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矜貴


  趙辛像是聽到什麼了,又像是什麼也沒有聽到。思兔閱讀一時之間褚隨辨認不出來,只好盯著她看。

  趙辛這會兒注意力集中不起來,哪有那個心思聽他的電話,說:「難受,送我去醫院吧。」

  他這才看見她整張臉都燒的通紅,眼神也很恍惚,無精打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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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褚隨深吸一口氣,不知道是不是不耐煩了,他想找救護車,趙辛連忙道:「太麻煩了,你開車送我過去就行。」

  「你當我司機呢?」他風涼道。

  趙辛頓一頓,想起這位爺是不太好使喚的,便自己披了外套,大晚上的打車可能不太方便,她也打算叫救護車了。

  她有些心酸的去找手機,那天在ktv的舊手機被那個企圖做什麼的男人砸了以後,她換了新的。

  褚隨卻把她的手機搶走了。

  趙辛:「……」

  有毛病吧?

  褚隨眼神不明,兩個人離得近,他稍微低下頭來,熱氣就全打在她側臉上:「剛剛真什麼都沒有聽見?」

  「嗯?」她疑惑的抬頭。

  他倆一個抬頭,一個低頭,趙辛平時素得要死,今天臉色紅潤得勉強可以用出水芙蓉來形容,再加上她眼神又無辜,看得褚隨起了心思。

  可今晚他已經放縱過了,有心,無力。

  不過親一親也是可以,誰叫她擺出一副願君多採擷的模樣?

  但就如他今天所說的那樣,趙辛遲早會跟楚玉走的,他直覺有那麼一天,她敢為了楚玉,跟自己抗衡,跟褚家撕破臉,那自己的美色又便宜她做什麼?

  他疏離的後退一步,跟她拉開距離。趙辛莫名其妙。

  好在最後他到底是送她去醫院了。

  醫生量完體溫後對褚隨說:「快四十度了,你這男朋友怎麼當的?」

  褚隨臉色一變。

  不知道是因為這體溫變臉,還是因為後半句話變臉。

  好在趙辛適時解釋:「他不是我男朋友。」

  褚隨沒什麼表情。

  醫生臉色緩和下去,「溫度有點高,你先去驗個血常規,那邊有直飲水,你去接點熱的喝一喝。」

  趙辛可不敢奢望褚隨幫忙,全程都是自己頂著暈暈乎乎的腦袋忙活的,只在打皮試時,稍微瑟縮了一下。

  她怕針。

  小時候她父親喝醉了酒,喜歡打她。有一次,用她上學的圓規扎她,這讓她留下心理陰影了。

  趙辛吞了口口水,硬著頭皮朝護士伸出手。

  護士也逕自往褚隨頭上按了標籤,好沒氣道:「女朋友都害怕了,還不過來扶著?」

  褚隨沉默片刻,也跟趙辛一樣說:「我不是她男朋友。」

  趙辛閉著眼,睫毛顫顫,彎著嘴角說:「姐姐你打吧,我沒事。」

  護士不太相信,沒事抖成這樣?

  她不再多想,正要插針。

  然後看見那個長相俊朗的男人走了過來,將小姑娘腦袋一扯,摁進自己懷裡,沒什麼耐心的下令:「打吧。」

  護士幾乎要冷笑,什麼身份吶,以為醫院是他家的啊拽成這樣?

