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無奈


  趙辛沉默著沒有開口。思兔閱讀sto55.com

  保安見她這副模樣,揮了揮手做驅趕狀:「小姐,也別打擾我們工作了,走吧走吧。」

  趙辛往後退了幾步,聽見電話那邊傳來了石妍的聲音,喊褚媚過去的。

  「就來。」褚媚應了聲,又對趙辛說,「這邊爛七八糟的人挺多的,阿隨那樣子,我看也不缺別人祝福。大周末的,你自己早點休息,也沒必要替他浪費錢了。」

  趙辛看看自己手上提的禮物袋子,說:「嗯。」

  天氣回暖,冷風卻猖狂,禮物盒子上的裝飾帶胡亂的飛著,頗有幾分狼狽的感覺。

  趙辛吸了吸鼻子,說:「那我掛了,您好好玩。」

  她只好原路返回去了學校。

  地鐵上,她琢磨了一會兒這件衣服要怎麼處理,一萬多塊錢擱著積灰塵是不可能的,大概只能拿來當二手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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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趙辛回到學校,才發現褚媚給自己轉了兩萬塊錢。

  她沒有收,那邊也沒有主動叫她收。

  室友疑惑的看著她:「你今天不是說要去給朋友過生日麼,怎麼回來了?」

  蘇繡原本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跟人在聊天,聽到這話,回頭看了趙辛一眼。

  「不去了。」她笑了笑,她回到位置上,開了電腦開始看電視劇。

  「趙辛,我們要一起去看電影然後吃海底撈,你去不去?」室友們今天約了一起吃飯的,昨天本來也問過趙辛去不去,她那會兒拒絕了,這下蘇繡跟著了,她自然還是不會去了。

  「你們去吧,我看看劇,玩得開心。」她溫和的說。

  「行吧。」

  她們仨化完妝,下午就出了門。打車的時候,蘇繡道:「今天是褚隨的生日。」

  所以趙辛今天是給誰去過生日的,那簡直是一件非常容易猜的事。而且趙辛買的那件衛衣,看上去就是適合褚隨的風格的,碼子更加適合了。再者,如果是一般朋友的生日,趙辛需要買那麼好的麼?

  「你怎麼知道的?」褚隨在學校裡面名氣再大,一般也不會有人刻意去記他的生日吧?

  而且他一般也不會邀請普通的學生,也沒有說起,也不會傳開。

  「你忘了麼,我是學校辦公室的幹事。褚隨參加網際網路大賽時填過表格的。」蘇繡說,「今天趙辛肯定是去給褚隨過生日的,之所以回來,很有可能是沒去成,被趕回來了。」

  室友皺了皺眉:「這種事情沒有證據亂說不太好吧,趙辛跟褚隨的關係似乎也沒有那麼惡劣吧?。」

  「你是覺得,褚隨未婚妻不介意趙辛,還是覺得在褚隨心裡,未婚妻沒趙辛重要?石小姐沒有一方面不吊打趙辛吧?」

  室友不太想聊這個話題了,整天說別人的壞話沒什麼意思。

  蘇繡看出了對方的不耐煩,也就沒有再多說什麼。

  一直到晚上,石妍打電話過來問她趙辛在哪。

  「她在宿舍。」

  蘇繡跟石妍,兩個人還是因為姜沉的關係,加上好友的。

  前兩天姜沉帶她參加了一場宴會,裡面有張曉蝶,也有石妍。蘇繡那會兒才知道,她們是姐妹。

  她跟姜沉說:「張曉蝶也追過石妍那個男朋友。」

  姜沉冷淡的說:「追上了?」

  「沒有。」

  姜沉說:「她也就這點本事。」

  「聽說你們是兄妹?」

  「不是,跟她沒關係。」

  蘇繡也是從那一天開始,覺得張曉蝶也沒什麼值得驕傲的。張家的權力,大部分可是窩在姜沉手裡。

  石妍一聽說趙辛在宿舍,便道:「你們能不能傳達一下,讓她來夢圓酒店這邊,大家都在這兒。」

  蘇繡來了興趣,但問問題麼,總是得克制的,她放緩了聲音:「本來聽她說,今天要去給朋友過生日的,但是突然回來了,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朋友?」石妍意味深長的笑了笑,「今天是褚隨的生日,只不過我未來婆婆沒有同意她過來,叫她走了。她畢竟算是褚家人,所以我打算讓她過來。」

  這條消息,經過蘇繡,又經過另外一個室友,傳到了趙辛耳朵里。

  「我知道了。」趙辛沉默了一陣後,給出了這麼四個字。

  但她不太想去了。

  石妍看似大方,其實是在無聲的宣示主權呢,她不去也是稱她的心的。

  趙辛看著那件被她掛起來,打算賣掉的衣服,發呆。

  ......

