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拘魂
「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澧從雲給桃夭倒了杯茶,「鎮魔峰鬧出的動靜不小,這些妖獸的出現並非偶然。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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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夭一笑,「恐怕不僅是這些妖獸,你知道妖主出世的事吧?」
澧從雲點點頭。
「是冰甲角魔龍。」桃夭拿起茶蓋拂了拂茶葉,「洪荒結界處歷來有重兵把守,他是怎麼神不知鬼不覺的逃出來的。」
先前跟巫賢探討過洪荒的事,巫賢告訴她,在妖主露頭之前,他沒有感應到任何洪荒的氣息。
這意味著,有人暗中幫助冰甲角魔龍躲過了巫族的探測。
是誰有這麼大的靈力,能瞞過大巫。
「天帝這步棋,實在不是明君之選。」澧從雲沉默片刻,嘆了口氣。
天帝對他的回歸之事處處阻撓,他並沒有特別放在心上,可是故意破壞洪荒的結界,實在超出了澧從雲能忍受的範圍。
「洪荒的存在,本就是流放,那些窮凶極惡之徒,一旦放出人間,將會釀成何等慘劇。」
「三歲孩童都知道的事,堂堂天帝怎會不知?」桃夭低垂著眼眸,「咱們這位天帝,心思深得很,心也毒得很。」
「洪荒妖獸一旦傾巢而出,哪怕是天帝也無法控制局面,如果我猜的不錯,他肯定會派遣重兵駐紮在洪荒結界處。」
「不錯。」桃夭手指一挑,一隻緋紅色的蝴蝶散發著瑩瑩光芒從外面飛了進來,落在她的指尖上,她看了片刻,「天帝派玄天神將去了。」
「玄天?」澧從雲皺了皺眉,「結界剛剛破開,跑出來的都是些不成氣候的小妖,何須玄天親自前去。」
玄天神將驍勇善戰,其領兵作戰的能力除了戰神勾陳天皇大帝之外,僅次於紫微大帝之下,在如今兩位大帝皆隱退隕落的情況下,玄天神將是當之無愧的第一人。
這樣的神將,怎會被派去駐守結界。
桃夭手一揚,縈繞在她指尖的蝴蝶便消散而去,澧從雲心思一動,「這是螢光蝶?」
桃夭點點頭,螢光蝶是桃夭殿獨有的傳信手段,根據傳信人修為的高低,決定螢光蝶傳信速度的快慢,從這隻螢光蝶的力量波動上看,傳信人的力量世間少有。
「是老君。」桃夭也不隱瞞,「除了玄天神將被派去了洪荒之外,還有一個消息,對你來說,不算太友好。」
澧從雲挑了挑眉。
「天樞下凡了。」
澧從雲一聽,臉色並沒有太大的變化,他摸了摸杯子,「天帝已經如此迫不及待了麼?」
「他太心急了。」桃夭微微一笑,「找不到你的行蹤,他寢食難安。」
自從澧從雲甩開一眾尾巴,前往不周山,天帝再也得不到關於他的信息了。澧從雲的修為日進千里,無法掌握澧從雲的修為狀況,天帝沒有一丁點的安全感。
天樞是澧從雲的舊部,一旦他掌兵下界,必然會聯繫澧從雲。
「天樞代表了你,此次行動,辦好了是應該的,辦不好就是你這個主子無能。」人們不會記得紫微大帝曾創造了多少輝煌,在這個敏感的時期,天樞這個紫微大帝曾經的舊部,一言一行都帶著紫微大帝的影子。
「是啊,天樞漂亮的完成任務,他能抓到我的線索,天樞萬一完不成,死在下界,那也是削弱了我的實力,進可攻,退可守,咱們這位陛下,依舊不可小覷。」
澧從雲笑著,口氣唱衰,臉上卻不是那麼回事。
他的笑容如春風,帶著骨子裡的矜貴與清華,漫不經心的點了點桌面,「你說我要不要如他所願?」
「不必。」桃夭對他這副樣子沒什麼抵抗力,別開眼,「冰甲角魔龍在我手上,若是我猜得不錯,洪荒暫時不會有強大的妖獸破界外出,天帝跟洪荒的勾結,還是要靠冰甲角魔龍來實現。」
她在冰甲角魔龍的身體裡打下了印記,一直沒有動用,防的就是這麼一天。
澧從雲聽完,面色有些古怪,「原來是你。」
桃夭一怔。
「冰甲角魔龍身邊的侍衛,是天殺。」
桃夭也愣了,她想到那個一直守在妖洞外的殺大人,怪不得她覺得有些熟悉,原來是天殺。
這算不算是大水沖了龍王廟,兩人相視一笑,「找個機會把天殺叫回來吧。」
她的印記比侍衛強,天殺留在那裡作用不大。
澧從雲點點頭,隨後說道,「有件事需要你幫忙。」
「什麼事?」桃夭詫異,她很少看見澧從雲這樣正經的神色。
從澧從雲的袖中忽然甩出一個物件,像是一個人,渾身裹著破碎的白條,沒有任何生命的氣息。
「這是天孤。」澧從雲將他在不周山將天孤挖出來,結果挖到了他的屍體的事情告訴了桃夭,「天孤的死,不太正常。」
桃夭站起身,細細打量著天孤,他的身體沒有任何的腐朽,依舊栩栩如生,仿佛真的睡著了。
桃夭一手掐訣,室內的氣溫倏然下降,杯中的水瞬間凝結成冰。
所幸兩人都是不懼嚴寒酷暑的仙人,桃夭一向瀲灩的眸子突然發生了變化,瞳孔急速擴大,眼白消失,詭異的黑色滿瞳格外驚悚。
拘魂!
她看向天孤,空蕩蕩的身軀,三魂七魄皆無,前世因果不見,仿佛這只是一個木偶,沒有任何存在過的痕跡。
過了好一會兒,室內的溫度回升,桃夭的眼睛恢復了正常。
「如何?」澧從雲問道。
「不太好,」桃夭面色凝重,「他身上的因果業力被強行抹殺,靈魂也不在三界輪迴之中。」
澧從雲瞳孔一縮,靈魂不在三界輪迴之中,要麼是徹底魂飛魄散,要麼就是莫須有。難道,天孤魂飛魄散了?
「還有一種可能,」桃夭坐下,「他的靈魂被獻祭了。」
若是如此,天孤可能不是自願前往不周山的。
想到這種可能,桃夭說道:「你放心,只要不是魂飛魄散,哪怕是獻祭,有一絲存在的痕跡,我也能幫你把他弄回來。」
澧從雲心思翻轉,他點點頭,「又要辛苦你了。」
天孤的事仿佛是投入平靜湖面的一顆石子,在澧從雲的心中盪起無數漣漪,他的心底湧出一些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