  趙辛此刻是坐著的,整個人埋在他腹部,輕輕顫。

  打針時間不久。

  她從他懷裡出來,小聲說:「謝謝。」

  褚隨冷哼:「沒用。」

  趙辛晚上得住在醫院,她當然不會要求褚隨留下來照看她。

  褚隨似乎也沒有那個打算,他正往外走,鍾賀城又來催他了。

  「那小姑娘生病了,得照顧著,別寒了人家的心,不然誰願意替你辦事?」

  褚隨也不意外他是怎麼知道的,這醫院十有八九跟鍾家脫不開關係。

  當然,誰也不知道這給剛剛打針的護士造成了躲大的衝擊,還沒想到醫院真是人家家的。

  言歸正傳。

  鍾賀城:「哄的她死心塌地了,再拿她跟楚玉講條件。」

  褚隨反問:「死心塌地?」

  「對,越快越好。」

  「那你教教我,得怎麼做?」

  「對她好不就成了?」鍾賀城知道自己兒子對什麼都不太提的起心思,沒那個忍耐力,道,「也就堅持這十天半個月。」

  褚隨想了想,無所謂的說:「行啊。」

  他放下手機,往回走,爬上了趙辛的床,後者已經睡著了,根本就沒有半點反應。

  褚隨捏了捏她的鼻子,涼涼的說:「憨憨。」

  醫院的夜晚,透著瘮人的涼意,更是安安靜靜的。

  褚隨也不管趙辛是個病號,那她的手臂當枕頭,無聲的盯著天花板。

  有件事大概沒人知道。

  他是喜歡過趙辛的。

  很短。

  嚴格算起來,只有一個月。

  而為什麼關注趙辛的原因,跟男人不太上得了台面的本能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

  褚家老宅不是每間房都有獨衛的,趙辛那間屋子就沒有。

  褚隨跟往常一樣,會躲進別院右邊的洗手間裡抽菸,只不過那次時間略晚。

  吞雲吐霧的感覺實在美妙。

  他正享受著,然後感覺有人推開了這間洗手間的門。

  褚隨不太滿意被打擾了,不悅的挑起眉,稍微挑起浴簾的邊,正要開口趕人,愣住了。

  趙辛已經在放水了。

  他的第一反應,是從上到下打量她,第二反應,挑起浴簾反應的手縮了回去,第三反應,大氣不敢出一聲。

  男人對女人的審美是天生的。

  就比如他覺得趙辛臉蛋一般。瘦歸瘦了點,可身材比例,太好了。

  好到他瞬間有了感覺。

  他從來沒有接觸過任何女生,跟楚玥戀愛,也還從來都沒有往這方面想過,這樣的衝擊對他來說太大了,猶如親眼目睹火山噴發,震驚的他手腳顫抖。

  褚隨想逃,更想出去做點什麼。

  但那是趙辛啊,他要是跟這個土包子有了什麼,那多丟人啊?班上那麼多人都瞧不起她。

  趙辛其實沒洗多久,但對褚隨來說,像過了一個世紀。並且,汗流浹背。

  他靠在浴缸里久久不能回神,剩下的半支煙早就沒心思抽,被水漬打滅了。

  可事情遠遠沒過去。

  褚隨的日子變了。他原本不是一個對那方面很在意的人,卻愛上了自我安慰。

  幻想的女人,是趙辛。

  他起先排斥的告訴自己,那是個村姑,眼光不准這麼差。所以他想盡一切辦法讓自己轉移視線,甚至打起了楚玥的主意,但才脫了校服外套,他就沒那個心思了。

  不過男人總是特別愛惜自己,很快他就開始了自暴自棄。

  褚隨開始正常上課了,他坐在趙辛後面的後面,一上課就盯著她的背影看,想著想著,滿腦子都是很激烈很激烈的事。

  越激烈,視線越離不開趙辛。

  他想,如果趙辛是他同桌的話,他一定拉過她的一隻手替自己……

  不能想。

  家裡人偶爾說起趙辛是他准媳婦的事,他雖然會皺眉,但也不會說什麼風涼話了。

  就連沒什麼興趣的校運會,他也去看比賽了,看了趙辛的鉛球。

  也不知道她那麼瘦,怎麼能丟到第一的,或許她體力好?