  酒店大廳,熙熙攘攘。

  鍾家獨苗苗這個身份,給褚隨鍍了一層金,值錢的不得了,多少有頭有臉的人物都來了。

  名人多了,生日宴就有了一層別的由頭。

  大多數都是來拉攏人脈的,生日不叫生日,該叫應酬。

  褚隨寒暄的時間挺久,時間約長,不知道因為什麼,他漸漸沒了心情,去了休息室。

  他坐在冰冷的楠木沙發上,看著手錶。

  七點二十。

  二十二生日,不過晚九,收禮物是不能超過晚上九點的。

  他的表情有點冷。

  不過在石妍進來的時候,他收起了情緒,側目掃了她一眼。

  石妍關上了門,外頭的聲音就被隔絕了,她說:「我給趙辛打過電話,她說不過來。」

  褚隨涼涼的無所謂的:「哦。」

  「她也算你家人,按道理來說,應該來的。」

  褚隨:「管她來不來。」

  坐了沒一會兒,就是正式的生日宴了,褚隨這個正主,隨意吃了一點,就要撤了。

  鍾賀城見狀,趁機把訂婚的安排給公布了:「訂婚在下個月六號,還希望大家那時候來捧捧場。」

  眾人恭喜。

  褚隨盯著人堆看了片刻,微微頷首,抬腳走了。

  褚媚追上去:「你要去哪?」

  「透透氣,悶。」他隨手提走朱時新,以及幾個實驗室的朋友,「下半場了,我自己過。」

  褚媚冷颼颼的看著他,嘴角的笑容諷刺:「你看看你,真沒出息。」

  褚隨頓了頓,沒說話。

  石妍安慰她:「他的生日被安排應酬,總是不高興的,他也要私人空間。」

  褚隨在她們對話的時候就走了,一群男人,首選酒吧。

  他喝了不少,又看了眼時間,八點四十了。

  褚隨臉色徹底耷拉下來,像個活閻王似的。

  朱時新說:「你今天怎麼回事,生日也要不開心?」

  褚隨扯扯嘴角:「遇到騙子了。」

  騙子吶,就是話說得好聽。

  請他幫完忙,故意說兩句貼心話,假裝好像很在意他的事一樣,哄哄他。

  朱時新聳聳肩:「你還能被騙什麼?」

  褚隨喝了一口酒,沒說話。

  他自從回學校上學一會又,跟他相處最多的,還是他實驗室裡面的那群同學。一個學長回過味來,說:「好像今天趙辛沒有來。」

  朱時新收斂了臉色,沒那麼放鬆了。

  學長說:「昨天晚上碰到她,她還說今天要來的。」

  褚隨頓一頓,說:「也沒人,稀罕她來。」

  朱時新沉思著,附和道:「她來也只不過會讓石家礙眼而已,起碼石妍心裡頭還是不希望她過來的。」

  朱時新心底,偏袒石妍一些,相處得多。

  學長心底,偏袒趙辛一點,同樣因為比較熟。他剛想替趙辛反駁幾句,一偏頭,沒想到她就站在他們不遠處,猶豫著要不要走過來。

  她今天是真好看啊,顯然是用心打扮過的。

  長髮長裙,被她比例優越的身材駕馭得很好。

  趙辛溫柔,穿裙子,更加溫柔。

  學長有些愣神,卻被趙辛看見了,她朝他招了招手,然後往角落裡面走。

  他跟了過去。

  趙辛把手上的袋子遞給他:「剛好碰到了,等會兒你替我給褚隨吧。」

  「要不然你自己過去?」

  「不了,我還有事情的。」趙辛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他,「你能幫我嗎?」

  「能......」

  趙辛說:「謝謝。」

  「不客氣。」他說,「我就是有些驚訝,你怎麼會來酒吧呢?」

  趙辛看了看他,沒回答,之說:「我得走了。」

  等到她出了酒吧,才喘了一口氣。

  其實她是跟著他們過來的,原本她在酒店門口等著,但是看到石妍在,她就沒有直接過去了,只好尾隨他們。

  趙辛也是猶豫了好久,才決定來給褚隨過生日的,但是沒想到在這邊也被保安給攔了下來,對方表示一定要有請帖,否則是不會放人進去的。

  她有聯繫過褚隨,但是沒人接,所以她就一直等在門口。

  等了還挺久的。

  ......

