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大結局
門外留在風中吃灰的敖姬和春花面面相覷。思兔閱讀520官網
紫微神尊吃錯藥了嗎?
判官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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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官看著自己案前的這一座小塔,只覺得一輩子都沒有這麼頭疼過。
想到剛剛那個一陣風一樣匆匆而來又匆匆而去的身影,判官使勁搓了搓臉頰。
尊上為什麼還不醒,他只是一個小小的判官,為什麼要面對這種事!
閉上雙眼,判官的腦子裡一團亂麻。
眼前的這座塔里,塵封著萬年來,一直困擾著他們的問題的答案。
尊上懷疑的十大殿主,統統都關在了這座小小的塔中。
按理說,該等尊上醒來之後,由尊上處置。
可是,冥界等不及了。
冥界升格,十殿閻羅不能缺席,一旦被天道確認為沒有閻羅,那麼天道便會選出新的閻羅繼承者,而原來的閻羅,都會被直接抹殺。
畢竟,世間的十大閻羅,都只有一個。
叛徒固然應該被抹殺,可是其他人呢?
判官的心思複雜,這都是他曾當成生死之交的好兄弟。
外面的歡呼一陣陣的傳到判官府,判官聽了一會兒,亂如麻的心突然平靜了下來。
冥界升格,不僅是所有冥界子民的心愿,同樣是尊上賜予冥界的無上榮光。
冥界不能沒有閻羅,他身為判官,執掌世間公平因果,也絕不會冤枉任何一個兄弟。
想到這裡,判官慘白的手指微握,朱紅色的毛筆赫然出現在掌心。
判官硃筆,斷生死,消因果。
昊天塔在眼前突然放大。
一個能容納一人進出的拱門出現在判官的身前,判官深吸一口氣,毫不猶豫的踏入了昊天塔。
最先看到的,是大殿主,秦廣王。
這是一個十分幽閉的空間,秦廣王盤腿坐在正中,閉目修煉。
聽到有人進來,他豁然睜開了雙眼。
眼若銅鈴,凶光畢現。
判官在這目光下,下意識的停住了腳步。
秦廣王則是詫異的挑了挑眉,「怎麼是你?」
判官躬身行了一禮,「大殿下!」
秦廣王呵呵一笑,眼中的凶光收斂,「判官,你還是老樣子啊。」
判官的臉色依舊幽冷,可氣息卻明顯柔和很多。他捏了捏手中的硃筆,突然抬起了右手。
硃筆吸金墨,秦廣王一見這陣仗,目光陡然一凝。
「大殿下,得罪了。」
秦廣王沉默不語,片刻後嘆了一聲,「罷了,來吧!」
他撤去自身法相,靜靜坐著,閉上了雙目。
判官走上前,硃筆金墨直接戳上了秦廣王的身體。
黑色的漩渦從硃筆的地方開始蔓延,濃重的黑色力量從漩渦中瘋狂肆虐,一殿閻羅生平的業障黑暗,在這一刻,由硃筆判官描摹刻畫。
那無數的罪業,震得判官慘白的臉色更加的白,近乎透明。
兩個時辰後,判官渾身冷汗的收回了硃筆。
渾身濕淋淋的仿佛剛剛從水中撈出。
秦廣王適時的扶了判官一把,入手冰涼,「小心些。」
判官感激的說了聲謝謝,坐下之後,小心翼翼的在一個朱紅色的冊子上畫了個金色的圓圈。
秦廣王瞅了一眼,是他的名字。
「萬年前的事你也知道,」判官見他看,也沒有避諱,硃筆已經描刻過秦廣王的生平因果,叛徒不是他。
因此,判官的態度也恢復了原本的熟稔。
「這個叛徒一定要揪出來。」
秦廣王想到萬年前的事,恨得咬牙切齒。同時,心裡又有一些不舒服,都是曾一同出生入死過的兄弟,誰能想到會有人干出那樣的事。
「尊上呢?」秦廣王開口問道。
他見到判官的那一刻,就知道一定是尊上回來了。
沒有尊上,判官的封印絕不會被解開。
「說來話長,」判官覺得自己的精神氣恢復的差不多了,「先跟我一起去看看其他殿主吧。」
秦廣王點了點頭。
依照各殿的順序,第二個見到的,是二殿主楚江王。
他一身黑衣席地而坐,面容陰柔,聽到有人進來,睜開的血紅色雙眼冷酷無情。
