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是我
褚隨這個人,腦迴路可真跟普通人不一樣。思兔閱讀
朱時新現在是他的員工,以前是他的兄弟,幫忙照顧一下趙辛而已,他難不成還真能做什麼了?
不過話說回來了,朱時新以前是真覺得趙辛好,他第一次見到趙辛的那次,他記得很清楚,就是高高瘦瘦的一個姑娘,站在自己面前小心翼翼的問:「你知道褚隨在哪裡嗎?我是他女朋友。」
那次是他第一次聽說褚隨有女朋友。
他頓了頓,很快給在酒吧裡面廝混的褚隨找到了一個很好的理由:「他兼職去了。」
「好吧,那你有空替我告訴他,叫他聯繫我,我找不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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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時新當時想,褚隨可真渣,身邊有個談著的還這麼乖的,也不好好珍惜,硬是天天要在外面瞎混。
不過當他轉訴給褚隨時,後者卻懶洋洋的否認了:「我單身,哪來的女朋友?」
朱時新的念頭於是又轉了轉,或許只是一個苦苦纏著褚隨不放的女人而已。
只是第三天,他接到褚隨叫他接人的電話,去的是一個陌生的地方,也是很久之後,他才知道趙辛住在那。
他還是回去找她了,並且跟她一起待了兩天。
朱時新嘆口氣,覺得褚隨這防著自己可真沒意思,仔細一想,他可不就是從來沒有給自己介紹過趙辛麼,還不止自己,那一群狐朋狗友,他都沒有介紹過。
但是他跟石妍好上的第一天,就把她帶來玩兒了,所以也不怪大家偏向石妍,因為大家潛意識裡面,都認為對褚隨而言,她像是正宮的存在。
現在好了,那個不受重視的,反倒是把孩子給生下來了。
朱時新想,感情這玩意兒,還真是離奇,什麼妖魔鬼怪組合都有。
還有最近張曉蝶和姜沉兩個人搞一起去了的新聞,也讓他覺得三觀全無。
……
張曉蝶打了一個噴嚏。
也不知道是哪位在背後想她的壞話。
盯著協議看的男人被驚動了,抬頭掃了她一眼,很快就低頭繼續看那份協議去了。
上面是張曉蝶清清楚楚的字跡。
第一,私生活互不干擾。
第二,不准在外面有野孩子。
第三,離婚之後得養著女方。
「這是我暫時想到的,哥哥當然可以在外面有小四小五,只不過為了我的名聲,我不能接受私生子。」張曉蝶心不在焉的說,「當然,我在外面的人,你也不能干預,但我也絕對不會帶一個不是你的孩子回來。」
姜沉將那張紙隨意的丟在了桌面上,語氣寡淡:「你什麼時候有資格跟我談條件了?」
「難不成,你還打算好好跟我過日子麼?」她偏著頭,反問道。
張曉蝶穿的少,膚色白到發光,不過光憑這些打動姜沉是不夠的,他把那份協議撕了,然後抬腳站了起來。
女人眼皮都沒有抬一下,笑著說:「那天你是故意讓我爸看見的,你就是想娶我。因為娶了我,我要是出什麼狀況死了,你再繼承張家家業,就更加名正言順了。」
張曉蝶這張協議,也就是讓他看看自己的態度,什麼都不重要,只有關於野孩子的,才是重點。
她在用她的方式,提醒他是個私生子,並且她好不掩蓋自己對他這一身份的厭惡。