  酒桌遊戲,褚隨還算在行。

  玩了沒兩局,學長就拎了一個禮物袋子放在了他面前:「趙辛讓我給你的。」

  褚隨只掃了一眼,就能看出那是一件衛衣,並且價格跟他平常穿的衣服不相上下。

  他沒有說話。

  學長繼續說:「剛好碰到了,讓我代為轉達,她還有事,就先走了。」

  朱時新瞧著褚隨,若有所思:「趙辛真有分寸,怕別人說閒話。」

  褚隨沒有動那禮物,接著跟他們玩骰子去了。

  十點左右,他們散場。

  離開前,那禮物就孤零零的呆在角落裡,褚隨走了似乎懶得帶上它,差點就被遺失在酒吧。

  還是學長好心,帶上它了。

  朱時新問褚隨:「你回哪?」

  「酒店。」

  褚媚終究不願意住進鍾家,褚隨身為兒子和外孫,自然要陪同,一起住酒店。

  朱時新點點頭,率先攔車走了。

  褚隨在等司機過來,學長把禮物遞給他:「別忘了東西。」

  見他過淡的情緒,又開玩笑道:「你該不會轉頭就把著=這件衣服丟了吧?」

  「不會。」他說。

  但語氣實在是乏善可陳,總讓人覺得似乎並沒有什麼誠意。

  不過那是人家給褚隨的東西,不管他怎麼處理,也和自己沒有多大的關係。

  褚隨在車上,盯著衣服看了一會兒,趙辛在給他挑款式這件事情上,眼光還是不錯的。

  他也沒猜錯,前幾天他聽室友說的趙辛花了一萬多塊錢的衣服,果然是送給自己的。

  褚隨很快低下頭去,刷手機時,卻是一頓。

  趙辛的號碼高居未接來電的榜首。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停頓了好一會兒,先給石妍回了消息,她問他有沒有散場,又問他過會兒去哪。

  褚隨回;【去我媽那。】

  石妍又問,你媽是不是不太喜歡趙辛啊。

  【為什麼這麼說?】

  【就是有種感覺。】

  褚隨沒回了,他退出了微信,撥了趙辛的號碼。

  趙辛接的快,開口卻慢,導致兩個人之間沉默了許久。

  最後是褚隨懶洋洋的,既客氣又疏離的說:「謝謝。」

  「不客氣。」

  又沉默了。

  趙辛覺得這個時候褚隨要隨心所欲的掛了電話,反而是一件好事,這種尷尬的氛圍,讓她有點不知道怎麼開口。

  「生日快樂。」她勉強找到句話。

  「謝謝。」

  「不客氣。」

  「......」

  趙辛說:「我在門口看見了,這場生日宴很隆重,場合也布置的很漂亮,你應該很開心吧?石妍爸爸應該也挺喜歡你的,阿姨也喜歡石妍,兩個家庭和睦,其實不太多。」

  褚隨:「哦。」

  趙辛:「......」

  她察覺到了他不耐煩,愣了愣,笑著又說了一遍:「生日快樂啊。你應該很忙,我就掛了。」

  褚隨那邊掛的比她可要麻利多了。

  趙辛有點無奈,她現在還有點頭暈,今天她本來以為她能進去的,所以想著怎麼樣也代表褚家,就穿的少只顧著好看了,沒想到能吹半天的風。

  她洗完漱,就上去睡覺了。

  褚隨那邊跟褚媚打完招呼,就也打算回去歇著了。

  褚媚盯著他手上的禮物看了一會兒,說:「怎麼前面沒有看見有人送衣服的?其他人送的?」

  他沒說話。

  褚媚說:「小辛送的吧?」

  褚隨:「嗯。」

  「今天是我讓她不要來的,你既然選擇了石妍,那就要做到讓石家滿意。她來了,石家和她都不好受。」

  他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眼神被他柔軟蓬鬆的頭髮擋住了。也不知道他有沒有聽進去,敷衍的應了幾聲就走了。

  ......

  趙辛是半夜,被手機給吵醒的。

  褚隨應該是等了很久了,語氣不太好,他說:「下來。」

  趙辛清醒過來,理解清楚他是什麼意思以後,有些驚訝。

  「你不下來,我就上去。」

  趙辛想起他寒假翻牆上來的經歷,有些後怕,這種事被學校發現了,那可是很嚴重的,那可是違紀,而且對他名聲也不好。

  她幾乎是立刻從床上起來,開了陽台的門出去。

  褚隨果然就在樓底下站著,那個身高她都不用認,就能肯定是他。

  趙辛輕聲說:「這麼晚了,你來找我做什麼?」

  褚隨說:「無聊。」

  「石妍呢?」

  「她睡了。」

  趙辛嘆口氣:「難道我就不睡的麼?」

  褚隨安靜了片刻,說:「你下來,跟我去我那裡睡。」

  趙辛:「......」

  「你放心,不睡你,今天沒欲.望。」

  趙辛有些失望,褚隨真的是太不在意她的話了,所以她說了幾次她不想當小.三,她需要尊重,他都沒有聽進去過。就算他不做什麼,難道大半夜的去一個地方睡,那就可以麼?

