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哭聲
酒肉瓜果,擺了滿滿一桌。思兔sto55.com
姑娘們變戲法似的,一人提出一個酒壺,清澈的酒液如琥珀在酒杯中蕩漾,她們嬌笑著遞給桃夭幾人,「大人初次到我們這裡來,一定要嘗嘗我們這獨有的消愁釀。」
消愁釀,一飲消千愁。
濃烈的酒入喉火辣辣的,從口腔一直延伸到胃,它所經過的地方,如火燎原,猛烈的直衝後腦。隨後就是一陣柔和的暖,直達心底的熨帖。
酒入喉,千人品千種滋味。
桌子上沉寂了片刻,哪怕是沉穩如春花,也有片刻的恍惚。
「好酒。」春君稱讚。
坐在他對面的姑娘輕笑,「大人,這酒我們消愁窟獨此一家,很多客人來我們這裡,就是為了這一口。」
「那還有因為其他原因來的吧?」代厲斜著眼睛,露在外面的皮膚通紅,有些酒氣瀰漫。
那姑娘也不慌,「大人,您真會說笑,除了好酒的,可不就剩下好色的了。」
「要是外面那些人聽到你們這的姑娘這般評價,你說他們會不會惱羞成怒?」代厲吊兒郎當,似是真有些醉了。
周身的邪氣開始往外冒,那姑娘緊緊盯著代厲,對他這副模樣十分感興趣。
她往代厲身旁靠了靠。
「大人,奴家說錯了,自罰一杯。」她的媚眼如絲,一手端起酒杯,送入口中。
性感的紅唇沾了酒液,晶亮,她不動聲色的湊到代厲的身旁,「大人~」
代厲瞧著,「是我說錯了,有你這種美人,想來他們都是不捨得發火的。」
姑娘嬌羞的錘了他一下,「那些人啊,一些魔息就足夠了。」
「魔息?」代厲抓住了姑娘話里的關鍵。
姑娘又倒了一杯,聽見代厲問也不防備,本來敖姬就吩咐過,可以撿著有趣兒的事說說,她毫無心理負擔,「大人剛才過來,可是經過界外的那條路了?」
萬妖林到界門之間的那條血肉鋪成的路,代厲飛快的掃了其他人一眼,「經過了。」
「大人感覺如何?」姑娘賣了個關子。
代厲回想了一下,「很邪惡。」
「那裡呀,是惡鬼的養殖地呢。」姑娘故意板起臉,說的一本正經,煞有其事。
「惡鬼養殖地?」代厲露出很感興趣的模樣。
「自從那個妖主將妖界分出去之後啊,各位大人便在界門外設立了這樣一條街道。」
「那是人為的?」代厲這回真的驚了,妖界獨立也不過三年多,那條街道上堆積的血肉有數丈,那得是多少生靈。
「對呀,」姑娘笑嘻嘻的,「那是大人們專門為了對付妖主設立的。不過具體情況我們這等小人物就不知道了,聽媽媽說,那裡是產生惡鬼的地方,妖主或許怕惡鬼吧。」
能帶領妖族獨立的妖主會怕惡鬼?
代厲很想翻白眼,姑娘你這話說的跟沒說差不多,啥你也不知道還來忽悠我。
「跟魔息有什麼關係?」
桃夭他們此次匆忙從妖界趕來冥界,就是因為這莫名加強的魔息。
「聽客人們說,是因為妖主的所作所為觸怒了帝尊的神靈,帝尊為了懲罰妖族,將魔息加強,讓我們更加強大,以便攻打妖界。」
帝尊本人(桃夭):······這是啥時候的事,我咋不知道?
聽了半天,桃夭也看出來了,這些姑娘們嘴裡沒一句真話,沒有半點參考價值。
正想讓她們退下去,耳廓一動,幽幽咽咽的哭聲似有若無的傳了進來。
細細凝聽,又沒有了。
桃夭皺了皺眉,難道是幻聽了?
手上突然潑了些微涼的酒液,桃夭向身旁的姑娘看去,姑娘的臉上有一絲不自然的恐懼。
而剛剛跟代厲侃侃而談的那個姑娘,也明顯沉默了下來。
不對勁。
「嚶嚶嚶——」
又一聲聲哭泣,尖銳而稚嫩,聲音逐漸靠近。
春花下意識的看向桃夭,作出保護的預備動作,一旦出現意外,她就立刻上前。
「嚶嚶嚶——」
孩童的哭聲。
桃夭這次聽得清清楚楚,她看向身旁的姑娘,只見姑娘的臉色已經蒼白,水眸中露出明顯的恐懼。
「殿下。」
春君和代厲站到了桃夭身旁。
「怎麼回事?」桃夭問身旁的姑娘。
那姑娘哆哆嗦嗦的,不敢出聲。
「你若是不說,我便把你丟到街上。」桃夭眯著眼眸,漆黑的瞳孔中沒有半分溫度。
那姑娘不敢置信,剛剛還溫和有禮的大人突然就變得冷酷無情。
大家都是女人,女人何苦為難女人。
一隻手握住了她,她抬頭看去,是自己的姐妹。
「大人,我來說吧。」安慰了下被嚇得不行的姐妹,剛剛陪在春花旁邊的姑娘開了口,「實在不是我們不說,而是我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大約一年前吧,夜裡這個時候突然出現了嬰兒的悽厲哭聲。那時,大家都沒有當做一回事。」冥界混亂,什麼事都可能發生,這些悽厲的慘叫哭聲對他們來說都不是值得大驚小怪的事,因而也沒人過問。
「可是第二天,這個哭聲準時又出現了。」姑娘回憶著當時的場景,「連續7天之後,人們終於發現了不對。」
「家裡有新生嬰兒的,在7天之後,孩子突然就失蹤了。」
「哭聲出現了7天,孩子失蹤了7個,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會不會是被妖族給擄走了?」春花問道。
姑娘搖搖頭,「當時也有人這麼猜測,勘案司便派了大人們前來勘案,還增派了鬼兵魔將前來守護,可是,出人意料的是,沒有起到任何作用。」
「安靜了2天之後,嬰兒的哭泣又準時響起,勘案司的大人們徹夜守在街上,一無所獲,每次覺得近了,要找到哭聲發出的地方了,又會繞回去,越繞越遠。」
「鬼兵魔將的遭遇更是令人不寒而慄。」姑娘說著身體開始發抖,眼中的恐懼放大,「他們都被分食殆盡,掛在丟失了孩子的人家的大門上。」
幾人不約而同的打了個寒顫。
「又是一連七天?」在眾人靜默之時,桃夭清冷的開了口。
姑娘望向她,見她如玉的面容上沒有一絲波動,看不見任何恐懼的神情。
她點點頭,「是的,7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