「小姐想多了。」但姜沉的語氣足夠敷衍的,腳步略微頓了一會兒,就抬腳走了出去。
張曉蝶便知道自己沒有猜錯了。
他是絕對會對自己下手的。
只不過沒有回頭路,哪怕往前走得掛,那她也只能這麼走。
不順著姜沉的打算,那大概會更加慘。
張曉蝶不怕自己怎麼樣,就怕自己怎麼樣便宜了姜沉,她要是不好過,也絕對不希望他好過。
很早之前,他沒看上自己,看上了石妍,這事就足夠她記一輩子的了。
……
張國峰對於兩個小輩的婚禮,顯然很滿意。
就連婚禮,也是訂在了最近的日期,生怕有人反悔的感覺。
姜沉對此無所謂,張曉蝶也無所謂。
但前者跟張國峰提了一個要求,要張曉蝶去他那邊住。
小兩口,情有可原。
張國峰自然是不知道,自己女兒回張家住之前,也是住在姜沉那的,並且像個小姐似的,陪著他夜夜笙歌。
有張曉蝶知道,姜沉這是為了方便管教她。
只不過她也沒有拒絕,男人派助理過來接她,她就等著。
等人的時候,她看見了臉色陰鬱的繼母,大概只有她,對這門婚事極其不贊同。
「你對我兒子做了什麼?」她實在是不理解,自己那麼優秀的兒子,怎麼突然就要跟眼前照顧女人結婚。
張曉蝶笑,漫不經心的:「也就是下了點迷魂藥,你兒子在我床上,就找不到東南西北了。」
「你要點臉皮。」繼母噎了一下,臉色不太好,越發替自己兒子不值了。
「不如你先勸勸姜沉,讓他別饞我身子。」張曉蝶笑了笑,「不然這日日夜夜,我也挺辛苦。」
繼母:「……」
好在這會兒姜沉的助理來了,不然這繼母,估計不會那麼輕而易舉放過她。
張曉蝶優優雅雅的上了車。
助理看著氣到臉色鐵青的張太太,也不過是一如既往冷清的態度,鎮定自若道:「夫人再見。」
車子發動了。
張曉蝶閉著眼睛問:「姜沉呢?」
「姜總忙。」
張曉蝶似笑非笑道:「這麼瞧著,大概是在哪個女人那裡?」
「小姐多慮了。」
張曉蝶說:「姜沉這人,不可能吊在石妍一棵樹上,他外面,養了多少個?」
助理不說話了。
張曉蝶套不出話,也就沒有再多問。
但她知道很多事情,那晚姜沉身上若有似無的女人香,她聞得很真切。哪怕他洗過澡了,也掩蓋不了那股子味道。所以後來,他帝王般低下頭來親她,這待遇多難得,姜沉從來不親她的,但她還是躲了一下。
她排斥其他女人的味道。
只不過姜沉骨子裡霸道慣了,或者說偏偏愛和她唱反調,她到底還是沒有躲成功。
等她到了別墅,姜沉大半夜還沒有回來。
張曉蝶卻收到了葉知瞬的消息。
[你要結婚了?]
張曉蝶索性就把電話打了過去,往浴缸深處躺了躺,懶洋洋的:「對。」
「跟姜沉,你想不開?」
「我這應該是想開了才對。」她胳膊動了動,帶出了水聲。
男人沉默了一會兒,說:「你在洗澡?」
「要一起麼?」她隨口就道。
「這時候別釣我,你不在我面前,故意折騰我呢?」葉知瞬有些咬牙切齒了。
聽得見,吃不著,這最不好過。
張曉蝶道:「我都要嫁給姜沉了,就算我在你面前,大概你也不敢吧?」
葉知瞬道:「我的確怕跟他起衝突,但美色當頭,不一定把持得住,再者,姜沉為什麼突然要跟你結婚,大概你也清楚。」
張曉蝶笑了笑,目光一閃,卻突然看見浴室門口的影子,她說:「恰好姜沉不在,你要不要來找我?我們……有一整晚的時間。」
但她卻把電話給掛了。
張曉蝶出去的時候,姜沉正躺在床上,看樣子似乎是打算睡了。
於是她上去摟住了他的腰。
「聊完了?」他淡淡。
