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定
「殿下可認得這裡?」鳳知微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身後的書舍。思兔sto55.com
「本宮在這裡的時間比你久,自然認得。」韶寧白了鳳知微一眼,「這是我之前住的書舍。」
「之前殿下離開後,這裡便閒置了下來了。」鳳知微推開院子的門,「這裡的一切我看過,都沒有變。」
韶寧一下子抓住了鳳知微言語中的重點,韶寧的「韶寧有些想笑,但是卻強忍著,「你看過?」
「唉,殿下離開之後,臣這是茶飯不思啊。只能來這裡睹物思人。」鳳知微嘆氣著搖頭,作苦惱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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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寧忍住笑意白了鳳知微一眼,「油嘴滑舌。」
鳳知微笑了笑,也不再繼續逗弄韶寧,徑直開了內庭的門,「從現在起,可就沒有公主了。」
「我知道。」韶寧笑著搖了搖頭,一個多月的時間不見,怎麼魏知越發地像她宮裡的嬤嬤了?
鳳知微說著,想到了韶寧先前在寧世征那裡聽到的韶寧對於青溟學子服的不滿,又開口道,「這學子服雖然比不得宮中的華服,但是這是青溟的規矩,我也不能擅改。不過可以允許你裡衣穿自己的。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魏司業這是,明目張胆地徇私啊。」韶寧有些意外,她的記憶中,魏知可不是一個會徇私的人。
「你以為這些渾小子會老老實實穿這粗布嗎?也就你才那麼傻。」鳳知微輕嘆一聲,戳了戳韶寧的腦門,這傻姑娘,前世被人當槍使也絲毫不自知。
「是嗎?」韶寧愣了片刻,這個她確實不知道。
鳳知微搖了搖頭,「你先換一下身上的衣服,明天再跟著上學堂吧。衣服在房間裡有。」
「不對,為什麼本宮都離開青溟了,還會有本宮的衣服?」韶寧緩緩上前,靠近鳳知微。
鳳知微臉有些紅,後退一步和韶寧拉開了距離,「咳咳,這想來是為學子們準備服飾的工人的疏忽,這些人,該伐了。」
鳳知微一邊點頭,一邊往外走。
韶寧笑著看著鳳知微離開的背影,也不掩飾自己的笑意,走進臥房去換衣服去了。
……
次日,鳳知微看著手中的金匱,有些頭疼,陛下這一齣戲倒是有些狠,前世燕王就因此被貶,現在也不知道燕王會不會上鉤。
「南衣,放你房間。」鳳知微將手中的蓋了錦布的金匱遞給顧南衣。
顧南衣一延不發接過金匱,然後放回了自己房間。
鳳知微抱著手中同樣蓋了錦布的木盒,輕嘆一聲,「唉,父子之間竟然這樣算計,當真是自古薄情帝王家啊。」
這時候,鳳知微想到了前世傻乎乎的韶寧,感嘆前世韶寧當真是被保護得極好。但是轉念之間,鳳知微又想到了今生記憶中遊魂狀的韶寧,那樣沉穩、精通政事、思慮周全、武功還不錯的韶寧,是經歷了些什麼才會變成那樣?想到這些,鳳知微有些心疼。
她跳崖之後,是失去了記憶變成了遊魂,只偶爾會在今生的她暈過去之後才能出現一小會。但是按照記憶中韶寧的狀態,鳳知微猜想韶寧是沒有失去記憶,而且和她的情況並不一樣。
現在她和今生的她合二為一,韶寧也和今生的韶寧成為了一個人,這或許是上天的眷顧吧。鳳知微有些感嘆,然後更加珍惜現在的時間。
現在她鳳知微有足夠的時間去準備自己家人的退路。自從鳳知微決心坐實魏知的身份、帶夕寒去見秋明纓的時候,就已經斷了自己的退路。
如果她身份暴露,她既做不成魏知,也做不回鳳知微。但是鳳知微卻絲毫不在意,有了夕寒,儘管她身份暴露,也不會牽連鳳皓和阿娘。
「司業,你的表妹鳳知微求見。」燕懷石對於鳳知微這一招李代桃僵非常佩服,加上之前長毛羊的事情,對於鳳知微的才情也是發自心底的感激,現在對方身份有了保障,燕懷石也還是真心為鳳知微開心。
「剛剛好,懷石兄,幫我去請一下韶寧。」
「是,司業。」
……
當韶寧到的時候,看到鳳知微還有鳳知微身後站著的和鳳知微有五六分相似的人,有些驚訝,「魏知,這是?」
「這是魏知的表妹,鳳知微。」鳳知微眉眼含笑,起身迎接韶寧。
「為何這樣做?」韶寧也不問這人是怎麼來的,大成歷史悠久,底蘊深厚,儘管經過哀帝時期,但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血浮屠中的收錄的能人異士也肯定是不少的。
現在知微知道了秋明纓的身份,以秋明纓的身份,血浮屠效忠也不奇怪。所以韶寧並沒有多問。只是在關心鳳知微這樣做的目的。
「成為魏知。」鳳知微笑了笑。
「胡鬧!」韶寧臉色微沉,「你這是完完全全斷了自己的後路你知道嗎?」
「我知道。」鳳知微點點頭,然後對夕寒道,「你再回秋府繞一圈,然後就可以不用裝了。」
「是。」夕寒行禮之後,轉身離開。
「為什麼?」韶寧內心有些發愁,前世魏知是因為她才會暴露身份,沒有了她,魏知身份不會輕易暴露的,根本不用多此一舉。
「先前陛下有意無意和我提到為公主遴選駙馬的事情,他在探我的口風,我這不是準備著,萬一被選中了呢?」魏知坐著,身子前傾,笑著看向前面的韶寧。
「你你你……」韶寧不知道說什麼,生氣吧,也是氣鳳知微這樣膽大妄為,絲毫不為她自己著想。除了生氣,韶寧內心又有些開心,原來也會有人為了她奮不顧身,真好。
「就是不知道公主看不看得上我這區區四品司業。」魏知退後,端坐著,故意道。
「我這才多久沒有在你身邊你就做出這等事來,以後那我不得好好看著你。」韶寧嘴角緩緩上揚,但是言語中卻還是絲毫不讓。
鳳知微寵溺地笑了笑,但是隨即又想到了金匱的事,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你對金匱一事有什麼看法?」
想到這個,韶寧也收斂了笑意,「此番父皇打發我來青溟,想來也是想我遠離爭鬥,既然如此,我又怎麼好拂了父皇的好意呢?」
「殿下,無論如何,今後,有魏知在。我會像先太子一樣,好好護著你的。」
「過去的事情不用提了,我不是沒有嘗試過提醒他,王兄的事情,你不要再多想了。」韶寧輕嘆一聲,知道因為大王兄的事情,魏知對於她仍然存在愧疚。
王兄失勢,她的靠山就只剩下父皇了。但是父皇年邁,不可能一直護著她,所以魏知才會這麼愧疚的吧。
韶寧輕輕撫了撫鳳知微皺著的眉頭,輕聲安慰道,「我這不是還有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