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打回來
張曉蝶也不是難過,就是本能的掉眼淚。思兔sto55.com
那種不對等,不甘心,讓她覺得自己自尊受挫,難以忍受。
姜沉以前找車撞她,給她吃安眠藥,拿刀子威脅她,她都沒有那麼生氣,可是現在她跟他領證了,張家的股份也被姜沉全部拿走了,她就覺得他還這樣對自己,就不行了。
張曉蝶一難過,就見不得別人好,此刻她就很不得給姜沉來兩刀,跟葉笑那個綠茶女一起打包送走。
她是實在是打不過姜沉,不然這口氣,她絕對咽不下的。
張曉蝶甚至猜測,上次在醫院,姜沉也是故意撞自己,讓自己手被水果刀劃了。因為她非要跟去看葉笑,他報復自己呢。
天蠍座的男人果然記仇著。
「轉過來。」姜沉語氣不太好,但也挺壓抑。
張曉蝶自然不可能那麼聽話的,無動於衷,眼神有點冷。
姜沉盡力沉住氣,手搭上了她的肩膀,企圖讓她轉過來。張曉蝶推開了他,直接從床上坐了起來,打算往外走。
「去哪兒?」他的語氣更加不好了。
「這屋子裡也不止你一個男人,你恨不得要我死,我們家張途絕對不會。你睡你的覺,反正你也喜歡一個人睡。我體貼你,讓給你睡。」
張曉蝶平靜的說完話,轉身往外頭走去,很快拉開了張途所住那邊,也就是姜沉房間的門,鎖上了。
張途並沒有睡,他還在打遊戲,乍一聽見聲音,回頭看時,卻頓住了。
張曉蝶的睡衣,就像是一片布料一樣,簡簡單單的掛在她身上。一眼看去,就是雪白雪白的皮膚。她正抱著枕頭,往他床上爬。
張途喉嚨發緊,她卻占了她床鋪的一個小角落,這張床很大很大,她那點位置,跟他相差十萬八千里,怎麼著也不會妨礙到他。
張曉蝶很安靜,拉了點被子,就睡了。
「張途,你幹什麼呢,怎麼不動了?隊友都快要死了,你倒是上去幫忙啊!」跟他一起開黑的同學急了,這可是晉級賽呢。
「來了。」張途的視線從張曉蝶身上移開,但打遊戲,有點心不在焉了。
死了幾次。
一點不像他往常的水平。
張途的遊戲,可是出了名的打得好,哪裡有這種失誤的時候。
「張途,怎麼回事啊?」
「誒,別往前沖啊。」
「張途,你今天吃炸藥了,這麼莽?」
「……」
「……」
張曉蝶聽得煩躁,轉頭掃了他一眼:「能不能讓你同學別吵了?我困。」
語音那邊的同學安靜了,張途夜不歸宿,身邊又有一個女人的聲音,女人還挺凶,顯然跟他有點熟。
張途想了想,跟那頭的同學說:「那今天先這樣,改天玩,我下線了。」
他放下手機,上去推搡張曉蝶,她的皮膚也是冰冰的,有點涼,張途收回手,捻了捻手指,說:「你怎麼跑過來了?」
「你哥有病。」張曉蝶說。
張途:「你們倆吵架,能不能別打擾到我啊。而且,我也是男的,你跑我這裡來做什麼?」
張曉蝶懶得動:「我們是一家人。」
狗屁的一家人。
張途想著,湊近本來想把她趕出去的,卻看見她眼睛紅紅的,頓了頓,不知道為什麼,他覺得張曉蝶這樣的女人就得寵著,不然都對不起這副好皮囊了。
但這天天到外頭勾三搭四的性子,也沒有幾個人寵的起來。
張途曾經見過n多場合下,張曉蝶勾搭小鮮肉。
想到這裡,他又覺得對她不用太客氣,直接把她給拎了起來。張曉蝶卻順勢坐起來抱住他的腰,臉埋在他的胸膛里:「都沒有人對我好,你是我看著長大的,就不能對我好點嗎?」
張途的動作就停頓下來了,他青澀稚嫩的臉上寫滿了複雜,不太習慣她這麼親昵的動作。
他覺得張曉蝶跟他接觸過的女性相比,更加難懂,大概是她年紀大,油膩了。
「得了,你睡。」張途去客廳,他去客廳沙發睡總行了吧。
他拉開門的時候,姜沉正好也拉開門出來。張途張了張嘴,說出口的是:「你自己管管,吵得我大半夜睡不著,跑我這來算什麼事啊這是。早知道我還不如出去找個酒店住。」
他是真的服了,覺得張曉蝶有病,他們關係又不好,來礙他的眼?