張曉蝶下巴蹭了蹭他的頸窩,「你身上都是其他女人的味道。」
「我哪來的其他女人?」他沒什麼情緒的安排著後續的事,「明天去領證,至於婚禮,我不打算辦。」
「我拿命嫁給你,你連一場婚禮都不願意給我,小不小氣?」
姜沉聲音越發疏離了。
他說:「我這輩子,只會舉辦一場婚禮,給我以後的太太。」
張曉蝶渾身僵硬了片刻,她安靜了好一會兒才說:「我難道,不算你太太?」
姜沉一改剛開始的疏離,反而轉過身去捏住她的下巴,盯著她的眼神有點冷:「我娶你為了什麼,你自己不都已經猜對了嗎?」
「嗯。」張曉蝶又輕輕笑,她沒有再黏著姜沉了,往邊上移開了好長一段距離,像是自言自語,說,「明天去領證。」
姜沉輕微的皺了皺眉,卻沒有再說什麼。
第二天一早,她就跟姜沉去領證了。
她盯著結婚證上的那張照片看,怎麼看怎麼看也不像是一對,她把照片發給褚隨,結果把他給笑壞了,他說,大概也只有你們,結個婚像是世界末日。
又問:「婚禮什麼時候?」
張曉蝶說沒有:「姜沉說我不配。」
而與此同時,她手機裡面另外一條消息進來了。
張國峰說,今天是好日子,要他們回去吃飯。
張曉蝶於是去公司等姜沉,然後她在姜沉女秘書身上,聞到了同款香水味。
她頓了頓,抬起頭,然後看見了女秘書那張不怎麼待見自己的臉。
她突然想起一句話來,現在大多數的婚外情,都栽在了香水上面。
「你碩士畢業?」她沒來由的問了一句。
「不是,本科。」女秘書的態度還算好。
「哦。」張曉蝶若有所思。
她等了姜沉十來分鐘,男人出來的時候,女秘書正在朝他看,張曉蝶沒有忽略她微紅的眼眶,以及姜沉跟她的不易察覺的對視。
張曉蝶挑了挑眉,有了主意,她過去抱住姜沉,雙手摟住了他的脖子,似乎是打算親他。但姜沉往秘書的方向看了一眼,避開了她的動作:「公司里,注意形象。」
「哦。」她果然聽話,「我爸叫咱們回去吃飯,我過來接你。」
「有心了。」他有點心不在焉。
張曉蝶看著秘書,笑:「去給我倒一杯水。」
「不用去,我們這就走了。」姜沉卻阻止了。
張曉蝶笑意更加明顯:「去倒,張家給你發的工資,我也算你老闆,還沒那個資格使喚你麼?」
女秘書委屈得不能再委屈了,弱弱的說:「好。」
姜沉眯了眯眼睛,倒是沒有再說什麼,只不過一直到兩個人上車,他都有點出神,不知道在想什麼。
但張曉蝶覺得他在想女秘書的事,畢竟小姑娘那會兒都快哭了,一副受了天大折磨的模樣。
她懶懶的問:「那個秘書跟你有一腿吧?」
「造謠只憑一張嘴?」姜沉朝她招了招手,張曉蝶順從的靠在了他的懷裡。
他撫摸她的動作,像是在對待一隻小狗。
但怎麼說,張曉蝶卻感覺到了一絲安撫。
「我記得張家的所有秘書,都是碩士學歷,我不記得什麼時候招本科生了。」
那隻給她順頭髮的手頓了頓。
張曉蝶言笑晏晏的看著他:「我也承認,她挺好看。」
姜沉淡淡的看著她,「我們沒有關係。」
張曉蝶便不說話了。
他們跟張國峰一起吃飯的時候,也依舊是這副態度,沒有一對新婚夫妻,會這樣淡漠。
但張國峰也不好干預他們小兩口的事情,轉移了話題:「你們婚禮訂在什麼時候?」
張曉蝶風輕雲淡道:「哦,我們不舉行婚禮。」
「荒唐,你就是愛胡鬧,你看見過什麼新婚夫妻,結婚不舉行婚禮的?有也是過不長久的。」張國峰面色不善。
他們可不就是短暫遊戲,不長久的麼?