「大哥?」
「判官。」
見到秦廣王和判官,楚江王也十分的驚訝,除了秦廣王之外,其他的殿主都被禁錮著,動彈不得。
「得罪了。」
一回生,二回熟。
判官有了之前的經驗,這次見到楚江王,連客套都沒有,直接拿出硃筆戳了上去。
楚江王毫無防備下就被判官戳了個趔趄,秦廣王抽了抽嘴角。
森羅冰寒的冷氣從楚江王身上源源不斷的湧出,掌管著寒冰地獄的楚江王,他身上的因果業障半點不比秦廣王少。
眼看著判官的臉色開始透明,秦廣王伸出右手,將自己身上的力量度了一些過去。
有了力量的志願,判官慘白的臉色有了些好轉,他深吸一口氣,操縱著硃筆,筆走龍蛇,將楚江王的生平快速的刻畫了出來。
不一會兒,仿佛被榨乾的判官氣喘吁吁的癱在了地上。
他大口大口的喘著氣,胳膊動都動不了。
硃筆靜靜的擱在他的身旁,他咬了咬牙,拿起硃筆在朱紅色的冊子上畫了個圈。
「剛剛得罪了。」判官虛弱的對楚江王說道,楚江王渾身戾氣,判官刻畫他的生平因果,他自己也得跟著經歷一遍,這會兒戾氣翻湧,聽到判官的道歉也沒有出聲。
等他好不容易平息了戾氣,突然發現桎梏著自己的枷鎖不見了。
他吃驚的看向秦廣王。
「判官奉命前來,清白之身自然得以自由。」
楚江王活動了一下四肢,聽到這話,若有所思。
而判官稍微休息了一下,就準備去見下一位殿主,他從地上爬起來,步履蹣跚。
秦廣王皺了皺眉頭,「判官,何必這麼著急?」
判官一向高冷,衣衫從不褶皺,可如今他神色虛浮,估計是生平最狼狽的一回了。
判官搖了搖頭,「大殿主,時間來不及啊。」
「此話怎講?」秦廣王和楚江王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聽到判官這麼說,頓感不妙。
判官只得將冥界升格之事告訴了兩位,楚江王聽完後,直接問道:「尊上呢?」
這樣的大事,有尊上出馬,分分鐘搞定,何必讓判官這樣勞累。
秦廣王亦有同樣的疑問,剛剛詢問判官,判官卻沒有言明。
在兩位殿主灼灼的目光下,本就虛弱的判官有些招架不住,嘆了口氣,「尊上昏迷,至今未醒。」
「什麼?!」
秦廣王和楚江王驚叫出聲,「尊上到底怎麼了?」
兩人身上無意識的縈繞著戾氣,卷的判官陣陣發懵。
他往後退了幾步,與兩位殿主隔開一些距離,才舒了口氣,「尊上為了鬼族大軍,獨自一人闖入歸墟,被天帝的萬神掌打成重傷。」
寥寥幾句,秦廣王和楚江王聽後均目露赤紅,戾氣橫生。
天帝!!!
劇烈的氣息波動颳得判官苦不堪言,他趕忙說道:「兩位殿主稍安勿躁,天帝已經被紫微神尊給抹殺,尊上的仇已經報了。」
紫微神尊。
聽到這個名字,秦廣王和楚江王的神色都十分詭異,他們十分清楚,當初尊上便是為了這個男人隕落的,沒想到萬年後,又是這個男人替尊上報了仇。
判官一看兩人的神色便知道他們在想什麼,「尊上和紫微神尊的糾葛也是說來話長,總之,現在最要緊的是將剩餘幾位殿主的因果判一遍,儘快找出叛徒。」
想到因為那個叛徒,他們被尊上放在最後,以致於讓尊上孤身一人對抗仙界,重傷不醒,秦廣王和楚江王的心裡就對這個叛徒恨得牙痒痒。
「不管是誰,我定將他抽筋剝皮,打入十八層地獄日日折磨!」楚江王本就是掌管寒冰地獄的閻羅,比之需要平衡之道的秦廣王,血腥更重。
體內恢復了些力氣,判官便往下一個殿主走去。
秦廣王和楚江王自然跟了過去,楚江王紅著眼,他看著三殿主宋帝王的眼神十分不善。
宋帝王專司黑純大地獄,現世中作亂犯上者或製造糾紛者都會被送往宋帝王的閻羅殿中。
這在楚江王的眼中,自然就覺得宋帝王難免沾染了他殿中罪犯的惡性,犯上作亂,跟尊上遭受的背叛正好對上。
秦廣王則是沒有表現出很明顯的敵意,他只是憂心忡忡的看著宋帝王。
宋帝王雙目緊閉,聽到腳步聲後,睜開眼。
他的面容比之其他殿主平庸的多,一雙眼睛也沒有什麼威懾力,十分的和藹親和。
