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反駁


  再很後來,張曉蝶確實醒了,醒來之後,跟他待了三天,天天醉生夢死,大概是希望他當一個「不早朝的君_王」。思兔閱讀sto55.com

  她說,姜總這技術,我真的都要忍不住愛上你了。

  「你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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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我?」

  姜沉確實被她說得心下一動,但她給他喝了對功能有影響的藥,他留了個心眼兒,沒真喝,拿去檢查的時候,說是會導致不孕不育。

  他只覺得心寒,所以丟下她,出差去了。

  更讓他心寒的是,她跟楚家開始商量起了和楚宿的婚事。

  到後來,說是不了,換成了楚玉。

  姜沉得知這件事情的時候,正在外地出差,他說不上來是什麼心情,生意是談不下去了,所以他回了a市。

  但是張曉蝶不見了,準確點來說,是畏罪潛逃。

  大概是因為給他下藥了,她慌了,所以以一種極其極端的態度,隱藏了一切,逃了。

  但是其實並不高明,姜沉已經猜到,她會去找葉知瞬,他早早去了隱國守著他,果然把她成功逮回來了。

  張曉蝶沒別的特長,就會釣男人。

  但她費盡心思,看上一個又一個,卻沒有看上她的,真的是白長了她那張臉。

  不過退一步來說,她釣的男人是他,那確實這招有效。

  姜沉一開始,打算晾一晾她,不過到底是沒有忍住。

  再然後,一個連家人,張曉蝶又看上了,又是想跟人家結婚。

  姜沉氣得幾乎要吐血,她一口一個喜歡你,轉頭就想嫁人了。所以他只好自己上,再最後,顯然他們的婚姻生活並不怎麼樣。

  一團糟。

  糟到了此時此刻,她不知道去了什麼地方。

  姜沉一直覺得,張曉蝶忘了他媽是怎麼死的,就會一直忘了,可誰知道,張途那天的氣話,竟然讓她把這件事情給想起來了。

  ……

  一夜之間,好幾百號人,再找張曉蝶。

  這麼個城市,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可偏偏就是找不到這麼一號人。

  張家人到底是被驚動了,張途來醫院看到他的時候,幾乎是像一個仇人一樣看著他:「你是不是又對她做什麼了?」

  姜沉只皺著眉,卻並沒有任何表態。

  倒是張國峰冷冷道:「他是你兄長,你這是做什麼?」

  「對啊,就因為他是你兒子,所以你護著他,張曉蝶可不就是一個外人嗎?」

  「你哥不會對她怎麼樣。」

  「不會?」張途諷刺的笑了笑,「他都用檯燈砸她了,還有什麼是做不出來的?」

  「這不可能是阿沉!」

  「憑什麼不可能是他?」

  「就憑你口中的弱女子,精神有問題,本來早就該被送去精神醫院了!可是阿沉怕她不習慣,不適應,怕她因為自己是個精神病壓力大,為了讓她不委屈把她當正常人對待!」張國峰說,「我現在倒是覺得,就應該把她當成一個病人丟進去,省得你們兄弟倆讓我不省心。」

  張途頓住了,下意識的偏過頭去看姜沉,他因為張國峰的話,原本平靜的臉,終於有了異樣。

  「爸,小蝶不算有病,她很多時候都是好的。」姜沉有些艱澀的說。

  可他也知道,自己的話太沒有說服力了,但是他做不到給張曉蝶找醫生治病,她的性格,不僅會覺得是他在害她,也會受刺激,死了一了百了。

  姜沉可以守著她,但是不敢保證,自己的守護就是萬無一失的。

  萬一出問題了怎麼辦?

  萬一呢?