  他又不淡定了。

  因為心虛,在趙辛視線掃過來的那一刻,他偏開了頭,略微臉紅。

  不知道趙辛為什麼有些失望,她失魂落魄的去了教室。

  而他被別人叫去打籃球。

  打得心不在焉。

  很快他就沒心思了,帶著籃球回了教室,然後就看到了趙辛和楚玉抱在一起的畫面,她依賴而又感激的,抱著他。

  褚隨只是很平淡的把籃球放了回去,實際上,氣得要命。

  他想把這一對狗男女浸豬籠。不,得大卸八塊才能泄憤,還得把他們各自埋在相隔十萬八千里的地方,死了也不能在一起。好幾天,他對楚玉提不起好臉色。

  楚玥憂心忡忡的說:「阿隨,你不太正常。」

  褚隨可沒有聽進去,幾天之後,那個籃球砸在了楚玉身上,而他沒什麼情緒的、懶洋洋的說:「對不起啊。」

  他繼續幻想著趙辛,低劣而又滿足,也開始頻繁的向趙辛示好了。在某種程度上,人跟動物格外的相似,雄性動物會給雌性動物讓食做窩,而褚隨跟楚玥各回各家時,他經常給趙辛挑禮物。

  他倒是沒有覺得不對勁,楚玥卻氣得哭了。她說:「你是不是愛上趙辛了?」

  褚隨如同被澆了一盆冷水,瞬間清醒了。

  再之後發生了一些事,不了了之。

  這段喜歡,來的快,去得也快,猛烈而又短暫。

  尤其是楚玥去世,趙辛愛上了那個救她的男人,那點荷爾蒙就徹底不會分泌了。

  褚隨從回憶里抽身,泄憤似的把「趙枕頭」甩開。

  男人就是這點好,比女人乾脆利落,不喜歡了那就不喜歡了,抽身及時,不需要苦苦掙扎。

  就拿現在來說,褚隨自認為現在可以跟趙辛睡,也可以毫不留戀的離開她。

  而且她也沒什麼值得她捨不得的,褚隨也不至於去養一個不太好看心還在別人身上的女人。

  但那塊地,確實得搞到手。

  ……

  趙辛第二天醒來,胳膊酸的厲害。

  她恍恍惚惚的記起,昨晚好像被鬼壓床了,她想動動胳膊緩和緩和,都抬不起來。

  不過她的發熱倒是好了。

  趙辛伸了伸懶腰,側目,看見褚隨正沒什麼表情的坐在沙發上,見她醒了,說:「來吃飯。」

  她有些受寵若驚了,褚隨照顧人,還是頭一回:「謝謝。」

  褚隨說:「有沒有什麼地方想去玩的?」

  趙辛連知道的地名都不太多,想了半天,才想起來,他為什麼會問這樣的話。

  「不樂意?」他臉色不太好看。

  趙辛又想起剛來青城前兩天,褚老爺子打電話給自己說:「你父親的賭債,我都幫忙還了。」

  她知道是補償褚洋的事,可她已經從褚洋一家身上拿到很多東西了,有房,還有二十萬的存款,褚老爺子的恩情越多,就把她的身份壓得越低。

  可趙辛拒絕不了的,她恨她的父親,卻又在心裡希望他好。

  所以褚隨的要求,她都會答應。

  趙辛搖搖頭:「沒有。」

  於是褚隨直接帶著她去了馬爾地夫。

  夢幻島的海岸線非常漂亮,弧線歪歪扭扭,像是漫到了天邊。

  趙辛對於穿比基尼這事,異常牴觸,外面裹著厚厚的浴巾。

  反觀褚隨,樂得自在,絲毫不在意別人對他的打量,大概這就是身材好的人的自信吧。

  可趙辛也想不到,外國人眼光會那麼差,竟然會跑來和自己打招呼。

  可她除了聽得懂一句「hello」以外,其他的一竅不通。

  趙辛有點拘束的後退半步,胡亂的用「yes」來回答,然後就有一個人過來抱了她一下。

  她呆住了。

  再抬頭,看見褚隨的臉都黑了。他冷冷的看了她兩眼,轉身離開。