  真正走上正軌,是晚上不能單獨見面,也不能有什麼親密的舉動。

  何況,褚隨的話,還有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

  趙辛在黑夜裡盯著他,聲音比她自己想得要平靜多了:「不,你想睡我。」

  「......」

  褚隨被噎住了,確實想。

  從他看見那件衣服的時候就想了,像野火,噌的一下被點燃了。

  「褚隨,你聽進去一次,你身邊的選擇有很多,但是我沒有,我的名聲壞了,以後嫁不出去的。」趙辛的聲音有些哽咽,其實最近學校里很多人怎麼說她的,她都清楚,只是她都冷處理了,不去想,才不會讓它困擾自己而已。

  但這不代表,她就不在意。

  趙辛很多時候躺在床上,想起這些事,就會覺得煩躁不已。然後陷入深深的擔憂之中,她的未來要怎麼辦?同學或許不是很在意,但是另一半,會不會帶著有色眼鏡看她?

  褚隨說:「下來一會兒,跟上次一樣,我接著你。」

  趙辛覺得自己一口氣差點就提不上來了,她都把話說得這麼明白了,他卻還是這副模樣,她有點心寒,原本身體就有些不舒服,這會兒不舒服的感覺更加強烈了,趙辛沒有再說話,直接走回了宿舍。

  剛剛兩個人的對話,都是通過手機的,在寢室這種地方,大家都睡了,總不能夠太大聲,只有用手機才夠清楚。

  趙辛關上陽台門,就把手機給掛了。

  她回頭掃了一眼,隱約看見,他就靠在不遠處的路燈下,垂著頭,沒有動作。

  有那麼一刻,趙辛覺得他好像有點難過。

  然後又想起今天的生日宴,全是上流社會,全是不認識的人。趙辛清晰的認識到,她跟褚隨的路,必然不會是同一條,現在是有褚老爺子在,他們或許還會有藕斷絲連的關係,可只要褚老爺子走了,褚家就是褚洋的褚家了,褚家會再無她的容身之處,她就不算褚家人了。

  而褚隨,和褚家的關係同樣會越來越淡,他身上鍾家的標籤只會越來越明顯。

  到時候,沒有人再會認為他們算是一家人的。

  他們再接觸,石妍肯定不會放過她的。

  褚隨的電話,又打進來了好幾個,趙辛都沒有接。

  後來他不打了。

  趙辛想,他應該走了。

  可褚隨沒走,他在樓下待了大半夜,盯著趙辛寢室陽台的門看了好久,始終沒有看見她偷偷出來看幾眼,他有沒有走。

  褚隨不否認自己今天還是有那方面的想法的。

  不是今天,他時常有。

  不過今晚過來,他主要就是想當面聽她說一句生日快樂的。

  他倆好上的第一年,趙辛說,等褚隨二十二歲生日,她說什麼也會給他過的,就算兩個人在不同地方,她腿斷了也要爬到他身邊給他過,然後給他買上萬塊的衛衣。

  那會兒,褚隨還是沒有穿這個價格的衣服的,只有幾件襯衫,過了這個價。

  當時的褚隨心不在焉的說,我不相信你。

  但在他二十二歲這一年,看見這件衛衣時,還是記起這段事情了。

  褚隨最開始對那件衛衣視而不見,就是猜測到趙辛可能並不記得了,因為她一點消息都沒有發過。

  不過他還是想來見證見證。

  結果挺可笑的,他一個不相信的人記得清清楚楚,那個信誓旦旦開口的人,什麼都不記得了。

  ......

