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小白兔白又白8


  亞撒聽到白蓮喊他了,她的聲音聽起來有點怒氣,可他還是不急,慢吞吞的站了起來,「有事兒?」,他盯著白蓮眼尾那邊的一點紅,眸色暗沉,聲音嘶啞,「主人……」

  「我的頭髮怎麼了!」白蓮注意到了亞撒不對勁,但她不在意,她還在想她銀色的頭髮,又滑又亮,比絲綢還順滑,簡直美到人神共憤,竟然會有人對它下手,不可原諒!

  「我剪了。思兔sto55.com」亞撒是個誠實的人,他沒等白蓮發話就跪下了,頭很溫順的低下,像只無害的綿羊,「請主人責罰。」

  他的阿姆說過一句話,他記得很清,結髮共長生。

  但是她的頭髮還太短,還沒辦法結髮,還要再留長點。

  但這不是他剪她頭髮的原因,昨晚她的頭髮燎到了,發尾間有些焦黑,還有種難聞的味道,這要讓她知道,她肯定要鬧的,估計一兩個月都會抑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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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蓮實在沒想到亞撒會如此實誠,她看著亞撒就像看著一個來自火星的怪物,她還以為男主會裝死不承認,於是她就有些呆呆的答了聲,「哦。」

  亞撒聽到了,眼睛裡有絲笑意,只不過很快就閃了過去,恢復了原來陰鬱的模樣。

  「你為什麼沒崩人設?」009早就好奇了,這個時候終於按耐不住了,小奶音里有著一絲明顯的求知慾。

  「因為不是我先動手的……」白蓮低下頭,眼睛裡有著清淺的笑意,「是世界先動手的啊。」

  要不是一開始世界對她排斥的厲害,就不會發生昨晚的事情,一旦發生了,就無可挽回了,後來的一切自然不可預測了,所以都合理。

  世界意識上面應該還有個東西,那玩意兒叫做天道。

  009沒想到自己的宿主還是個機智-girl,它有些欣慰,因為白蓮對著七彩鳥的態度引導了它,它現在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它慈祥的看著白蓮,好像看著自己爭氣的女兒,語氣里滿是欣慰,「真聰明。」

  「……」這好像是在誇她,但她為什麼會不高興,所以她直白的表達出了她的不滿,「去死吧!」

  「乖,我們要做一個正真善良的人。」009循循教導道,「來,跟我念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二十四字方針……」

  白蓮面無表情,「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009自認為它不是王八,但它覺得它的宿主再這個時候可能不想聽它的教導,於是它就消了音,又去研究它的佛家聖典了。

  白蓮不想理會009那個辣雞,她現在看著小七越發覺得它的一張鳥臉眉眼清秀,純真可愛。

  然而下一秒,小七抬起了它的頭,鳥嘴上傻不拉嘰殘留著黃撅撅的果泥,整著鳥散發著一種愚蠢的氣息。

  於是她抬起了指頭,再一次壓下了它高傲的鳥頭,別過了眼,語氣挑剔還透漏著嫌棄,「傻鳥。」

  小七很不爽了,它高傲的鳥頭一向沒有朝任何人屈服過,如今竟然被一個獸人崽崽兒壓下了兩次,它決定要抬起自己的鳥頭,於是它就梗起了脖子,結果脖子差點沒斷了。

  「小七,你在幹什麼,沒吃飽嗎?」白蓮溫柔的撫摸了撫摸小七的鳥頭,語氣里卻有掩不下的陰森,「要不要我再餵你點?」

  小七是只開了掛的鳥,它的智商相當高,它從破殼出來的那一刻就發誓要做一隻清高不畏強權的鳥,但這實在太難了,於是它馬上歡快的唧唧了兩聲,還用自己的鳥頭去蹭白蓮的手指……

  「乖,真是只好鳥。」白蓮把小盤子給亞撒,側著身子看著小七,把它從鳥籠子放了出來,看著它歡快的揮舞了兩下翅膀,好像在慶祝新生的喜悅。

  正當它準備飛出去的時候,白蓮在後面不緊不慢的說了句,「拉屎尿尿都出去解決完再回來。」,她說著像是想起什麼令她高興的事情,尾音上揚,聲音很是愉悅,「不要讓我發現你要逃跑哦~」

  小七翅膀一抖,差點沒從空中掉下來,這個獸人崽兒的聲音很興奮啊,好像很期待它那樣做一樣。

  它可是只聰明絕頂的鳥,會聽不出她的畫外音,怎麼會如她的意,它是只有骨氣鳥,於是它就停在了白蓮的床邊的柜子上,高高的昂起了它的腦袋,黑豆眼裡滿是神氣。

  亞撒沒看到整隻鳥,只看見了它艷麗的尾羽,他想著,拔下來給她做頭飾的似乎不錯……

  ————

  卡達回到了自己的屋子,剛進門就有女奴給他遞衣服,他換了後,才走進裡屋。

  「首領,你回來了。」坐在屋裡上首的是位白鬍子老人,他十分瘦弱,眉骨高高凸起,一張老臉如同風乾的老樹皮,眼珠子雖然渾濁卻有著睿智的光芒,他就是這個部落里的大長老,巫牙。

