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 40 章(捉蟲)
常時歸一出現,原本圍在蔣芸身邊的小夥伴們紛紛縮頭縮腦往後退了幾步,用行動表示這件事與他們無關。思兔sto55.com
尤其是幾個男性小夥伴,在他們看來,常時歸會護著寧西是在正常不過的事情。作為男人,願意以這種方式帶一個女人出席在重要場合上,至少證明了這個女人在他心中,有一定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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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歸,芸芸跟寧小姐起了些爭執,讓寧小姐受委屈了,我感到非常的抱歉,」蔣洪凱看出常時歸動了怒,轉頭對蔣芸道,「寧小姐,您看這事鬧得,我教女不嚴,讓您看笑話了。」
今天這事如果傳出去,就成了蔣家小姐為了搶男人,故意帶人為難一個女藝人,這事蔣芸丟得起人,蔣家也丟不起這麼大個臉。
寧西低下頭輕笑一聲:「蔣小姐出身豪門,性格率真直來直往,我又怎麼好怪罪?」
這話聽似綿軟,實則字字帶刺,只差沒有明著說,蔣芸仗勢欺人,脾氣不好,她一個小藝人不敢得罪蔣家了。
蔣洪凱心裡有些不痛快,可是看到寧西倔強的模樣,忍不住又心一軟,年紀輕輕的小姑娘莫名其妙受這麼大一個委屈,心裡有氣也正常。
「你就算怪罪,又能把我怎麼樣?」蔣芸冷笑道,「你不要因為蔣洪凱對你和顏悅色就蹬鼻子上臉,如果不是你有張好臉蛋,能讓幾個男人捧著你,你又算什麼東西?」
「那真是不好意思了,」寧西微笑著摸了摸自己的臉頰,「這張臉讓蔣小姐看不順眼,是我的錯。」
寧西懷疑這位蔣家小姐沒有長腦子,她那番話可是把常時歸也罵了進去,這種暗戀態度,真的好嗎?
聽出寧西是在暗示自己嫉妒她的美貌,蔣芸氣得失去了理智:「你算什麼東西,我會嫉妒你?!」
見蔣芸張牙舞爪的向自己撲來,寧西往後躲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腳踝有些疼,應該是剛才蔣芸推她那一掌,讓她把腳給扭了。
然而在她躲開前,已經有一個人擋在了她前面。
常時歸用手隔開撲過來的蔣芸,沉聲道:「你鬧夠了沒有?!」
蔣芸不敢置信的看著常時歸,她伸手指著他身後的寧西,滿臉委屈:「你竟然為了一個女演員吼我?」
以往常哥雖然對她冷冷淡淡,但也從未用這樣的臉色這樣的語氣對她,這個寧西有什麼好,讓他變化這麼大?
就因為她長得漂亮?!
常時歸轉頭看向蔣洪凱,面無表情道:「蔣二叔,以往她胡鬧,你總是說她還小,希望我能多多包容。但是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是她爹媽,可以無限包容她。二叔應該做的是好好教育女兒,而不是讓別人一味的包容。今天她當著我的面,就可以出手打我的女伴,不知道仗的誰的勢,才這麼有恃無恐?!」
以上流圈子說話留三分的交流方式來說,常時歸這話已經極其不客氣,甚至是當眾不給蔣芸臉面,如果蔣洪凱不給個合適的反應,只怕蔣常兩家之間的合作,都會受影響。
在場圍觀的人原本只是覺得寧西不過是常時歸隨便帶著身邊玩玩的小藝人,可是見常時歸這個態度,就有些震驚了。
這個叫寧西的藝人究竟有什麼手段,竟然能唬得不近女色的常氏總裁衝冠一路為紅顏?