  那天小小辛說,阿姨要是受刺激了,就會變成蝴蝶飛走了,他的心情,不會有人懂的。每一個字,都說得他心尖打顫,他甚至懷疑,那會不會是她故意教小小辛說的。

  姜沉不想示好嗎,他想,可是他的示好,只會被當作有所企圖,所以他最好的狀態,就是跟她若有似無的相處著。

  張國峰也不再說話了,畢竟是自己從小當閨女養大的孩子,總做不到太過鐵石心腸。

  他繼續聯繫人找人去了。

  剩下的姜沉和張途面對面站著,前者當然也沒有浪費時間,也去聯繫人了。

  張途認真的看著他,突然覺得自己的兄長,原來手一直在抖。

  他愣了愣。

  而後突然想起一個讓他費解的問題:「既然,事情不是那樣的,你為什麼,一直不去見她?一年十面,你怎麼想的?」

  姜沉沉默了好一會兒,淡淡的說:「不是我自己不回去的,是她叫我滾。她見到我在某些時刻,就容易情緒波動,我不一定……能很好的預判到。而且,我住的地方離她很近。我知道她的所有消息。」

  除了江城,他知道她去醫院,但是不知道是去看他。

  姜沉沒有那麼多時間可以耽誤的,他很快就下了樓,他還得花時間去找張曉蝶,有很多地方,他得自己去找。

  這一找,就是三天。

  張曉蝶也不知道躲哪裡去了,就是找不到她這個人。

  葉笑隨口說了一句,「總不可能是跳河去了吧?」

  她不過是開玩笑,卻看見姜沉的臉色冷了下去,他聲音很輕:「不可能的。」

  葉笑愣了愣,心裡有些不舒服。

  姜沉這幾天對張曉蝶的事情也太上心了,他告訴自己,他那方面不行,不然她真的都要懷疑,他跟張曉蝶每時每刻都是情意纏綿的。

  他在私下對自己蠻冷淡,總不可能對張曉蝶就很熱情吧?