不舉行挺好的。
張曉蝶:「這是我的打算,我不想舉辦婚禮,太麻煩,就這樣。」
「這件事你做不了主。」
「我的事,我能做主。」
「我是你父親!還管不了你了?」
「該盡責任的時候不見人影,教訓人的時候,就想起來自己是一個父親了?」
她被張國峰狠狠扇了一耳光。
張曉蝶笑著說:「滿意了?那今天就先這樣,我們回去了。」
張曉蝶這回走的時候,拉上了姜沉。
她一路上都很沉默,姜沉自然是不會管她的,她到最後,反而是自己先開口說話的:「你看,你不想辦婚禮,結果還是我來扛。」
張曉蝶側目去看他,感覺他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上,似乎寫滿了活該。
張曉蝶的思緒突然飄的有點遠,她恍惚的說:「遇到你,我真是倒霉。你還記得好早之前麼,你被人算計了,下了藥,我怕外面的女人不乾淨,自己獻身了,你第二天反而說我是小姐麼?姜沉,你自己不覺得,你對我太狠了麼?」
她還挺有自知之明,「不過,我對你也狠。」
姜沉愣了愣,臉色突然一變:「你說什麼?」
張曉蝶說:「沒什麼。」
他卻伸手過來掐住她的臉,臉色難看到不能再難看,「你剛剛說的什麼?我被人算計那次,你做什麼了?」
張曉蝶挑眉說:「你憑什麼叫我開口,我就開口。」
姜沉冷靜了一會兒,鬆開手。
車子到了,張曉蝶跟他一塊下了車,她站在門前,轉身對姜沉說:「開門。」
她是沒有這裡的指紋的。
甚至這間別墅裡面,很多地方她都不准進。
因為她就站在門前,這導致姜沉過來的時間,兩個人就這麼貼上了。門鎖開的一刻,也不知道是誰先主動的,反正兩個人親一塊兒去了。
姜沉很快抱著她走了進去,然後順手關上了門。
張曉蝶也就只有這時候,覺得他們大概有點熟。
……
張曉蝶一覺睡醒的時候,聽見姜沉打電話的聲音,他跟那頭說要調查什麼。
她沒有聽仔細,轉了個身,繼續睡了。
第二天再度醒來,姜沉竟然還在,坐在床邊刷著手機。
張曉蝶翻身起來去了廁所,洗漱完,聽見他沒什麼情緒的說:「葉知瞬剛剛給你打電話了。」
她頓了頓,回過頭去看他,最後聳了聳肩:「大概那天,被我撩到了。」
「你喜歡他?」
「為什麼不?好看的男人誰不愛?」張曉蝶張口就來,「我還更喜歡你呢,姜總這體格和能力,多勾人。」
她饞他,那都是有理由的。
姜沉轉身去了衣櫃,張曉蝶就這麼看著他打領帶,兩個人在鏡子裡對視了一眼,她聽見他開口問:「新婚禮物,想要什麼?」
張曉蝶道:「想要你別幫鍾賀群。」
姜沉不說話了。
她也沒指望他真的能做到,然後隨口提了一個禮物。
然後沒一會兒,她聽見他手機響了,張曉蝶走過去的時候,無意中瞥了一眼,結果是石妍發過來的微信。
[褚隨有孩子了?]