姜沉往裡掃了一眼,她果然正躺在床上。他想起自己幾分鐘以前,看她的手機,裡面有很多陌生的微信號碼,還有附近的人裡面,有接近五十條的問好,幾乎都是一些不正經的。
他當然把那些陌生的好友都刪了,姜沉怎麼找,也不至於讓她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做出這種事,「姜太太」這個身份,那是跟他息息相關的。
「利用完了你找點跟人家斷清楚不就好了。」張途埋怨道,但隨即他想到了張國峰那天和姜沉的多話,有點猶豫起來,眼神再次複雜,他不敢保證姜沉還想對張曉蝶做什麼,那天后面的對話他沒怎麼聽清楚。
姜沉沒有發現他的異樣,只走了進去,張曉蝶顯然聽見了他的聲音,淡淡的掀開眼皮掃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沒看見張途不待見你?」
張曉蝶懶得搭理他。
「你手機里的那些陌生人,我都給你刪了。」他道。
張曉蝶從床上起來了,眼神冷冷的,語氣卻出乎意料的冷靜,她笑了笑:「你憑什麼刪我好友?」
「還是那句話,你身為我太太,外界有多少人關注著你的一舉一動?你做過火了,就會有人看張家的笑話。」
「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呢?」張曉蝶說,「你想偽裝咱們感情很好麼,你的葉小太太圈子裡還有誰不知道的?感情好你能在外面養小老婆啊?又有多少人看著我的笑話?」
張曉蝶好不容易平息下去的怒火,又開始蹭蹭蹭的往上冒:「我不在意,又不代表我不知道。我也不想讓你和你的葉小太太分開,但是麻煩你,別來干涉我的隱私,行不行?」
姜沉只說:「你別逼我。」
張曉蝶覺得有些心寒,這句話終於挫沒了她所有的火氣,他是會對她下狠手的,指不定就給她來個意外死亡。
她極淡的抬了下嘴角,從他身邊繞了過去,門外的張途也沒有動,就看著她屈服一般的走回了她自己的房間,緊接著姜沉跟了進去。
張曉蝶老老實實的蓋好被子,把整個人都掩蓋了起來,與世隔絕。
姜沉倒是沒有再說什麼,去了床的另一側。
但張曉蝶看似睡了,其實一整夜都沒有閉眼過。第二天姜沉什麼時候走的,她其實都知道,但就是一副死樣子。
直到姜沉湊過來撩開了她散亂的頭髮,打算湊下來吻她的耳垂時,她反射性的抖了抖,偏開頭。
他的動作停住了。
張曉蝶在這方面的事情上,永遠都是熱情主動並且配合的,躲這個字,在她的字典里幾乎沒有出現過,所有的曖昧對她而言,反而像是她自己占了便宜。今天是頭一次。
兩個人直接的氣氛有點怪異,半天都沒有開口。
姜沉很快直起了身子,淡淡說:「別再總是跟葉笑作比較,她真的不算什麼。」
「是的,同居了,都不算什麼。」
姜沉皺起眉。
張曉蝶在他開口之前補充說:「不用說什麼你們並沒有住在一起的話,我是沒有證據,但是我就是相信自己的直覺。你就算拿出證據你們沒住在一起,我也不相信。出軌了就出軌了,都大方到讓她出現在我面前了,一句承認的話,有那麼難嗎?」
她計較來計較去,也就這些話。從昨天到現在,都差不多。
姜沉是徹底沒了心思再跟她瞎扯,很快就下了樓。
路過客廳時,張途還在睡覺,他也沒有吵醒他。
只不過等他一走,張途就被開門的動作給吵醒了,他看著這狀態,就知道兩個人昨天肯定沒有得到半點緩和。
他看了眼時間,快要上課了,張途也不想拖著了,稍微進洗手間理了理,出來時,就看見張曉蝶站在樓梯最上面,依舊穿著昨天晚上看見的那件單單薄薄的睡衣。
「要走了?」