  「她的性格,一般人也猜不透不是嗎?」葉笑說,「指不定過兩天,她就自己回來了。」

  哪裡知道葉笑一語成讖。

  張曉蝶最後的確是自己回來的。

  可她竟然出現在了姜沉和葉笑住的這家房子裡,當然,葉笑不在,她還是照常上班。

  姜沉開門看到張曉蝶的時候,甚至不敢上去抱她,女人看了他一會兒,說:「下雨了,河水漫上來,橋洞也不好住了,所以我只好回來了。」

  「嗯。」他卻是無話可說,腦子一片空白的狀態。

  張曉蝶挑眉看著他:「想干點什麼嗎?」

  又說,「當然,葉小太太的家,你可以拒絕,畢竟這會兒是快要下班的點了。」

  姜沉猶豫了三秒,然後很快把張曉蝶撈了過來,吻了上去。

  兩個人進房間的時候,甚至連門都沒有關上。

  張曉蝶笑說:「你就這時候,有點用處。不然我都不知道,你存在在我身邊的意義是什麼。」

  他沒有說話,一心一意的。

  ……

  半個小時以後,雨就大了起來。

  張曉蝶聽著大雨的聲音,不太耐煩的「嘖」了一聲,「今晚果然是不能在橋洞裡面睡的,好在我聰明,回來了。」

  姜沉只看著她,一言不發。

  「葉笑要回來了。」

  姜沉這才淡淡說:「回來就回來了,她確實是有用的,大不了破罐子破摔。」

  張曉蝶笑了笑,卻沒跟以往一樣,打算挑釁葉笑,反而是主動穿好了一副。

  她有點餓了,然後自己起身去冰箱裡面找了吃的,然後她拿完酸奶,就看見姜沉也跟出來了,就在她身後站著。

  張曉蝶撕開了酸奶,默默的喝著,喝了一半,突然開口:「要不然,把我送去精神病醫院吧。」

  姜沉猛地一頓,臉上有顯而易見的震驚。

  「奇怪我是怎麼知道的?」張曉蝶聳聳肩,「你準備的安眠藥出賣了你,我前兩天把它給醫生看的時候,醫生把事情告訴我了,說那根本就不是什麼安眠藥。」

  姜沉似乎有些慌張,想說點什麼,她卻再次開口打斷他:「沒關係,也該去醫院了,有病也就得治是吧。就這兩天吧。」

  她走到了客廳,看起電視來,在葉笑回來的時候,懶懶的起了身,走了。

  姜沉抬腳跟出去,葉笑想攔住他,被他給避開了。

  「姜沉!」葉笑氣得直跺腳。

  張曉蝶大概是聽到了他們身後的響動,說了一句:「別跟來了,我回家,你明天可以來找我。」

  姜沉的腳步終於收住了。

  葉笑在半天以後,說:「你真的對張曉蝶,也像對我這麼冷漠嗎?我怎麼突然覺得,你對她……跟對我是不一樣的?」

  姜沉沒有解釋。

  他有些心不在焉。

  葉笑有點心寒,就懶得問了。

  而張曉蝶去醫院的事情,最終很快敲定了下來。

  那天連繼母都來送她了,其實這幾天姜沉不是她親生兒子的事,對她打擊也很大,不過她突然之間就對張曉蝶釋懷了。

  張途說:「我們都會經常去看你的,你…不用害怕孤單。」

  他終於明白,她為什麼總是一個人了,不是她的性格教不到朋友,而是她自己的問題,她把自己的圈子鎖死了,才會永遠沒有什麼朋友。

  她喜歡趙辛,也是因為趙辛也是那種不太聰明的性格,不會察覺到很多東西吧。

  張曉蝶自己倒是想得很開:「沒關係,你們都不用來。我一個人,橋洞都住下來了,還有哪裡是生活不了的?」

  姜沉在這個過程當中,一直就沒有開過口,而張曉蝶也沒有跟他說一句話。

  張途離開的時候,拍了拍他的肩膀。

  ……

  張曉蝶進醫院了,姜沉看她的頻率卻很高。

  十之八九,她都是不見他的。

  姜沉也不氣惱,耐心十足。

  他出差的日子也變得少了,但是再少,也總有出差的時候,他在月底的時候,去了一趟國外。

  姜沉以前一直不覺得事情會那麼巧合的,可是這次他終於相信了這個世界上充滿了意外,就在他上飛機的前一刻,醫院那邊緊急來電,說張曉蝶自殺了。

  他在某一刻,其實還有些不相信,但是人已經匆匆忙忙的往醫院跑了,醫院那邊說,她是割腕,失血過多,沒有大礙,只是她是rh陰性血,院方血庫裡面並沒有多少餘量。

  他去了公司,幾乎是面無表情的拉著葉笑去了醫院。

  葉笑不明所以,但看到張曉蝶時,明白了什麼,咬牙道:「你休想讓我救她。」

  「你不是想跟我結婚麼,你救她,我就跟你結。」他的聲音很冷酷,冷到葉笑發抖,她心裏面已經隱隱約約有了一種答案。

  很久以後,她笑了:「好啊。」

  姜沉說:「我說到做到。」

  他在醫院走廊坐了很久,然後看見醫生走了過來,把張曉蝶的手機交給他,「我看她的手機一直放在邊上,裡面或許有什麼重要的消息,我拿過來給你看看。」

  姜沉盯著手機看了片刻,他是知道張曉蝶的手機密碼的。

  他猶豫了一會兒,到底還是打開了屏幕。

  張曉蝶的微信裡面,寫了很長一段話,本來是要發給他的,但是因為沒有開流量,也就沒有發出去。

  他是一個字一個字的看下來的。

  姜沉,我得跟你說一聲抱歉。

  我媽的事,其實我一直都清楚的,世界上怎麼可能有那麼神奇的事情,可以把自己不想記住的東西,說忘記就忘記了呢,不可能的,所以我是裝的。

  包括那些事情,我說是你,但是我做了什麼,我自己都一清二楚,我自己吞的安眠藥,自己割了手指,自己用檯燈砸了自己。還有那天你掐我,力氣很少,後來張途看見的我脖子上的紅痕,是我自己乾的。

