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少爺回來啦!」
殷尋披星戴月,腳下仿佛踩著風火輪般,急匆匆回到殷家別墅。思兔閱讀520官網
傭人激動的與他打招呼,他無趣的點了點頭,徑直上樓走回自己房間。
殷尋走到自己房門口時,隱約聽得屋內有輕微動靜聲,他的手輕輕的放在門把兒上,然後快速的扭開。
張蓉雪慌慌張張的將從書桌上拿起的相框放下來,由於太過慌張,相框沒擺放好,撲在了桌面是。
張蓉雪的手緊張到無處安放,面部輪廓僵硬,她捏著自己的手指,震驚且慌亂的目光掃在房門口立著的那道頎長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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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回來啦?」張蓉雪唇角輕顫,目光左右瞟著。
殷尋面部被黑色的陰影遮住了,兌著寒冰的噪音陰冷的打開:「你,為什麼會出現在我的房間裡?」
殷尋說出來的每個字都仿佛冰塊一樣砸在張蓉雪身上。
張蓉雪竭盡所能的找著能應付的理由:「我在做作業,筆突然沒墨了,過來找一找有沒有。」
殷尋掃了眼書桌上倒下來的相框。
她心虛的把相框拿起擺正了,隨手在桌面上拿起了一支筆:「這個借給我好嗎?我先出去了。」
殷尋整個大活人堵在門口,張蓉雪艱難的要從他旁邊鑽出去,卻被他緊緊的攥住了手腕。
「把阮覓關進學校倉庫這件事是不是你指使的?」冰冷的噪音極具壓迫感,令人不寒而慄。
張蓉雪感覺到手腕處傳來的肌肉收緊的痛感。
「我沒有,是阮覓跟你是說的是嗎?我不知道她為什麼要這樣做,雖然我不是你的親妹妹,但你也不能一味的相信她來污衊我。」張蓉雪抬起倔強的下頜,理直氣壯加委屈的反駁著,眼中盈盈淚珠打轉著,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警告你,適可而止,你最好不要讓我抓到什麼把柄,不然你就給我從殷家滾出去。」
極寒的尾音帶著令人顫抖的震懾力。張蓉雪手臂輕顫。
修長的手指鬆開手腕,那一片嫩白的皮膚留下赤紅的爪印。
「殷尋,你是不是又欺負妹妹了?」方才從公司回來的殷振華,一上樓就聽到殷尋惡狠狠的威脅著張蓉雪。
張蓉雪暗地裡鬆了口氣,強顏歡笑道:「叔叔,沒事的,是我不好,筆沒墨了便私自進哥哥房間找筆,把哥哥惹生氣了。」
「多大點事,你是哥哥,讓著妹妹點不行嗎?」殷振華扯下領帶,今日公司手下辦事不力使得他在會議上發了很大火,此刻那怒氣尚未完全散開,情緒不由過激了一點。
殷尋臉部輪廓緊繃著,他冷哼了聲,手一撈重重的將門關上,把外面那煩人的二人隔絕在外。
他走到書桌前,望了一眼一家三口的合照,內心淡淡感慨著,如果媽媽在就好了。
坐了五六個小時的飛機,又在寒風裡站了兩個小時,殷尋倒在床上,疲憊的揉了揉眼睛。
他閉眼,腦子裡浮現出那丫頭失望離去的身影。
是不是該安撫一下呢?
殷尋找出手機,輕車熟路的撥通那個號碼。
阮覓握著畫筆,盯著在桌面上震動的手機,屏幕亮起,熟悉的號碼跳躍在來電顯示上。
還在氣頭上的她故意晾了一會,待手機鈴聲鍥而不捨的響了很久之後才伸手去接通電話。
「寶寶,還在生氣呢?」低啞嗓音充滿著疲憊感,努力擠出一絲的熱情,不想將不好的情緒感染給她。
「我連哥哥都沒說,就跟你說了,可你是什麼態度?」嘴上說相信她,心裡卻鬧著小情緒,阮覓一想起就後悔自己將他當成了傾述對象。
「好,是我不好,是我小心眼了,抱歉抱歉。」任勞任怨的語氣,似在細心哄著一樣寶貝。
阮覓氣這才消了大半。
「我想過了,為了兩家的情誼,這件事情就不要鬧大了,我也沒受到多大的傷害,但是,下不為例。」她這是不看僧面看佛面,畢竟殷振華幫了阮家不少忙,人家新婚燕爾,正沉浸在幸福中,若因為這點小事傷了夫妻間的感情,是阮覓不想看到的。
當然,張蓉雪要收斂起來,若再平白無故的針對她,她是不會再坐視不管的。
「我有分寸的。」
「嗯。」
「寶寶。」薄唇微啟,澀啞的喉嚨內發出一絲纏綿的磁音:「快點長大吧。」
「長大了之後要幹嘛?」在阮覓看來,長大是需要付出代價的,意味著失去童真煩惱接踵而來。
「結婚,生子。」
「嘟嘟嘟……」
殷尋握著被掛斷的手機,此刻正在上演了一場胸口碎大石,就這麼嫌棄?