張途快速的將視線從她身上移開,敷衍的「嗯」了一聲。
張曉蝶慢條斯理走下去,漫不經心說:「吃不吃早飯?」
「不用。」
她走到他面前,張途瘦瘦高高的,比不穿高跟鞋的張曉蝶要高許多許多,她不得不抬頭看著他,沉思片刻,問:「昨晚睡得好嗎?」
「你能不能穿好衣服,再下來跟我說話?」張途的視線都不知道要往哪停了。
張曉蝶看著他躲躲閃閃的眼神,笑了笑:「咱們這關係,你難不成還會忍不住,產生什麼想法?」
「張曉蝶!」他拔高了音量。
張曉蝶見他真的要生氣了,才不逗他,轉身把沙發上那件外套給穿上了,她把自己裹得緊緊的,幾分笑意:「什麼時候再過來玩?」
張途心道,這連睡覺的地方都不安穩,他恐怕再也不會回來了。
她也差不多明白了他的意思,笑容淡下來,沒什麼情緒的說:「你小時候,我確實愛揍你,現在不會了。」
張途討厭張曉蝶,大部分原因的確是因為她從小,特別愛欺負他。她跟姜沉上高中的時候,他還在上小學,張曉蝶就經常在家長不在家的時候,關在小黑屋裡面,任憑他怎麼哭,都不放他出來。
後來他長大了,也偶爾會報復回去,而後來她因為姜沉和石妍好了,各種嫉妒和難過,他看得就可高興了。
現在姜沉和葉笑好了,外頭那些人表面上不敢說什麼,背地裡面天天嘲笑她沒有地位,張途一開始也挺高興,直到知道了張曉蝶的身世,他就有點同情她了,但這並不意味著,他想跟張曉蝶相處。
張途繼續敷衍的說:「下次再說。」
他說著,就要往外走去。
張曉蝶道:「你這樣子,跟那些睡完了就跑的渣男如出一轍。」
「你胡說什麼呢?」張途的下頜線崩得緊緊的,仿佛她說了什麼了不起的事情一樣,整個人也不由自主的挺直了幾分。
張曉蝶盯著他,聳了聳肩。
「打個比方,反應這麼激烈做什麼?」
張途:「…………」
……
因為張曉蝶的各種磨蹭,張途回學校到底是晚了。
好在老師也沒有點名,他偷偷溜進去的時候,室友意味深長的說:「你昨晚去哪了?」
「我哥那裡。」
室友一副別逗我的表情:「張途,你絕對是談女朋友了。」
「別瞎說。」張途本來就被張曉蝶折騰得不耐煩,這會兒更加煩躁了,他往後掃了一眼,後面的女生正沒什麼情緒的看著他。
那是張途的暗戀對象,沈之沅。
他從大學上學期剛進來,就一直在追,但是沒追到。人家對他從來不表明態度。
這節課上的不太得勁兒。
張途心不在焉,下課的時候攔住了沈之沅,說:「你別聽我室友瞎說,我單身。「
沈之沅頓了頓,從他身邊繞了過去:「你這些,沒必要和我說。」
張途頓了頓,臉色不太好看。
……
張曉蝶再次見張途,是在去了張家,再次遇到了冷遇以後。
張國峰對她的態度依舊很冷,以及明里暗裡對姜沉的維護,讓她心寒。
她覺得自己情緒不太好,急需要找一個人傾訴,所以她去找了張途。
後者看到她,簡直是一副要命的表情。因為這會兒的情況,實在是有些微妙。
他正和沈之沅不清不楚的,拽著人家不肯讓人家走。
張曉蝶看著他似笑非笑。
張途當然不願意讓張曉蝶看見自己這副低聲下氣的模樣,鬆開了拽住沈之沅的手。
女孩兒頓了頓,掃了眼張曉蝶一眼,才埋頭走開了。
「喜歡的女孩兒?」張曉蝶挑眉問。
張途好事被破壞了,不想理她。
張曉蝶仿佛沒察覺似的,上去挽住了他的胳膊。
「鬆手。」
她沒動。
「我叫你鬆手!」張途冷冷的說,「聽見沒有?」
張曉蝶悠悠道:「我憑本事挽到你的,憑什麼鬆手?」
「……」
張途徹底沒了脾氣。
「今天我回家了,爸對我態度不好,也就只好來找找你舒緩舒緩心情了。」張曉蝶說,「剛剛那個是你喜歡的女孩兒?也不怎麼樣。她是喜歡你的,或許是為了顯示自己的清高,故意不答應你。」