張曉蝶只看了一眼,就從他身邊走了過去。
然後她把這個消息告訴了褚隨。
褚隨當然一如既往的在奶娃娃。
堂堂名校畢業研究生,不想工作,天天就想著帶孩子。
在看到張曉蝶消息的時候,他皺了皺眉,打算先把他的小寶貝送回楚家再說。
這幾天趙辛給他的奶水差不多喝完了,也得回去補給。
他抱著娃娃走到門口,然後看見了鍾賀城。
褚隨淡淡:「不用再來勸我。」
鍾賀城遲疑了片刻,道:「我來找你母親。」
「自己聯繫,我幫不了忙。不過勸你別進去,我媽不容易,看見你會情緒不好,看多了,傷身體。」他說完話,哄著娃娃走了。
鍾賀城被他這麼一說,更加遲疑了,正打算走,轉頭卻看見買完菜回來的褚媚,她不太耐煩的盯著自己:「你來幹什麼?」
「想跟你聊聊。」他仿佛找到了二十幾年前的感覺,他剛跟褚媚談戀愛那會兒,其實就有些怕她,這會兒的聲音也不由自主有些虛。
「勸褚隨的話那就算了,我兒子愛娶什麼媳婦娶什麼媳婦,他就算娶頭豬,那我也贊成。也別拿錢說事,誰稀罕你那點臭錢,我兒子少了你的錢,難道就會活不下去?」褚媚諷刺的說,「一個人孤獨終老去吧,我說你這種人就是活該,抱著你的錢過日子去。」
鍾賀城也不是不想反駁,就是找不到反駁的話,一時之間有些訕訕。
「不是褚隨的事,是我們的事。」
「我們?」褚媚這就覺得有些好笑了,「鍾大老闆,難不成你想洋氣的那次忘年戀不成?都一大把年紀了,我勸你還是消停點。我過段時間就有孫女帶了,沒空跟你整這些有的沒的。」
她說著,一邊邁開腿往裡走,嘴上還在自言自語:「你說可笑不可笑。」
鍾賀城時隔這麼久,頭一次感覺到了無地自容。
「媚媚,你聽我把話說完。」他有些艱難的開口,「我想問問你,你這麼久都不結婚,是不是因為最開始幾年,一直在等我?」
褚媚的腳步頓住了,她回頭從上到下打量了他一眼,「平時做起生意來,不是挺冷摸的,這會兒看起來倒是挺天真。」
鍾賀城:「……」
褚媚最後道:「我勸你別再打我兒子的主意,他也不缺你這個爹,我要高興,隨時可以給他找一個。你半路撿個兒子,不懂知足就算了,還要得寸進尺,你等著看你後果吧,你要是再敢,看我修不修理你。」
她進了屋子,關上了大門。
鍾賀城其實有一肚子的火氣,但面對褚媚,他就是什麼都說不出來。這個女人實在是太強勢了,半點女人味都沒有。
但被警告了,他還真不太敢管褚隨的事情了。
鍾賀城怎麼說也就這麼一個兒子了,還是不想把關係處的太僵硬。其實他轉念一想,趙辛也不是完全沒有可取之處的,起碼人還是一個好相處的人。
還有那個孩子,他不想否認,他還是蠻喜歡的。
當然,他怎麼樣都不會承認,自己是被褚媚給威脅到了。
當天下午的時候,鍾賀城就約了趙辛見面。
不過褚隨的電話很快就打過來了:「我勸你別想從她下手。」
他花了這麼長時間,才差不多把趙辛哄住了,現在生活也算美滿,眼看著好日子就要來了,褚隨可不希望在這關鍵時候,被破壞。
鍾賀城嘆口氣:「算了,你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吧,我不管了。我不見趙辛也可以,下午把孫女帶回來給我瞧一瞧。然後順便準備準備鍾賀群的事,快刀斬亂麻給處理了,你那同學肚子裡面的孩子,他差不多也清楚是誰的了。」
褚隨沉思了片刻,沒有拒絕。
下午抱著孩子去鍾家的時候,鍾賀城因為不需要再端著了,對孩子熱情了很多,一口一個乖寶,一口一個爺爺抱,簡直不要太好。
褚隨掃了一眼,還挺得意。
還有誰能不喜歡他閨女。
幾分鐘後,約好見面的鐘賀群也來了,他的臉色自然不太好,但看見鍾賀城懷裡的孩子,以及他那位陰鷙果斷,自私冷酷的兄長笑得臉褶子都出來了時,倒是露出了一個意外的表情。