  褚隨回到酒店,發現褚媚站在走廊樓道盡頭,望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麼。

  他走了過去。

  「我真的很喜歡這個天色,一顆星星都沒有,但我又討厭陰雨天,墨盤無星點是雨相。」褚媚說,「魚與熊掌,還是沒辦法兼得,對嗎?」

  褚隨在半米外,腳步頓住了。

  「阿隨,下個月六號就訂婚了,一個月都不到的時間。我不希望自己生出沒有責任感,不乾脆利落的兒子,那樣傷害的是兩個人,既然選擇了結果,那就要堅持走這條路。」

  褚媚盯著他:「何況,你沒有那麼喜歡她的,對嗎?」

  褚隨沉默了半天,然後抬腳往反方向走,打開自己房間門的一刻,不輕不重的「嗯」了一聲。

  「那件衣服,丟了吧。石妍看見,會多想的。」

  褚隨淡淡說:「嗯。」

  那件衣服,褚媚不知道褚隨是怎麼處理的,反正她第二天去看,確確實實已經不在了。

  褚隨散漫的說:「送人了。」

  褚媚最開始以為他是找理由,不過當天下午,就看見服務員身上穿著一模一樣的一件。

  她隨口問了問,那個服務員確實今天一早上給褚隨送早飯進去了。

  褚隨真不在意,那是好事。

  對趙辛,石妍,對他自己來說,都是好事。

  一個男人,既然做出了決定,不管後不後悔,那都是要負責的。

  往後兩天,她就跟褚老爺子一同回去了。

  離開前,她再三告誡褚隨,要多聽石妍的話。

  褚隨其他方面確實不怎麼樣,但是她這個當媽的話,他多少還是聽得進去的。

  石妍親親熱熱阿姨長阿姨短的叫。

  本來她也想過喊媽的,不過褚媚從來沒有開口的意思,她也不好顯得太主動。她家裡人告訴她,沒必要,鍾賀城都不願意娶進門的女人,表面上過得去就行,不需要太往上貼,指不定人家不當一回事呢。

  褚媚走了以後,石妍也得送褚隨去學校,她率先去了門口等他,卻看見一大早說去上班的鐘賀城,坐在車裡無聲的抽著煙。

  石妍說:「叔叔,怎麼還沒有走?」

  鍾賀城和藹的笑了笑:「這就走。」

  後來褚隨出來了,他們就離開了,她也不知道,鍾賀城什麼時候走的。

  ......

  趙辛聽說,石妍來學校越發的頻繁,大概是和褚隨住一起了。

  進一步的證據,是他再沒有去過宿舍。

  學校裡面的女生,都挺忌憚石妍的,根本就不敢招惹褚隨,平常有什麼問題,也是規規矩矩的。

  徐橋遠跟趙辛在圖書館裡面碰到時,有些感慨說:「褚隨怕真是要成為一個妻管嚴。」

  趙辛說:「挺好。」

  她也覺得,褚隨那種性子,願意被管下來,變得沉穩,對以後繼承家業什麼的,都有好處。

  「他以前挺唯我獨尊的。」

  「對。」趙辛想了想,說,「我幾乎都只能聽他的意見。特別是最開始兩年,他說什麼,我都聽,他要什麼,我都給,他很難伺候的。」

  徐橋遠說:「但是他其實,也是喜歡過你的吧,學校裡面好幾個本來打算追你的,都被他攔下來了。有次體育課下課,他一個自己買水都懶得的人,還跑去給你買奶茶。」

  是班上有一個人說要給女朋友買,天冷,喝了暖和。褚隨聽了,也跟去了。

  班上的人知道,他從來不喝的。

  誰他身邊有一個趙辛。

  趙辛也隱隱約約記起了這件事,那是一個很冷的下午,她上完課,褚隨來晚了,來的時候,手裡拎著杯奶茶。

  他問她要不要。

  她拒絕了。

  後來回到褚隨租的房子,他又問了一遍。

  她還是不要。

  褚隨就自己喝了,但是那天晚上,他好久都沒有跟她說話,第二天也是自己一個人去上課的,不過當天晚上,他就恢復正常了。

  趙辛回過神,沒必要再去想這些曖昧的小事。

  他大概率可能還是因為一時興起,對他來說,完全沒什麼意義。

  徐橋遠講完後,也有些後悔了,人家兩個人都斷了,他還說這些有什麼意思。

  趙辛跟徐橋遠,從這次見面以後,也很少見了。

  以前碰面勤,也不過是因為她跟褚隨熟,所以跟他班上的人也熟悉了,不是一個專業的,課程錯開,其實很難碰到。

  不過趙辛跟石妍,還是碰到了幾次。

  她跟蘇繡關係不錯,石妍有意給她介紹兼職,所以來寢室裡面坐過幾回。

  有一回,在趙辛這裡拿了一塊手錶,她說:「這是褚隨借你用的吧?」

  趙辛說:「嗯。」

  「我拿回去了。」她不想讓趙辛占褚隨的便宜,而她之所以知道,是許久前看褚隨戴過。

  趙辛沒有告訴她,這是她曾經送給褚隨的生日禮物。

  但沒過幾天,石妍就把這塊手錶拿來還給她了。

  她笑得得體:「昨天聽他說,這手錶是你送的。我沒說話,他就非要我拿來還你。」

  最後半句話里,滿是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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