張途這下子被勾引得來了點興趣,垂眸掃了她一眼:「你什麼意思?」
「要麼人家姑娘覺得你渣,不想跟你一塊兒。要麼她看不慣你富二代的身份,仇富,才不願意跟你一塊兒的。」張曉蝶說,「不過那姑娘,也就是假清高,不怎麼樣。」
張途當然見不得她對自己喜歡女孩兒的詆毀:「就你,還好意思說別人呢,你自己那作風。」
張曉蝶的臉色變了變,鬆開了挽著張途的手。本來也無所謂的,姜沉的所作所為,以及張國峰的冷淡,都讓她情緒不佳,本來就在情緒的谷底,這會兒更是雪上加霜了,所以她冷著臉,轉身就想走。
張途也發現自己的話不太對勁兒了,趕緊拉住她:「我不就隨口說說嗎?又不是真的是這個意思。」
張曉蝶頓了片刻,然後轉身撲進了張途的懷抱:「整個家裡面,也就只有你對我好了。」
張途渾身僵硬,幾次想把張曉蝶給推出去,但都忍住了。
來來往往的人很多,張途忍住暴走的情緒,帶著張曉蝶去了學校的咖啡店。
「我勸你別怎麼在我哥身上花心思了,為他難過也沒必要。他跟葉笑早就在一起很久了啊,他跟葉笑認識比跟你久多了,感情自然跟人家比較深。」
張曉蝶說:「她跟你哥,青梅竹馬?」
「那不是。」張途說,「聽說葉笑以前也是大戶人家的孩子,我哥那個時候是落魄的窮小子,追了葉笑很久,人家沒同意,還一直看不起我哥,後來她家裡破產了,我哥非但沒有坐視不管,反而時不時的接濟她。
幫她上大學,然後畢業了,又把她留在身邊當秘書。男人嘛,越得不到的,當然越惦記咯。」
張曉蝶若有所思,她也是因為得不到姜沉,所以以前那段時間格外垂涎他的身體,後來得到了,差不多也是那樣。
她喝了口咖啡,說:「那你喜歡那姑娘,也是因為得不到?」
「什麼叫得不到。」張途的臉色有些古怪,「她就是沒有答應我而已,我給她送過去的東西,她都要的,從來沒有拒絕過。」
「理解,沒有人能對錢說不。」
張途辯解道:「她可不是那樣的人。」
「行吧,愛情總是讓人麻木的。」張曉蝶說。
「別說我了,那個葉笑,前兩天給我媽送了一大堆禮物,我媽現在還挺喜歡她的。你看女人就是得聰明,才能更好的在自己的心上人面前生存。」
張曉蝶聽到葉笑竟然把手伸到張家去了,心裡頭的不悅在一瞬間就徹底爆發了,當小老婆,就應該有小老婆的覺悟,還想著篡她的位,她忍不了。
她從位置上站了起來。
張途說:「你去哪?」
「去看看葉笑。」
張途有些警惕的說:「你可千萬別惹事,不然我哥再生你的氣,對你做點什麼,那就是你自找的了。」
張曉蝶笑了笑,「我不做,我也活不久。」
張途皺起眉。
「知道上次我為什麼跑你房間去麼,我在逃命呢,你哥當時,恨不得掐死我。我再不走,就玩完了,你看看我的脖子。」她把衣服領子拉下來,上面確實有一些細細的斑駁的紅痕。
張途的眉頭鎖的更加緊了,他有些奇怪,自己上次怎麼會忽視掉了這一點。
就在他出神的時候,張曉蝶已經步伐搖曳的走了。
等張途再回神,就看見了沈之沅正坐在不遠處,跟幾個同學一起,說說笑笑。
他很快走到他們桌找了一個空位置坐下去,盯著沈之沅,話卻是對大家說的:「你們幹什麼呢?」
誰都明白,張途這句話,其實是想問沈之沅。
可是女方冷冷淡淡,就是不說話。
旁邊幾個人立刻打圓場道:「就是一起過來喝喝咖啡,對了,剛才跟你一起的那個女人是誰?」
張途頓了頓,下意識的朝沈之沅看去,只見後者的目光閃了閃。
他就故意不解釋了,「一個朋友。」
幾個人面面相覷,不敢說話了,她們都認為,張途對沈之沅死心塌地呢,恐怕就連沈之沅自己也是這麼覺得的,所以才敢「恃寵而驕」。