阮覓煩躁的排著線,素描紙上的黑白調排的亂七八糟的,就如同她此刻的心境,心亂如麻。
這個人整天腦子裡都想什麼亂七八糟的呢,誰說她長大了就要嫁給他了?
孫玉衡來到教室,阮覓站起來讓他坐進去,他將書包扔在桌面上,問道:「你還好嗎?」
阮覓重新坐回凳子上,一頭霧水的看著他:「什麼?」
「昨天我都看到了,那女的到處裝可憐。」孫玉衡擼起袖子,透出一股野蠻勁,阮覓還以為他握著拳頭要去打人。
「沒事,這事你別管了,我不想牽扯到其他人,而且,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孫玉衡眯眼,看著她的眼中有欣賞之意,不一會,他將手搭在她的肩上,眨了眨眼說道:「你以後有什麼事,直接跟我說,我幫你出氣。」
「好像還輪不到你來幫她出氣。」
教室後面響起一道冷冷的聲音,距離上課還有十分鐘左右,已有百分之八十的學生來校,有的正吃著早餐,值日生在講台上擦著黑板,這時,所有人的目光都驚奇的看向教室後面,一副副吃瓜的表情。
殷尋方才經過,就從窗口看到這個位置的情況。
他大步跨過去,抓起了阮覓的手臂,將她從座位上拉起來,孫玉衡原先搭在阮覓肩上被迫抽了回來。
阮覓怔怔的看著突然出現的殷尋,他身上所散發出來的壓迫感令人不可忽視。
兩道鋒利的目光在空中碰撞,擦出激烈的火花。
四周的人已經被這兩個少年身上所散發出來顯而易見的□□味給震懾住。
朗朗和麗子對視了一眼,屏住呼吸。
兩人的眼神中無聲的交流著。
麗子:該不會打起來吧?
朗朗:這點事不至於吧?
最後並沒有如眾人所期望的那樣,殷尋帶著警告意味的看了孫玉衡一眼後,拉著阮覓從教室走了出來。
「你幹嘛!」被拉著走到樓梯口處,阮覓甩開殷尋的手。
「我給你兩個選擇,要麼你跟老師說換座位,要麼我替你去說。」不容拒絕的語氣從口腔里散出。
方才她和孫玉衡貼近說著悄悄話的樣子以及孫玉衡毫無顧慮搭在她肩上的手,都宛如岩漿一樣燙傷他的雙眼。
這個畫面在他的腦海里一直揮之不去。
「你憑什麼命令我?我跟誰坐是我的自由。」她理直氣壯的樣子,把殷尋氣得渾身發抖。
他耐心的解釋道:「記住了,我不反對你跟誰坐,和跟誰交朋友,前提是,那個人,不能對你有非分之想,因為你現在是我的未婚妻,難不成你想要給我戴綠帽?」
他現在隱約覺得自己的腦袋上出現了一片綠。
阮覓鬱悶的看著他,心想他是不是忘了他們有契約在身,契約里可是明文規定,不煩礙對方交男女朋友的。
「孫玉衡他並不會對我有非分之想的,你想多了,我們只是普通的同學情誼。」
「我是男人,男人最了解男人的想法。」單憑一個眼神,殷尋便能確定,孫玉衡把眼前的小丫頭視為碗裡的肉了。
「那你也管不著。」阮覓咬著薄唇,定定的看著他。
「我還就要管了呢?」他貼近,附在她耳邊低聲威脅道:「再敢頂嘴,我當著全校師生的面親你,要不要試試看?」
阮覓當下一顫,她注意到來來往往有不少人的目光都似有若無的定在他們身上。
她妙慫下來,胡亂找了個理由說道:「要上課了,我先回去了。」
逃走的步伐顯露出一絲匆忙和狼狽。
麗子看著孫玉衡不高興的樣子,倨傲的下巴刻著堅硬的弧度,猶猶豫豫的用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道:「孫玉衡,你是不是想追阮覓?」
孫玉衡不說話,他饒有興趣的等著麗子的下文。
「我勸你還是換一個追求對象吧,全校的學生都知道,阮覓被殷尋學長預定了,你爭不過他的。」
麗子之所以和孫玉衡說這些,是因為孫玉衡在麗子眼裡一直是很高傲的男神,身邊的桃花運並不比殷尋少,想要他保持著那份驕傲,在錯誤的對象身上涉情未深之時早點抽身,別到時候惹的一身腥。
「我還偏就要追呢?」孫玉衡握起了拳頭,從小到大,他最不缺的就是追求者了,也追過寥寥幾個女生,還不是幾下就搞定了。
麗子看著孫玉衡那玩味的表情,當下欲言又止。
這時,阮覓回到了座位上。
她聽到身後的許娜娜帶著諷刺的語調不滿的低聲咒出兩個字:「禍水。」
阮覓默默的拿出課本,心情有些煩悶,她只想平平靜靜的上學,為何一切的事跡軌道運行的這麼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