對上這樣的眼神,哪怕判官心中也有過評估,也忍不住要懷疑自己。
「大殿主,二殿主,判官,你們都來了。」
宋帝王微笑著看向他們,神色十分清閒。
他的目光掃過判官手上的硃筆,微微凝了一下,隨後若無其事的別開了。
判官覺察到後,心中一緊。
「三殿主,得罪了。」硃筆金墨,帶著雷霆之勢直直戳向宋帝王。
「等等!」宋帝王的臉色不自然的抽了抽,「判官,你這是做什麼?」
判官幽冷的眼深深的看著他,「解封所需,三殿主擔待一二。」
「老三,我和老二都經歷過了,沒事的。」
秦廣王適時開了腔。
「是啊,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老三,你不會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吧?」
楚江王陰惻惻的說道。
「我能有什麼事,」宋帝王乾笑兩聲,目光看向那硃筆,眸中幽黑一片。
判官執起硃筆,再一次往宋帝王的身上戳去。
灼熱一點直直插入靈魂深處,宋帝王的臉色白了一下,只感到一陣不可阻擋的力量仿佛要鑽入最深處,他咬了咬牙,瞳孔深處湧起霧氣,直直看向判官。
判官看到他的眼睛,突然感到一陣恍惚,不由愣了愣。
「撤出去,撤出去。」
宋帝王在心中給判官下著指令,判官呆滯的看向硃筆,突然往後撤了撤。
宋帝王的嘴角露出一絲得逞的笑意,下一秒,他的笑意僵住了。
徹骨的疼痛從身體的每一處裂開,他不敢置信的看向判官。
「你···」
判官冷冷一笑,身後秦廣王和楚江王一個目露複雜,一個眼含仇恨的死死盯著他。
「沒想到是你。」秦廣王嘆了口氣,「我原本是不信的。」
「跟他費什麼話,直接殺了便是。」楚江王憤恨的說道。
判官沒有出聲,他手中的硃筆不停,與先前不同的是,血紅色的霧氣逐漸籠住宋帝王,而宋帝王原本還淡定的神色在這片血色中逐漸變得猙獰。
「不,你們不能這麼做,不能!」
他怒吼掙扎著,可那血色霧氣仿佛是他的克星,死死將他纏住,硃筆筆走龍蛇,宋帝王的身影逐漸變得透明。
當最後一筆因果刻完,宋帝王的身影徹底消失在了三人的眼前。
現場一片沉默。
秦廣王和楚江王難得的都沒有出聲。
判官則是鬆了口氣,如釋重負,「兩位殿主,我們出去吧。」
「不是還沒有測完嗎?」秦廣王詫異的問道。
判官搖搖頭,「尊上說過,叛徒只有一位,剩餘的幾位殿下都不需要測試了。」
判官說完,眼前一陣晃動,判官府上空,威嚴之氣蔓延四溢,在眾人驚訝而驚嘆的目光中,九位閻羅赫然出世。
而陰天宮內,澧從雲看著靜靜躺在床榻上的桃夭,走了過去。
彎腰摸了摸桃夭溫軟的臉頰,「夭夭,我又來看你了。」
這五百年,澧從雲不是沒有搜尋過桃夭靈魂所在,可是四海三界他全走了一遍,沒有半點蹤跡。桃夭的靈魂的確是在她的身體裡面的。
既然在身體裡,為什麼還不醒過來呢?
澧從雲坐在床沿,「從今天開始,冥界正式踏入高位格的境界了,你應該很高興吧?」
「判官將冥界治理的很好。」
「洪荒那邊沒事了,玄天神將從天兵中選了四個很有潛力的小將,四大天王死了總得有人頂上。」
「一切都往好的方向發展了,夭夭。」
「巫族那些不成氣的東西,都被我給抹殺了,你若是知道,估計要生氣了。畢竟,你一向喜歡親手解決的。」
「桃夭殿的花都開了,你怎麼還不回來?」
「我快等不及了···」
澧從雲透過珠簾,看著外殿那株巨大的桃花樹,紛繁的花朵濃密,緋紅灼灼。
清甜的香氣溢滿整座宮殿,耳邊忽然有一絲喘息。
「等不及幹什麼?」
久不開口,聲音有些沙啞,澧從雲渾身一僵,對陣天帝都不曾抖過的手突然不受控制的顫抖了起來。
他梗著脖子,不敢動彈。
肩膀一沉,清香撲來,灼熱的呼吸撲在耳邊,「怎麼不敢看我?」
鼻尖酸楚,澧從雲吸了口氣,壓下眼眶的濕潤,轉過身來。
人面桃花相映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