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何王對掐


  第一百零一章 何王對掐

  楊大姐灰溜溜的拖著娃兒回婆家這事暫且不提,林青婉兩口子見那邊沒有啥動靜了,頓時鬆了一口氣。思兔閱讀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林青婉他們的日子更加忙碌了。

  夏大成眼見腊味鮮生意不錯,就動了往縣裡賣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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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暫時縣裡只談成了一家酒樓,還是他往年的一個知交好友做掌柜。

  別人試賣了兩天覺得不錯,就開始和他們訂貨。

  不過縣裡的酒樓就是和鎮裡的不一樣,一個酒樓能頂幾家的要貨量。

  天一天天冷了起來,大家脫下了袷衣換上了薄襖,昨天就有要下雪的跡象,只下了幾顆小雪子就停了下來。

  楊鐵柱今年一直記著過冬的時候要藏些冰,以備來年夏天之用。

  冰窖他已找人挖好了,只是一直沒下雪他也沒開動。

  這個冰窖是當初給他們蓋房子的陸叔找人來幫忙建的,他以前幫大戶人家建過冰窖,所以很熟練。

  為了凍冰,楊鐵柱找崔木匠又做了一些容器出來。

  還是照著他上次設計的那種模子做的,這樣明年用的時候也方便一些。

  萬事俱備不見下雪,楊鐵柱有點小急躁。

  後來也懶得費腦筋了,直接把容器里放上水,扔了幾盆子在院子裡。

  第二天起來一看,居然也凍上了。

  於是,他便樂滋滋的開始凍冰。

  馬叔給他打下手,兩人弄上手以後,動作倒也快,甚至還有些悠閒的味道。

  沒過多久,冰窖里就碼滿了一摞摞的冰塊子,楊鐵柱這才心滿意足把冰窖大門鎖死。

  轉眼間離過年還有一個多月,因為今年自家單過,幹什麼都方便不少。

  林青婉早早就醃了很多臘肉臘雞各種腊味,並備了各式瓜子糖果,準備過年吃。

  姚氏也臉色紅潤的跟在二嫂後面,給自家辦些年貨啥的。

  她現在日子好過的很,男人能掙錢,天天在屋裡把她當祖宗供著,啥活都不讓她做。

  二嫂說她有身子家裡做飯不方便,他們一家大部分的時間是在二哥二嫂這裡吃,很少一部分才是回家做,在自己家裡做還是她男人下廚。

  姚氏覺得活了這麼多年,也就今年的日子過得舒坦。

  不用看別人的臉色不說,還想幹啥幹啥。

  她心裡清楚這一切都是二哥二嫂帶來,對林青婉更是上心。

  不但囑咐楊鐵根平日幹活一定要盡心盡力,她自己給肚裡的小娃娃做完衣裳空閒之餘,還給二嫂家諾諾做了不少。

  雖說這不值當些什麼,但畢竟是代表她一點心意。

  林青婉懂得姚氏的心情,欣然的收下了。

  只是交代她懷孕的時候少做點針線,小諾諾不缺衣服穿,她自己給兒子都做了不少。

  這邊過得歡歡喜喜,楊家那邊是愁雲密布。

  今年楊家沒有買豬崽回來養,一是何氏捨不得那買豬崽的銀錢,還有則是家裡沒人照顧。

  平日裡全家都要下地里幹活,哪有功夫去餵那什麼豬。

  楊二妹倒是沒什麼事,但是何氏心疼自己的老閨女不讓她養,怕她幹了粗活把手累粗了,到時候說親不好說。

  可是即使這樣,楊二妹的親事還是沒什麼著落。

  楊二妹今年已經16了,翻過年就17。

  何氏一直想等著有人上門來提親,可是一直沒見動靜。

  後來實在沒法子了,秋收以後又託了馬媒婆說親,但是至今沒有動靜。

  何氏頭髮都快愁白了,一向沉默靦腆的楊二妹也更加沉默了。

  本來平時就內向不愛說話,現在更是躲著自己屋裡一天到晚都不出來。

  今日馬媒婆上門來,何氏以為是給閨女說到親了,興高采烈很是熱情。

  可是看到馬媒婆猶豫的臉色,還有吞吞吐吐的樣子,就知道可能事情有些不好。

  何氏問了半天,馬媒婆都支支吾吾的,最後實在是無法只好直說了。

  說她給楊二妹說了許多人家,但是別人都嫌棄楊二妹有個那樣的大姐,還有楊家這屋裡一團糟。

  最後丟下一句楊二妹的婚事她實在無能,馬媒婆就匆匆走了。

  馬媒婆現在也不想賺楊家這點媒人銀子了,不是她不想賺,而是楊二妹實在很難說親。

  每次她只要提出來說一下,對方人家就直搖頭,嘴巴不值錢的一些人直接就開口罵,你把楊二妹說給我家不是害人嗎?