  我太痛苦了,我也很自私,所以我不想承擔這份痛苦,你是她的親生兒子,我嫉妒你,所以我自作主張,把所有的痛苦都加注在了你的身上。

  我不想讓人知道,我不是她的女兒,你是她的兒子。也想騙我自己,我真的是她女兒,所以你這個真兒子,必須是一個壞人,你害了她,就不可能是他兒子了。

  而你要做出這種事情,就得壞得徹底,得對我也壞。

  我說,你想搶走我的一切,可那本來就是屬於你的。

  我說,你想要我死,其實是我想讓你要我死,那樣子你就是真正的有罪了。

  我說,姜沉,你怎麼這麼狠,可是我自己你不狠,你愛我,我都知道的,我既然知道她是你母親,所以你跟我結婚,怎麼可能是為了財產,你就算不跟我結婚,那所有的也都是你的。

  還記得我給你下了不孕不育的藥麼,比起你的假裝兇狠,我就是實打實的壞,我不是勇敢,我要真勇敢,我不會擺布不定你以外的男人。

  我是,有恃無恐。

  你愛我,我有恃無恐。

  本來,所有的人都相信我,你就是一個十惡不赦的壞蛋,但是現在很多人都知道了,我是一個精神病。我也想繼續把自己這麼裝下去的,起碼這樣子我可以為我自己開脫,我是有病,才故意折磨你的。

  而且我偽裝的很好不是嗎?

  不,我是不需要偽裝的,我只要裝作若無其事,在你的事情上歇斯底里,然後其他時候,我依然可以像一個正常人那樣生活,這哪裡需要裝什麼呢?

  我不喜歡交朋友,是我怕自己會太過信任對方,然後把這件事情說出去了,人盡皆知。

  但是來了醫院以後,我需要偽裝了,需要回答一些問題,顯得自己真的有病一樣,所以我受不了了。

  我騙得了所有人,我是有病,才把所有的事都推到你身上的,但是我騙不了我自己啊,我自己知道我就是故意的。

  至於葉笑,葉小太太?

  我見到她的第一面,就知道她是給我車禍輸血的那一個人了。而我不停的叫她葉小太太,也是想讓別人覺得,你渣,你更壞,可是葉小太太,其實是不是我喊得最多?

  我裝不下去了,太痛苦了,所以我選擇了這種結果,不必替我難過。

  我只是,到底是覺得有些對不起你。

  你才是沼澤裡面那個受害者,而我是推你進去的人,抱歉,真的抱歉。

  ……

  姜沉出現在張國峰辦公室里的時候,後者有些驚訝的挑了挑眉,他還以為,他這會兒應該在醫院裡面待著。

  「過來找我有什麼事?」

  姜沉琢磨了一會兒,整理好了思路,「我想要讓小蝶繼續當你的女兒。」

  「你這是說的什麼胡話?」張國峰皺眉道,「她明明不是,她要是是了,你要怎麼辦?」

  「我繼續當姜沉。」

  「……」

  「我會同樣對張家上心,畢竟我對事業這塊,也有百分之一百的熱情。」

  張國峰一看他那臉色,就知道他已經做好了打算。

  既然如此,他還能說什麼?

  「還有一件事,我要跟葉笑結婚。」

  張國峰好不容易放鬆下去的表情,又緊張的皺了起來:「你今天是吃錯藥了?一口一個小蝶,轉身去跟人家結婚?」

  他沉默了一會兒,又說:「不過,你對葉笑一直這麼好的原因是什麼?」

  「她的血型跟小蝶一樣,當初小蝶車禍的時候,我就留意到她了。小蝶這性子,總不可能只出這一次意外,所以我就留著她了。而葉笑不缺錢,我也只能用美男計。」

  不過姜沉一直在尋找其他是熊貓血的人,本來打算找到了,就跟葉笑說清楚的,不過他也覺得騙不了葉笑多久,畢竟他對她太冷漠了。

  並且受了委屈,姜沉也哄不來,他對她唯一的好,就是不論她在外面說什麼,他都沒有反駁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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