  趙辛盯著他的背影,可他差不多要離開視線範圍了,才想到自己一個人連交流都沒有辦法做到,指不定就會被人給賣了,這才慌慌張張的跟了上去。

  褚隨是故意不等她的,走得飛快。

  趙辛跑得氣喘吁吁,實在跑不動了,才欲哭無淚的喊了一句:「褚隨。」

  他轉過來涼涼的看著她:「來找我做什麼,艷遇不是挺好,我看那男人身材挺好,長得也帥,你有什麼不滿意的?」

  趙辛再遲鈍,這酸味不可能聽不出來,她猶豫了一會兒,遲疑的問:「你吃醋了?」

  「你想多了。」她的話換來他的一頓諷刺。

  趙辛心裡頭一陣異樣,她告訴自己不要多想,正要說點什麼,就看見他朝自己伸出手來。

  趙辛:「???」

  「……」褚隨受不了這個榆木腦袋了,恨不得現在買飛機票把她丟在這裡自己走人,「過來。」

  趙辛順從的走過去,兩人靠著靠著,也不知道是誰先抱的誰。她小聲的說:「我想回去了。」

  她不適合這種地方。

  「晚上帶你晚點有趣的。」他心不在焉說。

  ……

  褚大膽帶她玩了個「大項目」。

  趙辛趴在沙灘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臉蛋紅到不能再紅。

  「喜歡不?」他懶懶的問。

  趙辛不吱聲,被他威脅了幾次,才小聲的說:「喜歡。」

  看來她也不是一個正經女人。

  趙辛有些絕望,在她眼裡,好女人至少是應該安分守己的。

  褚隨覺得她這種害羞的模樣有趣,故意挑戰她的底線,又隨口問道:「那你喜不喜歡我?」

  這句話讓她沉默了,喜歡這種東西,不可能磨滅得那麼快,可褚隨應該心知肚明的,她知道他又在拿她作樂了。

  趙辛沒開口,褚隨也興致缺缺。

  他起了身,望著海岸線,說:「以後我對你好一點。」

  她一頓,沒說話了。

  褚隨偏過身來摟住她,另一隻手夾著煙,她聞見二手菸,躲了躲。

  他在想怎麼樣才可以讓她死心塌地。

  又怎麼樣,能最快的拿到那塊地。

  褚隨隨口問:「當初你為我買了多少東西?」

  他又自顧自說:「一塊卡地亞手錶,幾件大牌衣服,一套好西裝。」他一一列舉。

  倒不是故意記住,褚隨單純記性好。

  「我跟楚玉之間都在搶一塊地,你去幫我問問他,能不能通融通融,讓給我。」

  如果能成,他願意還她給他花掉的錢,乘以十倍。

  趙辛下意識不想參和他們之間的競爭,沒答應。

  這也是少數她沒有答應他的事。

  褚隨目光冷下來,他又出錢又出力,還犧牲色相,竟然還是騙不了她去給他吹吹耳旁風。

  氣得他晚上喝了好幾瓶的酒,然後在酒吧里大喊:「趙辛,你有沒有點眼色,哪個是你男人你不清楚?吃裡扒外,紅杏出牆,不安於室,水性楊花。」

  「……」趙辛呆住了,折服於褚隨的文化素養,醉後的他一口氣竟然能說出四個成語!

  旁邊的人都被他這聲音給震住了。

  趙辛有些尷尬的把他從人群中拖下來,帶著他往外走去,半路卻被他背著走。

  她有點害怕這個醉鬼:「背的穩嗎?」

  「我還能摔著我自己媳婦?」

  趙辛心尖顫顫,故意問:「你媳婦誰啊?」

  他回頭不滿的掃了她一眼,懶懶散散的說:「你不就是給我睡給我生孩子,陪我過日子的?」

  「嗯。」她心有餘悸的環住他的脖子。

  是的。

  她也願意的。

  誰叫他太迷人了呢?