  有那麼一個姐姐,還有那麼一個娘,我們家可是想娶媳婦的,不是想娶瘟神。

  何氏在屋裡呆滯了半天,才明白馬媒婆的意思。

  合著這麼久老閨女一直沒人來上門提親,原來都是因為大閨女在外的名聲不好啊。

  她自動忽略了馬媒婆說的楊家一團糟這話,心裡有些開始恨起自己這個大閨女。

  可是她能怎麼辦呢?

  閨女是她養的,能成這個樣子也是她慣的,她能把自己老臉扇扇說自己不對嗎?

  肯定不能了,何氏也不是這麼個品格,所以她遷怒了。

  遷怒的對象肯定是王氏了。

  楊大姐也不是個善茬,被王氏這個豬隊友接連坑了幾次,她也就好奇了。

  為啥她回娘家做的一些事,外人會知道的那麼清楚?

  她可是知道外面人八卦性格,在屋裡怎麼作都行,但是出了門絕對是形象良好。

  唯一有可能的就是家裡有人出去說。

  楊大姐第一個懷疑的就是王氏,因為她知道這個嫂子嘴不值錢。

  老二媳婦以前沒分家的時候從來不出去走街串巷說人是非,更別提一直被她娘當使喚牲口一樣的老三媳婦姚氏了。

  所以王氏有重大嫌疑。

  錯了,楊大姐直接就認為是王氏出去埋汰她了。

  所以她臨走的時候,就去找老娘訴苦。

  她爹火氣太大,她也不敢去找,就只能找老娘說兩句。

  何氏聽完以後,也覺得王氏有點嘴巴賤,壞了大閨女的名聲。

  但那會兒老頭子突然發火,她也沒敢去找王氏茬。

  一拖兩拖,何氏就把這茬給忘了。

  今天馬媒婆過來這麼一說,直接新仇舊恨一起燒上了何氏的頭。

  好你一個王氏啊,吃老娘的喝老娘的,你天天出去埋汰老娘的閨女,連帶著把我老閨女的親事也給耽誤了!

  何氏二話沒說,就去了東屋,撈到王氏就是一頓搔。

  何氏和王氏鬥智鬥勇這麼久,知道怎麼整治這肥婆娘。

  既然她怎麼說怎麼罵,王氏都是一個滾刀肉。

  現在她直接動手,她看王氏這個死婆娘敢動手打婆婆?

  !