褚隨道:「別看了,你的在肚子裡面。」
鍾賀群收回視線,冷靜的說:「你想怎麼樣?」
「簽一份協議,你給出百分之十的股份,人你帶走。」褚隨道。
鍾賀城跟鍾賀群,兩個人都接近一半,只不過鍾賀城是個商業天才,才蓋過了鍾賀群。而褚隨初生牛犢,就不一定乾的過他了,鍾賀群交出百分之十的股份,褚隨就安全了。
但他也就是隨口一提,並沒有抱多大的希望。
畢竟孩子在肚子裡,跟孩子出來,那是不一樣的。從鍾賀城對他的小小辛的態度就可以看出來。
網紅臉在這會兒有點緊張了,不過褚隨告訴她沉默是金,她覺得他說的有道理,所以沒有開口。
鍾賀群一直在沉思,他把視線往網紅臉身上移,後者根本不敢看她。
他覺得這姑娘腦子不大靈光,怎麼就一根筋的相信褚隨了,好歹孩子是他的,他還能害了孩子不成?反倒是褚隨,現在威脅其他的手段一套一套的。
但鍾賀群其實無奈極了,他年紀也不小了,確實也想要有一個兒子,而且姜沉那邊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就不跟他合作了,這對他而言,無疑是沉重一擊。
權衡利弊,鍾家不管怎麼樣,他都是有一定話語權的,是不是絕對話語權,也不一定就是那麼重要。跟鍾賀城爭了十幾年也蠻累……
鍾賀群不動聲色的收回了視線:「好。」
褚隨和鍾賀城互相對視一眼,彼此都看見了對方眼底的驚訝。
鍾賀群簽完協議,網紅臉就暗含不舍的被帶走了,臨走之前說:「褚隨,千萬千萬要記得來看我。」
拉著她的男人臉都綠了,如果不是看在她大著肚子的份上,少不了一頓打。
鍾賀群道:「你怎麼能笨成這樣,自己男人和其他男人也分不清?」
網紅臉說:「雖然我畢業了,但是之前我是學生,你是學校掛名教授?什麼男人不男人的,聽起來就不太正經。」
鍾賀群:「………」
「而且,褚隨說了,我仗著這個孩子,能讓你給我媽買房。」網紅臉小心翼翼的看著他,「你會買嗎?」
鍾賀群臉上的表情有些皸裂:「我的兒子,你就打算用他來換一套房?」
「……」
「那要不然,我多要一套?」
鍾賀群:「……」
……
楚玉看著面前的楚宿,後者在跟他講著最後的情況:「基本上,鍾賀城和鍾賀群這兩道障礙,褚隨也基本上清理乾淨了。」
身為兄長的那位,似乎是在很小心翼翼的整理著措辭:「並且很輕鬆,似乎他們就該在一起似的,阻礙根本就算不上什麼阻礙。」
楚玉安靜了好一會兒,說:「其實我最開始,也沒有想跟趙辛永遠在一起。只是越到現在……」
「我明白。」他安慰他,「你沒有做錯什麼。」
楚玉輕輕咳了咳,他說:「我打算告訴她了。」
趙辛是在下午的時候,看到了楚玉父親,他臉上的表情有些沉重,或者說是哀傷。
她的心在一下子就揪起來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會瞬間就想到了楚玉。
趙辛有些顫抖的說:「楚玉……」
「你其實應該也看見了,他最近的身體狀況有多差。」男人的聲音也接近哽咽,「挺嚴重的,他以前就身體不好,一方面是因為楚玥,更直接的原因……」
話到這裡就斷了,因為楚玉走了進來。
「我可以讓你陪我走走麼?」他看著趙辛。
……
楚家的花園,一如既往的冷清。
「你都知道了?」楚玉的聲音也是冷清的。
趙辛有些艱澀的應了一聲。
楚玉笑了笑,說:「趙辛,我先跟你說一聲道歉,因為接下來的話,可能會讓你接受不了,但是我不想再瞞著了,不然我會後悔的。」
楚玉說:「當年,在大水裡面把你救上來的人,其實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