  趙辛沒出息啊。

  她沒人疼沒人愛,稍微對她好一點,她就沒有出息的。

  褚隨突然停下來,輕飄飄的說:「我喜歡你啊,那麼久了。」

  趙辛知道他醉了,可還是忍不住淚流滿面。

  ——

  往後幾天,誰也沒有提起這件事。

  趙辛估計褚隨是忘了。

  她只在第二天早上,聽見他再次問起跟楚玉之間那塊地她願不願意幫忙的事。

  趙辛還是拒絕。

  那種幾億的生意,她害怕出了意外,她擔不起責任,賠不起的。

  褚隨笑了笑,眼底有點冷。

  冷得趙辛一抖。

  他卻恢復成往常模樣,說:「去準備行李吧,今天回去。」

  褚隨現實得很,既然她不願意幫忙,那就沒必要繼續燒錢。這幾天花的錢已經比總數還多了。

  「哦。」趙辛點點頭,帶上了給楚玉買的禮物。

  而褚隨在掃了一眼以後,沒說話。

  -

  機場人聲鼎沸。

  過安檢之前,褚隨說:「你先走。」

  趙辛疑惑的看著他。

  「機票分開買的,你去青城,我回a市。」

  她不知道為什麼要分開來買,她第一次出國,還是回害怕的,明明她也快要想跟他一起回a市,再轉機的。

  可她也沒有多問,隱隱約約猜到,他這回帶她來玩的意圖了。

  跟楚玉的那塊地,她是真的幫不上什麼忙吶。

  趙辛搖搖頭,一個人獨自拿著翻譯軟體磕磕絆絆的過了海關,好在飛機上空姐會中文,她成功要了水。

  趙辛想,她以後怎麼樣也不會和褚隨單獨出來玩了。

  到了青城,時間一久不早了。

  趙辛拖著疲倦的身體回了家,躺在床上幾乎是立刻就睡著了。

  她又夢到褚隨背著她那會兒,說的那些話。

  醒來之後,她想了好久,突然記起來,褚隨心裡頭還在惦記著楚玥,他那會兒喝醉了,或許找到了發泄口,借著酒勁兒,思念故人了。

  趙辛一口氣堵在喉嚨里,不上不下。

  第二天,她本來約了楚玉要把禮物給他的,可他那邊不知道出了什麼事,好幾天沒人。

  等到再次見到他的人,趙辛就發現他手上的針孔更加多了。

  楚玉神色淡淡,任她打量。

  趙辛也就覺得沒那麼嚴重了,她把自己帶回來的東西給他,那是她在商品店裡經過褚隨翻譯,買回來的貝殼製品,一艘小船的模樣:「看到這個,就想到了你。」

  楚玉挑了挑眉。

  趙辛說:「一樣的好看。」

  楚玉揚了下嘴角,冷冷的神色淡了很多,受用。

  跟來的醫生一臉驚悚,楚玉會笑?

  司機習以為常,懂什麼叫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後者是他們的老同學,以前就見識過楚玉這模樣。

  高三那年,因為楚玉不近女色,就有很多人說他是彎的。

  後來趙辛出來說:「楚玉不彎,昨天我們還……親了。」

  她說出這話,沒人相信,連她自己也是一副吃了屎的模樣,大概不太相信這話是從自己嘴裡說出來的。

  但是楚玉在放學後跟他說:「你把流言放出去,說是真的,在學校小樹林。」想了想,彎了彎嘴角,「得說是她主動的,我無力反抗,從了她的。」

  說趙辛主動有什麼意義呢?

  司機以前也覺得是惡趣味,現在才隱約猜到一點:一來楚玉都不得不從,說明趙辛不是好欺負的,那些平常拿她開玩笑的人自然會收斂;二來趙辛想全身以退就不容易了,她那樣的性格,「玩弄」人家感情的事肯定做不出來,只能安心跟著楚玉。

  偏偏打啵這事是趙辛先提起來的,她也只能吃了這個啞巴虧。

  小時候的司機先生簡直要夸楚少爺好謀略。

  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計劃趕不上變化。

  這件事他還沒來得及造謠出去,就被褚隨給逮到了。

  他被拖進了原本造謠用的地點小樹林。

  褚.矜貴.不可一世.公子拿著根敦敦實實的木棍,在手心敲了兩下,目光冷悠悠的看著他,眯著眼睛說:「你敢!」

  小司機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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