站在不遠處的白露看著這一幕,她從未見過常時歸對女性這麼不客氣,也從未見他如此護著一個女人。大家在一起玩鬧的時候,經常笑他是根不解風情的木頭,他也從未反駁,也從不在意。
原來他並不是不解風情,也不是木頭,只是他體貼的對象不是她,也不是其他的女人,當寧西出現後,他的溫柔細心甚至是情緒都展示得淋漓盡致。
她知道自己應該沉默的離開,裝作什麼都沒有看見,然後完美維持住她白家大小姐的高貴與矜持。可是她此時根本邁不開腳步,只能靜靜的按著常時歸,猶如護著珍寶般,護著身後的寧西。
蔣洪凱此刻十分的尷尬,他知道這事是自家女兒不占理。這事如果換作他是常時歸,恐怕也是要發火的。他看了眼四周,發現偷偷往這邊瞧的人很多,於是道,「賢侄,有什麼話我們去屋裡說,這個地方人多嘴雜的,萬一讓寧小姐受了委屈也不好。」
常時歸轉身的時候,不小心碰到寧西的手臂,軟軟涼涼的觸感讓他怔了怔。
夜風襲來,帶起一絲寒意,他看了看被吹得水波蕩漾的游泳池,脫下身上的西裝外套搭在寧西身上,低頭對她道:「我們找個房間說話。」
西裝蓋在寧西的身上,顯得格外的寬大,猶帶著常時歸身上的一絲暖意把她包裹在了外套裡面。
寧西捏著西裝領子,無聲的點頭。
走了沒兩步,常時歸發現寧西臉色有些不對勁,走路的樣子也顯得彆扭:「你的腳怎麼了?」
「剛才不小心扭到了。」寧西嫌棄的看了眼腳上的高跟鞋,在這種時候,高跟鞋是最沒用的了。
常時歸回頭看了眼蔣芸,眼底儘是寒意。
蔣芸被他的眼神嚇得冷著,她甚至懷疑,在這個瞬間,常時歸看她的眼神帶著殺意。
可是常時歸什麼都沒有做,只是小心翼翼的扶著寧西,往酒店的電梯方向走去。
蔣芸的幾個小夥伴見狀趁機頭也不回地溜進了人群,恨不得從今天過後,常時歸就能忘記他們長什麼模樣。
早知道常時歸這麼看重這個女人,他們說什麼也不會跟著蔣芸過來,這簡直就是自找麻煩。
「白露?」蔣成見白露朝常時歸一行人離開的方向走,忍不住道,「你要去幹什麼?」
白露指了指不遠處的洗手間:「當然是去補妝。」
蔣成面上的表情變來變去,最後低頭罵了一句,轉身走入人群中。他跟蔣芸雖然是堂兄妹,可是兩人從小就玩不到一塊,現在蔣芸鬧出這種丟人的事情,他嫌丟臉還來不及,哪還會湊上去。
「謝謝。」進了房間後,寧西把身上的西裝還給了常時歸。
「沒事。」常時歸對她笑了笑,隨手就把西裝套上了,然後又打了內線服務電話,讓服務員送幾杯熱飲上來。
看著兩人的互動,蔣芸眼眶發紅,咬著唇坐在沙發上沒有說話。在她看來,寧西就是一個狐狸精,勾引了常時歸。
蔣洪凱人老成精,如果還看不出常時歸對這個女藝人有意思,那這幾十年算是白活了。他轉身關上房間門,賠笑道,「寧小姐,近日這件事,錯全在小女,不知道我如何賠償,才能彌補你的損失?」
「蔣二爺言重,我剛才就已經說過了,蔣小姐為人率真,我不會怪罪。」寧西扯著嘴角,臉上的笑容禮貌又疏離。
常時歸冷冷淡淡道:「寧西雖然不是豪門小姐,但也是當紅藝人,恐怕用不著蔣二叔的賠償。今天該給寧西道歉的不是你,是蔣芸。」
蔣芸終於忍無可忍的站起身,帶著哭腔朝常時歸吼道:「常時歸,你是個王八蛋,我討厭你。」
扔下這句話後,蔣芸轉身就走,關門時發出砰的一聲響。
房間裡一片死寂,寧西面無表情的看著被關上的門,而蔣洪凱則是一臉尷尬的沖常時歸笑,而常時歸的目光卻落在了寧西腳下。
「你把高跟鞋脫下來,」常時歸把拖鞋放到寧西面前,「我已經叫了醫生,你先忍忍。」
「沒事的,只是扭傷而已,」寧西不甚在意地笑了笑,「以前在劇組跑龍套的時候,我腳扭了還能拍武戲呢,這算什麼。」
「就算以前是這樣,從今以後也要多注意自己的身體。」常時歸蹲下身,替寧西脫下高跟鞋,然後把高跟鞋給她穿在了腳上。
做完這些動作後,他才意識到自己此舉有些突兀,他站起身有些不自在地移開自己的視線,面紅耳赤的解釋道,「抱歉,我一時情急……」
