賜婚
五天後,寧世征的壽宴之上,鳳知微一襲男士華服,木簪冠發,面容清秀,看起來就是一個翩翩公子。思兔sto55.com而鳳知微的位子就在韶寧旁邊,但此時的韶寧座位上卻空無一人。
鳳知微單手撐頭望著大殿中央正在獻舞的韶寧,雖然在前世已經見過這舞,但是現在細細看來,還是會被韶寧驚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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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弈看著對面坐著的鳳知微正在目不轉睛地看著韶寧而完全無視了他,內心有些不悅,加上今天這個特殊的日子,寧弈的臉色更黑了。
這場壽宴與前世區別不大,最明顯的區別或許就是出席的人由原來的鳳知微變成了現在的魏知。而赫連錚的身邊則是空無一人。
舞畢,鳳知微的目光隨韶寧微微移動,在靠近寧世征的時候移開了目光,她現在是魏知,一介外臣,在這群人眼中還是有些顯眼的,能不引起注意最好。
其實,這場宴會鳳知微完全可以推脫,但是她沒有,或許是,其實她也想光明正大地站在韶寧身邊吧。
……
皇城這邊正在慶祝寧世征的壽誕,而一輛馬車由閔海的方向而來,緩緩駛入天盛帝京,最後在一處豪宅前停下,而這宅子,距離秋府不過一條街。
「主子。」孫宏帶著一眾火鳳幫幫眾在宅子中等候他們的主子。
這時候,一隻纖細白皙的手從馬車內伸出,緩緩撥開車簾然後移步下車進門,「這邊的事,辦好了嗎?」
「一切都按照主子的計劃在進行,唯一不同的是,小主子和寧弈之間似乎並沒有太多的交集,反而是和韶寧公主之間來往比較密切。」孫宏如實回稟道。
「這個我知道,無妨。」長孫弘隨意擺了擺手,然後走入大廳,「宗辰呢?不是說要見我嗎?」
「屬下將他們安置在了偏廳。」孫宏如實回道。
「他們?」
「還有秋明纓。」
「火鳳軍女帥?」長孫弘笑了笑,「我還以為她已經被這些年的生活完全磨平了稜角呢?」
這些年秋明纓的一舉一動長孫弘都有關注,只是,讓他太失望了。保護鳳知微忍辱吞聲尚可,但是,在遇到事情的時候,已經完全沒有了當年火鳳軍女帥的樣子。
「請吧。」長孫弘在首位坐了下來,看起了桌子上擺的信件。
偏廳,「總令大人,秋大人,主子有請。」
宗辰和秋明纓對視了一眼,跟著這通報的人去了正廳。
當宗辰和秋明纓看著坐在首位淡然翻看信件的人的時候,儘管這兩人已經忍辱負重多年,但還是忍不住紅了眼眶。
「血浮屠總令宗辰見過四殿下。」
「秋明纓見過四殿下。」
聽到聲音,長孫弘放下自己手中的信件,緩步走下首位,「二位不必行此大禮,我現在不過一個無用書生而已。」
「不知殿下尚在,臣有罪。」宗辰自責於自己的勢力羸弱,讓皇嗣近二十年沒有血浮屠的保護。
「這並非是總令大人的錯,好了,此次讓人請總令大人來並非是來問罪的。」
「殿下有何吩咐?」宗辰垂首,順從道。
「大成已經不在,殿下這個稱呼還是先放放吧,總令大人。」
「是,主子。」
「這次我其實最想見的是這位曾經聲名遠揚的火鳳軍女帥。」長孫弘走到秋明纓面前,緩緩蹲了下來。
「火鳳軍已經不復存在,自然也沒有什么女帥了。」秋明纓緩緩開口,「不知主子有何吩咐?」
「去閔海。會有人接應你,常家和寧家之間,不可能和解的,這段時間,我要你先行去熟悉閔海事物,以閔海常家的勢力加上周圍海盜的勢力對抗天盛,擬給我一份戰術。」
「這……此事屬下恐怕……」秋明纓有些猶豫,她已經近二十年沒有排兵布陣了,這等重擔她怕她擔不起。
「怎麼?曾經的力挽狂瀾的火鳳軍女帥第一戰給我的回應難道是是不戰而屈人之兵?」長孫弘笑容溫和,看起來完全沒有架子。
「屬下只是怕壞了主子的事。」
「那秋主帥是去還是不去呢?」
「主子吩咐,屬下赴湯蹈火在所不辭。」秋明纓在心底輕嘆一聲,但是心中卻也燃起了真正的希望。
「去吧,你會喜歡閔海的。馬車在外面,啟程吧。」長孫弘笑了笑,然後起身,走回了主位緩緩坐下。
「此時便走?主子可否容屬下給孩子們書信一封?」秋明纓有些忐忑。
「主帥曾經也是軍人,可還記得軍人的天命?況且,若是顧指揮使知道你將他唯一的孩子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會不會怪你。」長孫弘拿起一封信繼續看到,不再看秋明纓。
「屬下……」秋明纓不知道該說什麼。
「好了這本是你們的家事,不該由我這個外人置喙。至於鳳知微和鳳皓,你放心,他們不會出事。」
「屬下謝過主子,屬下告退。」
「總令大人也先回去吧,你的任務就是保護好鳳知微。」
「是。」
待秋明纓和宗辰退下以後,孫宏才站出來,「主子,秋明纓雖然年少成名,但是卻也已經十多年未曾接觸軍事,閔海的部署對我們而言至關重要,需不需要屬下派人援助?」
「無妨,閔海海盜一盤散沙,只有秋明纓能將這群人真正聚攏起來。」
「屬下愚鈍。」
「那些都是在戰場上活下來的各軍殘部,大成覆滅,他們落草為寇,雖然效忠我,但是我卻不能讓他們真正放下彼此之間的嫌隙。秋明纓在軍營時間不短,去做這件事最好。」
「主子深謀遠慮,屬下知錯。」
「無妨。歸來這幾天我倒是沒有關注金獅的事情,那邊怎麼樣了?」
「金獅王命不久矣,謝長老按計劃吊著他的命在,我們的人也在趁機上位。」
「那還尚可,天盛不亂,金獅不能亂。」長孫弘笑了笑。
「寧世征也是沒用,我大成開國陛下統一五洲,在寧世征這卻三分天下。」
「寧世征無用,那父皇母后還不是倒在了天盛的鐵騎之下?」長孫弘搖了搖頭,「寧世征這人,不否認有才,但是他老了,剩下這些皇子之中,唯有寧弈可堪大用。」
「寧弈……」孫宏想了想,「那需不需要我等出手?」
「你以為寧弈身邊沒有人嗎?」長孫弘無奈笑了笑,「他可是雅樂的孩子,寧弈身邊的人可是個個都不簡單啊。」
「是屬下衝動。」
「沒事,寧弈的事情我心裡有數,你先下去吧。」
「是。主子早些歇息,保重身體。」
待孫宏退下,這大廳之中便沒有什麼人了,長孫弘揉了揉眉心,有些疲憊,「雅樂還在地宮?」
「是。」一道中年女性身影出現在長孫弘身後。
「準備一下為雅樂翻案的證據,引導寧弈去找,她也該出來了。」
「是。」
得到回覆後長孫弘去了偏院,「好不容易來帝京一趟,先生不去見見你的師弟嗎?」
「殿下說笑了,踏出師門,便再也沒有師兄弟一說。天機山之人,均為對手。」
長孫弘搖了搖頭,「勢均力敵的對手還是難尋,先生陪我下局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