  「嗯。」卡達沉沉的應了聲,然後盤腿坐到巫牙對面,「大長老找我有什麼事?」,其實他大概是能想到的。

  巫牙把脖子裡骨鏈摘下來,他乾枯的手指活似披了層人皮的樹枝,「我們儲存的食物不夠了,東邊的嘎哈家把他家的奴隸煮了吃了,肉香味兒飄了老遠……」

  「吃了也就吃了。」卡達的神色有著很明顯的冷酷,他摩挲著自己手裡面赤犀獸頭骨,這是勇猛的象徵,「只要不是部落里的人,不用管。」

  「我們部落里只有三十二名奴隸……」巫牙把獸骨鏈纏到自己手腕上,「夠吃多久?」

  其他部落里不是沒發生過這樣的慘劇,奴隸吃完了,就吃瘦弱的獸人,最後整個部落裡面的都殺紅了眼。

  冬天過去了,本來是個二百多人的中型部落就剩下了幾十個人。

  「那就拉出來好好懲戒一番。」卡達向來不是個心慈手軟的主,他露出森白的牙齒,在火光的照耀下,顯得分外猙獰。

  「處置本部落里的人要開祭典,這要讓荷猛族聽到了消息,我們會有不小的麻煩。」從主城頒來的命令,像是一條鐵律,部落裡面不允許在出現食人的現象,否則處以極刑。

  不過吃了一個奴隸,他們自然不會處死自己部落裡面的人,但是嘎哈家也不能罰的輕了,不然會有更多人效仿。

  這事兒要是傳出去,恐怕會給其它部落攻擊他們草甸族理由,畢竟餓瘋了的人,可是什麼都會幹的出來。

  卡達皺了皺眉,他看向了巫牙,「那大長老認為該怎麼辦?」

  巫牙把骨鏈從手腕下摘下來,放到手裡,他只剩下兩顆半牙齒了,說話就有些含糊不清,但是卡達還是聽懂了,「把嘎哈家貶為奴隸。」

  卡達聽懂了,就是有點不敢相信,嘎哈是大長老他侄子,親的,「你確定?」

  「我要為整個部落著想。」巫牙把骨鏈帶回了脖子,站起來,柱著根老藤木做的拐杖走了,背影佝僂。

  …………

  伊芙上次跑出去,可把她凍壞了,但是到底是原始人,身體素質還好,沒感冒就是接下來兩天的精神都不太好,這讓她的阿姆有些擔憂。

  「伊芙,你在想什麼?」伊芙的阿姆,也就是阿瓦倫,她有雙溫柔的眼睛,她把額頭抵在伊芙的頭上,「你最近有些不太好,說實話,我很擔心……」,她的小伊芙向來讓她很省心,以至於她把更多精力分給她的小兒子,現在才注意到她的伊芙有些不對,這讓她有些愧疚。

  「我沒什麼事兒……」伊芙勾起口唇角,就是臉色還有些蒼白,笑的很勉強,「就是首領那天嚇到我了,我有點怕。」

  她看見平常威嚴的首領像一個十足的野獸,他和嘎哈叔嘶咬在一起,最後竟然把嘎哈叔的肚子破開,把他們獸人最寶貴的獸丹碾碎了,她現在還忘不了嘎哈叔那絕望的吼聲。

  「我可憐的伊芙……」阿瓦倫溫柔的眼睛裡滿是憐惜,可她說出的話卻讓伊芙心裡發寒,「那是他應得的,我們只要聽首領的話就不會有任何問題。」

  「要是,要是我不聽呢?」伊芙有些猶豫的說了出來,她看著她阿姆的眼睛,看著裡面溫柔的漸漸消失,最後化為一抹嚴厲,「伊芙,你怎麼能有這種想法,真是太不應該了。」

  伊芙有些委屈,她抽了抽鼻子,眼低還有著未消的憤怒,「嘎哈叔不過吃了奴隸,為什麼要接受這麼重的懲罰。」,她和嘎哈叔的女兒鈴吶是好朋友,她忘不了鈴吶絕望的拉著她的衣角說要她救救她。

  奴隸在部落里是個什麼樣的存在,伊芙心裡很清楚,那是任人欺辱擺弄的牲畜,她以前不覺得有什麼,可當這件事發生到她的好朋友身上的時候,就覺得不能忍受。

  「伊芙,你要好好反省一下。」阿瓦倫是個溫柔的人,但她也是個嚴厲的人,她最後撫摸了一下伊芙有些冰冷的臉蛋,語氣又變的憐惜,「雖然只是個奴隸,但他違反了首領的命令……」

  阿瓦倫不懂那麼多,她甚至迂腐的愚蠢,堅持的都很可笑,但她在盡力的做好一個母親,把自己的生存之道交給她的女兒,就像她的阿姆教給她一樣,她退了出去,把門關上,她覺得她的小伊芙會想通的。

  一個部落的首領有些絕對的權威,因為他是這個部落里最強的武力,也是讓他們一個部落安心的根本,所以首領的形象在人們心裡特別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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