她看著不答應張途,但每次張途身邊一有女人出現,她就總是會充滿敵意。
這會兒怕是不好參和了,幾個人紛紛找了藉口離開。但沈之沅卻在位置上坐著,一動不動。
張途說:「吃醋了?」
「張同學的事,和我並沒有什麼關係。」她的聲音很冷。
「那個是我哥女人,來看我而已。」張途解釋說,「心情不好,要我哄著,她比我大六歲呢。」
沈之沅垂著眉毛,沒說話。
真的只是這樣麼,那為什麼那個女人挽著他手的時候,他的反應完全是那種對異性才有的那種排斥,而且反應未免太大了。
而且張途對那個女人,再不耐煩,卻容忍的很。
沈之沅很不喜歡那女人。
所以她也不想給張途好臉色,很快也走了。任憑他怎麼勸,她也不肯留下來跟他說幾句話。
張途的臉色也冷了下來:「行,你要走就走,你以為我就非得吊死在你一棵樹上,我要找,什么女人找不到?」
這是張途在追沈之沅以來,第一次對她不耐煩。
女人的目光閃了閃,猶豫了一會兒,到底是清冷的走開了。
張途當時很生氣,不過幾天以後,就乖乖的繼續哄著人家了,買了一大堆奢侈品,沈之沅當然沒有拒絕,卻依舊沒有搭理他。
他再要買,被室友阻止了。
室友說:「那女人還不就是看你有錢,吊著你唄。」
張途臉色不太好,他不懂女人的心理,最後只好發消息跟張曉蝶請教。
而張曉蝶聽見他買了十幾萬的東西,一時之間有些瞠目結舌,怪不得不把她的兩萬,放在眼裡。
「還能怎麼樣,那女人就是想騙你錢。你才追人家,沒泡到,就搭了整百萬進去了?這可以包好幾個女人了。她那種樣子的,本來就不怎麼樣。」張曉蝶自顧自說,「你這個年紀,得找姐姐款的,到時候你就知道,姐姐有多好了。那方面也能讓你滿意。」
張途莫名其妙腦子裡面出現了和不該有的人穿著睡衣的,等他驚醒過來自己在想什麼,沉默了。
張曉蝶在全心全意傳授經驗,當然沒有注意到他的沉默,再跟他扯了兩句,美畫面容師傅就跟她說好了。
「那就先這樣,不跟你聊了,我今天還要去見葉笑。」
她今天特地打扮的美美的,就是為了去下馬威的。本來前幾天就該去,但是後來發覺,這還沒有做好準備呢,怎麼可以貿然前去,所以她給耽擱了。
張曉蝶並不是為了勸葉笑離開姜沉,她只是想警告她,張家不是她可以去的。
她打車去了醫院,精緻的妝容讓她獲得了很高的回頭率,男人們很難不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
張曉蝶抬著高傲的頭,冷艷十足,進入葉笑房間的時候,後者有些警惕:「你來幹什麼?」
她笑著說:「葉小太太,腿不是折了,怎麼還有那樣子的熱情往我家裡送禮呢?」她走上前,垂著眉,在她用力的腿上按了按,這是用了很大力氣的,她甚至能聽見葉笑倒吸了一口冷氣。
張曉蝶挺滿意她痛苦的表情,淡淡說:「既然有這個熱情,這雙腿那也好的差不多了吧?那可應該出院了,我還得給葉小太太準備一份禮物,祝賀你出院呢。」
她的禮物簡單粗暴,想給她來幾巴掌。
這會兒姜沉不在,葉笑並不像往常那樣子淡定,她儘量不招惹張曉蝶,誰都知道,張家這個小姐,不算是一個好欺負的性子。
她怕姜沉,但是可不怕其他人。
「張小姐,我以後不會了。」她儘量配合她,「上次我是想著阿姨喜歡,才送了她禮物,你看這樣子行不行,下次我要給張家送禮,我先來問你一聲行不行?」
張曉蝶站著,氣勢足,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她當然知道這個女人不是真心的,她有必要撕下她虛偽的外表,因為她最痛恨綠茶和虛偽的人,張曉蝶是那種很衝動的人,哪怕知道後續姜沉肯定會找自己的麻煩,她也沒能控制住自己。