  王氏直接被何氏伸到臉上的爪子給搔懵了,懵完感覺臉上刺痛,就知道肯定是被抓破了。

  又看婆婆連著伸手過來搔她,她趕緊伸胳膊擋。

  兩人糾纏成一團,王氏肥,又被何氏搔煩了,直接往她身上一壓把她壓在地上,但是又不敢上手去打。

  冬日裡大家都穿的厚實,何氏被王氏壓在了地上,倒也沒覺得哪兒摔痛了,但她惱羞成怒啊,又動彈不得,只得以最後的秘密武器來克敵制勝。

  她使勁一呸,吐了口濃痰到了王氏臉上。

  別人手腳動不了,嘴巴可是很靈活的。

  你別看王氏邋遢,但是她也是個人啊,是人都忍不了被人吐濃痰在臉上,又是何氏那個老虔婆吐的,更是讓她噁心的都快瘋了。

  王氏被濃痰吐了個正著,愣了一下,她反應過來,差點沒噁心過去,直接把中午吃的飯全數嘔了出來,吐了何氏一頭一臉。

  何氏這一招也不知道是昏招,還是克敵制勝的招數。

  反正是她也被王氏噁心到了,直接尖叫起來。

  楊鐵栓沒在屋裡,楊老爺子這些日子天天出去撿柴火,怕家裡柴不夠冬天燒。

  讓兩個兒子去砍些回來,都是拖拖拉拉嫌外面冷。

  眼看天越來越冷,老頭子沒辦法只好自己出門砍柴回來燒了。

  他年紀畢竟是大了,每天砍的柴也不多,最後只能以量取勝,每天都出去一會兒。

  楊學章兩口子聽到這邊鬧騰的動靜,正猶豫著要不要過來看看。

  這一猶豫何氏和王氏就撕扯了起來,這會兒聽到老娘的尖叫,楊學章兩口子趕緊跑過來拉架。

  因為王氏壓著何氏身上,只能先把王氏拽起來,然後再去扶老娘。

  何氏被兒子拉了起來,又噁心又氣,拽了炕上王氏的被子就把頭臉擦了,然後竄出去找了一個棍子,就又回來打王氏。

  王氏正噁心臉上的濃痰,還在想用什麼東西把它弄下去,一個不提放被何氏打了兩棍子。

  見婆婆兩眼發紅的兇狠樣,王氏也有些膽怯了。

  自己男人不在,老四兩口子是不用指望能攔下婆婆了,她又怕挨打,只能一邊避一邊朝外跑。

  被何氏追著滿院子跑了好幾圈,王氏也煩了,直接跑出院門開始吆喝起來。

  「殺人啦,殺人啦……」

  大白日裡這麼吆喝,即使外面人很少,附近幾戶人家也都聽到動靜跑了出來。

  站在自己院子裡一看,哎喲,那楊家又打了起來,大家都興奮的跑了出來,圍過來看熱鬧。

  王氏一見有人來了,也不費勁兒跑了,立馬往地上一躺。

  「婆婆打死兒媳婦了,大家都來看呀,婆婆打兒媳婦往死里打……」

  王氏嗓門大,一會兒引來了很多人。

  何氏見那死不要臉的躺地上打滾,嘴裡又那麼喊,手裡的棍子是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氣得老臉直哆嗦。

  她剛才被王氏吐了個正著,雖然擦了一些下去,但臉上和身上還有王氏嘔吐的渣渣,樣子也狼狽的可以,看起來極為滑稽。

  「鄉親們啊,你們快來看啊,這是不讓人活了啊。

  我做錯了什麼,讓人又是往臉上吐痰,又是拿著棍子打的,還帶搔的。

  就算兒媳婦不是親閨女,也不能這麼對待啊……」王氏也是個聰明人,一邊哭著說,一邊把『證據』露出來給大伙兒看。

  大伙兒一看,可不是,臉上被搔了好幾道爪子印,還有那麼大一坨噁心的濃痰。

  旁邊人看了,立馬噁心的也想吐了。

  何氏反駁,「你怎麼不說你吐了老娘一身呢?」

  王氏哭喪著個臉,委屈的直哽咽,「你糟踐人也不是這麼個糟踐法兒吧?

  換誰被你迎臉吐口痰,她都噁心啊!」

  旁邊圍觀的人們直點頭,就是就是,換他們也吐了,簡直太噁心人了!

  何氏見說不過王氏,又嫌棄她躺在外面打滾引人來看丟人。

  大喝一聲:「你給老娘進來!」

  王氏一臉怕怕的,「我不進去,進去你又要打我。」

  無緣無故就被人先是搔,後是打,她擋了兩下,就吐她一臉痰,接著就是拿棍子掄。

  她也很無辜,很冤枉的好不好。

  「你到底進不進來?」

  「我不進去,進去你該把我往死處打了。」

  王氏現在也有點騎虎難下了,她當時只想著不讓何氏打她了,就跑出撒潑打滾,引來人制止。

  但是剛才那茬是過了,接下來該怎麼辦,也讓人著實很頭疼。

  可是她現在已經這樣了,就只能繼續下去。

  她心想,拖到她男人回來就好了。

  楊鐵栓是沒回來,楊老爺子砍柴回來了。

  老遠就看到他家院子門口圍了一圈人,個個指指點點,笑聲不斷。

  他趕忙擠過去要看是怎麼回事,旁人一見是他,都給他讓地進去。

  進去一看,楊老爺子臉黑了。

  「都在這裡幹啥?

  還是小娃兒?

  王氏躺在地上幹啥,你給我起來!」

  王氏見公公回來了,立馬告狀,「爹,你看娘把我打的。」

  又把她那噁心人的臉揚給楊老爺子看。

  王氏剛才被噁心狠了,現在也不覺得噁心了。

  那坨濃痰現在都還掛在她臉上,因為其黏貼度高,到現在都還粘在上面沒掉下來。

  楊老爺子一看,也被噁心的一齁。

  「你臉上那是啥?」

  被噁心狠了,話都不會說了。

  這不明知故問嗎?

  肯定是痰了,還是濃痰。

  王氏更加委屈了,指著何氏,「婆婆吐的痰。」

  旁邊一圈人都被笑死了,本來是來看打架的,鬧到最後成了看逗比。

  楊老爺子氣得渾身直打哆嗦,跺著腳。

  「給我起來,然後都給我進去,不進去就不用進去了。」

  說完,就勾著腰一溜煙進了院子裡。

  他覺得很丟人好不好,老大怎麼娶了這麼一個不嫌丟人的婆娘。

  話說楊老爺子,你家婆娘也不是什麼好鳥好伐!

  何氏沉著臉跟在老頭子後面進去了,王氏借坡下驢趕緊一咕嚕爬起來跟在後面。

  外面圍觀看熱鬧的人,見沒熱鬧看了,也都散去。

  王氏最後挨沒挨打,沒人知道,只知道據說王氏又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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