寧西看著腳上的拖鞋,又看了看面前顯得有些手足無措的男人,緩緩搖了搖頭:「常先生,謝謝你,我知道你是好意。」
只是這些年她為了生活,習慣了這些傷疼,早已經忘記被人當做嬌嬌女對待的滋味。
坐在旁邊的蔣洪凱覺得自己似乎有些多餘,他食指不時點著沙發扶手,忍了老半天后,終於開口道:「常賢侄,這事我一定會給寧西小姐一個交代,請你放心。」
常時歸沒有說話,而是轉頭去看寧西。
「既然蔣小姐不願意給我道歉,」寧西彎腰摸了摸自己的腳踝,發現那裡有些腫,「這件事蔣二爺也不用再提,就當我運氣不好吧。」
蔣洪凱顧慮地不是寧西的態度,而是常時歸的想法。但是現在情況,常時歸擺明了要替寧西討公道,他如果沒有足夠的誠意,恐怕對以後兩家關係都有影響。
他們蔣家不少產業都靠著常氏發展,如果常時歸真的對蔣家不滿,接下來的後果不是蔣家能夠承受的。
可是這個寧西也奇怪,從頭到尾態度不咸不淡,既不趁機向常時歸道委屈,也不急於借著常時歸的身份給蔣家沒臉,簡直就是軟硬不吃,讓人無處下口。
「寧小姐這話說得,倒是讓我無地自容了,」蔣洪凱不會以為寧西這麼說了,他就可以真的當這件事算了。恰恰相反,他必須要做出一個讓常時歸滿意的道歉態度。
「寧小姐傷了腳,我也不便打擾,」他從沙發上站起身,「請你好好休息。」
既然常時歸這裡走不通,就只能讓大嫂與常時歸的母親聊一聊,常太太總不能看著兒子娶一個娛樂圈的女人進門。
「蔣二叔慢走。」常時歸說了這麼一句,禮節上沒錯,可是態度上就顯得過於冷淡了。
蔣洪凱出了門,想起這些年一直不與自己親近的女兒,忍不住嘆了口氣。當年如果不是他堅持娶陳珍珍,女兒與他的感情也不會差,他也……
早知道會有今日,他當年絕不會做下那些糊塗事。
他回頭看了眼身後的房門,只是沒有想到年輕一輩中最能幹的常時歸竟然也會走他當年的老路,真不知道該笑還是該同情。
常言道,婊子無情,戲子無義,當年他不信這句話,現在卻深信不疑。
服務員送的熱飲到了,常時歸端了一杯放到寧西手邊:「喝一口去去寒。」
夜裡寒氣重,寧西穿著的禮服雖然漂亮,但是卻不保暖,所以喝熱飲對她身體比較好。
「常先生……」寧西端著熱飲,怔怔的看著常時歸,「就因為當年在醫院的一段過往,你就對我這麼好嗎?」
常時歸看著手裡的熱飲,沒有承認,但也沒有反駁,他看著寧西的雙眼,深邃而又溫柔,這樣子的他足以讓所有女人心動。
寧西勉強笑了笑,把熱飲捧到嘴邊喝了口,杯中的熱氣熏得她眼睛隱隱作疼:「你對我這麼好,萬一讓我誤會了怎麼辦?」
「不是……」
「常先生,」寧西打斷常時歸未說完的話,「我現在正處在事業上升期,一切都會以事業為重。」
常時歸沉默片刻,點頭道:「我明白的。」
房間裡再度安靜下來,寧西垂下眼瞼,不想去看常時歸的雙眼:「常先生,我真的很感謝你。」
謝謝你讓我時隔多年後,再次體會到包容與愛護。
只是這樣的好,現在的她要不起,「我……」
「叮咚。」
電門鈴聲響起,常時歸忙站起身道:「醫生來了,我去開門。」
寧西看著他顯得有些匆忙的背影,眼瞼顫了顫,沒有再說話。
醫生給寧西做過檢查後,給她拿了兩瓶噴劑:「這位小姐傷得不嚴重,只是最近幾天不能穿高跟鞋,也不能有太劇烈的奔跑。」
「請問還有什麼要注意的嗎?」常時歸問,「需不需要吃些東西補一補?」
兩鬢已經斑白的醫生看到常時歸臉上的擔憂之情,笑著搖頭頭:「常先生不用擔心,您這位朋友休息兩天就好。」
「好的,謝謝你,我知道了。」常時歸把醫生送出門,轉身對寧西道,「你腳上有傷,家裡又沒人照顧你,今天先在這裡休息一晚上,我明天送你回去,好不好?」
看到常時歸近乎小心翼翼的模樣,寧西拒絕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