張曉蝶給了葉笑一記乾脆利落的耳光,打得葉笑臉蛋立刻紅了。
「你怎麼敢——」
張曉蝶冷笑,她不僅敢打這一巴掌,她還敢再賞賜這個賤人一巴掌,安安分分的小老婆不做,非是要招惹她,她可不是吃素的。
只不過這第二巴掌沒有打下去。
有人從身後扣住了她的手。
那隻手的力氣很大,主人顯然很生氣,她挑了挑嘴角,回頭有些挑釁的看著這個阻攔了她的男人。
姜沉冷冷的看著她:「你幹什麼?」
張曉蝶覺得這會兒要是來根事後煙就更爽了,姜沉要是不來,她今天估計能打到葉笑看到她都害怕,真的是可惜了點。
葉笑一看到姜沉,眼淚就唰唰下來了,她有些艱難從床位上爬起來,摟住了他的腰,臉埋進了他的胸膛里。
姜沉沒阻止她的動作,或者說,他的目光就沒有從張曉蝶身上移開過。
張曉蝶笑了笑,輕飄飄的說:「狗男女。」
姜沉的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如果不是葉笑抱著他,他估計會走上來教訓她。
「我幹什麼,你不是看見了?我打她了,你看,臉都打紅了。」張曉蝶說,「我總算知道你為什麼掐我了,動手的感覺很爽是不是?」
姜沉質問道:「你為什麼打她?」
「關你什麼事?」過了片刻,她垂眸看著在姜沉懷裡瑟瑟發抖的葉笑,警告道,「你別想去招惹我們張家,裡面是我的家人,怎麼樣也不會向著你。我繼母不怎麼樣,也不行。」
姜沉聽到這裡,差不多已經明白什麼意思了,他鬆開了葉笑,把她抱回床上。後者似乎還在忌憚張曉蝶,但又順從姜沉,不再找他庇護,一副好不可憐的樣子。
張曉蝶覺得葉笑演技真好,自己當初被車撞了,都沒有掉一滴眼淚,也不是沒有被姜沉打過,她從來都沒有哭過,一巴掌而已,還能死了不成?
這就是故意激起男人的保護欲呢。
這種女人就是綠茶的代表,稍微正常的女人,上來跟她打一架就是。如果葉笑真能做到這樣,她反而要給她鼓掌,佩服她了。
姜沉道:「葉笑跟我母親本來就認識,兩個人舊識,送點禮物也很正常,何況,我母親也很喜歡她。」
張曉蝶道:「她可沒有喜歡她,上次還問我,怎麼任由你外面多了一個不三不四的葉小太太。」
要是真喜歡,能說出不三不四這種詞語?
葉笑的臉色微變。
姜沉卻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我母親的確很喜歡她。」
張曉蝶道:「你聽不懂我剛才的話麼……」
她說到最後,卻猛地醒悟了過來,姜沉那麼聰明,怎麼可能聽不懂呢。
既然他聽得懂,還說出這種話,那就是故意在給葉笑撐腰呢。姜沉想要誰喜歡誰,有什麼難的?張國峰不就是喜歡他,超過了自己嗎?
張曉蝶明白過來,就笑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心寒氣憤到手都在抖。但她今天表現得好極了,她沒什麼情緒的說:「這樣子看來,大概是我搞錯了吧。姜總看上的女人,阿姨怎麼可能不喜歡?既然這樣,愛跟張家接觸,那就接觸吧。」
她轉身往外走。
但是剛到門口,姜沉就快一步走到了她面前,帶上了門,居高臨下的看著她,他似乎想來拉她的手。
「對不起,是我打擾了。」
姜沉握了個空,偏頭看向她。張曉蝶臉色平靜,臉上並沒有半分委屈。
她其實一向都沒有那麼脆弱的。
張曉蝶說:「我剛剛打了葉笑,她肯定覺得吃虧了,要不然你替她打回來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