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代厲的真身
灼熱的氣息以雷霆之勢沖向冰甲角魔龍,來自骨子裡的忌憚令冰甲角魔龍在瞬間後退,拉開距離,他看著眼前這隻還顯稚嫩的妖獸,瞳孔驟縮。思兔閱讀520官網
「赤炎金猊獸!」
熊熊的火焰雄起數丈,代厲長嘯一聲,身形豁然增高數尺,很快跟冰甲角魔龍到了同一個量級。
「死牛,看來你還記得我。」雄厚的聲音從代厲的口中而出,他的眼睛如銅鈴棕黃,閃爍著冷厲的光。
冰甲角魔龍陰鶩的眼睛看了看代厲,又看看坐在一旁看戲的娃娃樣子的桃夭,「沒想到你竟然逃來了這裡。」
「你沒想到的還多著呢,」代厲的氣勢蹭蹭上漲,多年前狼狽逃竄的記憶湧上心頭,暴戾的凶性在心頭炸開,他嗷的一聲沖了上去,「受死!」
冰甲角魔龍冷笑一聲,剛剛乍然看見赤炎金猊獸,他本能的慌了一下,然而此時早已調整了過來,他眼睛微眯,擺下姿勢,「之前你打不過我,就憑現在你這副半死不活的模樣,還妄想打敗我?」
龐大的身軀毫不畏懼的迎了上去,「赤炎,你既然這麼急著趕來送死,本王便成全你!」
兩頭妖獸在空中砰的撞擊到一起,發出震天的聲響。
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妖氣橫掃開來,颳起層層冰屑,火紅色的灼熱妖火夾雜其中,碰撞碾壓霧氣瀰漫,地動山搖。
守在山洞外的殺第一時間聽到了動靜,趕緊現身,「大王!」
冰甲角魔龍的領地意識非常強,他不僅不允許其他妖獸在他的領地里生活,甚至不允許別人進入他的洞穴,哪怕是他最信任的殺,也只能守在山洞外。
沒有冰甲角魔龍的允許,殺是不能進入山洞的。
殺狹長的眸子情緒連連,山洞內的動靜越來越大,地面晃動的十分厲害,山石碎屑簌簌而下,若不是有冰甲角魔龍的寒冰作為支撐,這座山洞早就坍塌。
「吼——」
暴烈的怒吼從洞中傳來,殺的心思一動,這好像是大王的怒吼。
冰甲角魔龍的實力他最清楚不過,飛升境的大能,普天之下,所有的妖族幾乎沒有對手,是什麼樣的人才能將大王逼到這般境地。
殺在洞外揣測,洞內的狀況十分緊張。
一冰一火兩大妖獸纏鬥在一起,洞內一半是冰,一半是火。
吼的一聲,兩者再一次撕咬在一起,冰甲角魔龍處於成年期,逃離至此,實力雖被壓制,但也達到了飛升境,而代厲不同,代厲還未長成,還在化神境打轉,整整三個大境界的差距令他在戰鬥中應對的極為吃力。
他被冰甲角魔龍死死的踩在腳下,周身傷痕累累,體表蔓延的火焰都黯淡了幾分,冰甲角魔龍喘著粗氣,眼中的殺意肆虐,他也十分吃驚,萬萬沒想到,區區化神境的赤炎金猊獸竟然能將它逼到這般境地。
這還在成長期,若是再過一段時間,等赤炎進入成年期,達到跟他相同的境界,他豈有還手之力?
曾經聽過的傳言無比清晰的浮現在腦海,他的殺心達到了最高,此子絕不能留!
鋒利的劍齒瞄準代厲的脖頸,他的眼中寒光大盛,猛地俯身下去。
代厲瞳孔放大,顧不上身上的傷痕,掙扎扭頭,「你就這麼看著!」
突然被cue,桃夭眨了眨眼。
冰甲角魔龍被代厲的動作弄了一個愣怔,這才想起來山洞內還有一個人。
一個娃娃。
女童的身子倏然抽長,髮絲飛揚,曼妙的身材包裹在緋紅色的錦緞長袍中,絕艷的面容神采飛揚,她輕輕一笑,強大的靈氣瞬間將整個山洞包裹了起來。
山洞外的殺突然一怔,他感應不到山洞裡的波動了。
冰甲角魔龍出自本能的捏緊了代厲的脖頸,代厲悶哼一聲,痛苦的嗚咽了一下。
「冰甲角魔龍,」桃夭細細打量著這尊妖獸,「的確與眾不同。」
她身上的幽冥之力纏繞周身,霸道危險的氣息令冰甲角魔龍感到窒息,這種感覺比見到天帝更令他忌憚,「你是何人?」
桃夭踱步走了幾步,「奪了我的地盤,竟然還問我是誰。」
冰甲角魔龍一怔,奪了她的地盤?
「我本以為你能多撐幾招。」她說著,素手輕揚,冰甲角魔龍還沒弄明白她想幹什麼,身子突然被一股巨力掀飛,狠狠摔在了山壁上。
代厲咳咳的咳了幾聲,從地上爬了起來。
「殿下,你可真看得起我。」他的目光有些幽怨,那可是三個大境界的差距啊!
「我這不是以為你復仇心切,給你機會嘛。」
代厲猛翻白眼,他是想復仇,可是並不想死,他是不如桃夭聰明,可他也不是傻子。
冰甲角魔龍被巨大的衝力震得骨肉皆痛,他咳了一聲,吐出一口血沫,目光倏然凝重了起來,單憑一招,就能掀飛他,並給他的身體造成創傷,這到底是何方神聖!
還有赤炎金猊獸,他明明記得把他弄死丟棄了,怎麼還好端端的出現在眼前了。
「你可真是沒用。」桃夭恨鐵不成鋼的看著代厲,下一秒身影如鬼魅般出現在冰甲角魔龍的身前,纖細的手按在冰甲角魔龍的獨角上,那裡噼里啪啦的放著雷電,桃夭絲毫不懼,任憑冰甲角魔龍如何掙扎,始終如山嶽般巋然不動。
「當年,他是怎麼揍你的?」桃夭漆黑的眸子邪氣四溢,她歪著頭看向代厲,代厲收起嬉笑的神色,「三十八刀,刀刀入骨。」
終年混沌的森林中,殘火不盡,焦黑的樹枝如鬼爪猙獰,森寒的刀刃雪亮,光影明暗之間,是幼時的代厲咬碎牙根的悶哼。
滿嘴的血污堵不住他的疼痛,生命流逝的恍惚中是比死亡更悲涼的絕望。
桃夭的手狠狠一握,堅硬粗壯的獨角紙糊一般,應聲而碎,同時響起的,還有冰甲角魔龍悽厲的哀嚎。
他的臉上首次出現了恐懼的神情,他不明白,這女子到底是何人,明明與他同等境界,可是他竟毫無還手之力,不,應該說,是被碾壓般的動彈不得。
何為螻蟻,他此時最有感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