背影拉長,投射在身後,
陳月獨自行走在路上。
從黃昏走到黑夜,
陳月最後還是不得不付了一筆馬車錢,才能夠趕在宵禁之前回到石榴園的後門。
「咚咚咚。」
「誰?」
「我!」
後門緩緩打開,
牛芳的手中拿著一把木鏟,
「就估摸著你該回來了,剛剛把肉放下去。」
牛芳一邊說著,一邊轉身回去。
陳月則是乖巧的將後門給關上,卡上門栓。
快步走了幾步,跟在了牛芳的身後,
「娘,弟弟他們也不知道到哪裡了?」
牛芳聳了聳肩,無所謂道:
「左右有你王大叔帶著的,該到的時候自然就到了。」
「你就不想弟弟大哥?」
牛芳一邊用木鏟使勁在鍋底鏟了幾下,防止自己剛才出去開門的功夫,鍋底糊了,一邊翻了個白眼,
「他們都這麼大了,在你王大叔的帶領下,都能迷路不成?要是這樣啊,你小弟這個科舉還是不考為好。」
陳月嘿嘿一笑,
靠在門框上,
看著忙碌著做飯的牛芳,
「房子修繕好了。」
「真的!」
牛芳將鍋底炒焦的菜給盛起來放在盤子裡,將盤子放在灶台上看向陳月,一臉欣喜問道。
陳月點點頭,
「當然是真的,我還能騙你不成?」
「哼,你這個小騙子騙娘的還少了?」
「哎呀,說正事呢,娘您看咱們是這兩天就搬走,還是等弟弟他們到了再搬?」
牛芳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咱們家屋子都弄好了,不搬,在這裡住著幹啥?住別人家好玩不成?」
陳月想了想,住在這個府里的經歷,嗯。
還真的挺豐富多彩的,
當然了,
照顧到牛芳的體驗來說,住在白府估計是真的沒什麼安全感,又是投毒,又是火藥的。
「那成,吃完飯我去給師姐說一聲,也謝謝師姐讓咱們家借住這麼長一段時間,等小弟他們到了,我再叫師姐來府內吃一頓飯,到時候就要麻煩娘了。」
「嗨,做個飯有啥麻煩的,娘也不識字,也看不懂書,更不會抓犯人,能做的也就是做做飯,打掃打掃了。」
陳月臉色變得嚴肅了起來。
「娘,您說啥呢,你不知道,做飯打掃多麼重要,再說了,娘你之前在縣城開的小吃鋪子,不知道多紅火呢,別以為我不知道,那時候咱們家走的時候,好多食客都問你啥時候回去呢!」
牛芳原本有些平淡的表情此時變成了強忍著笑意。
「那是,你娘我,做的吃的好吃,賣得便宜,店裡面也乾淨,不是我吹,再給我幾年時間,未必不能做大,那種兩層樓的大酒樓,都說不定能試試!」
陳月雙手一邊一盤菜端起來,
「那是,娘您再想想,咱們將來酒樓的菜式,快一些,說不定咱們明年年底就能開了。」
牛芳臉上的笑容咧得更開了,
甚至於笑得都忍不住揉了揉臉頰上的肉,笑酸了。
飯後,
陳月行走在掛滿了燈籠的內院,
還未等陳月走入紅鳶的院內,
陳月就瞧見了那站在紅鳶屋檐下仰頭看天的師兄——白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