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歸來真千金25
再沒有比殷氏更配合的聽眾了,她會追問,「然後呢。思兔閱讀sto55.com」
表情像是被齊大壯的病牽動,聽到了寧蓁蓁過來醫治齊大壯的事,一雙手更是攪動帕子,脖子微微前伸,表情流露出期待。
說個盡興的嬸娘婆子們,也會反過來安慰殷氏。
齊大壯的病例在前,殷氏的孩子好好把身子養起來,晚點一定能好。
見過了神乎其神的女大夫,還見到了女大夫的娘親,巷子裡的嬸娘們異常滿足。
西城的杏春堂,價格也公道,現在和寧蓁蓁結下善緣,在今後要是生病,現在的近乎在將來就有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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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之後,殷氏的臉上也露出了淺笑。
挺直了腰身往齊家的院子方向走去,等著女兒給齊大壯施針完畢。
如果要是林堂在場,就會發現,自從禮佛事故之後,妻子的背像是被無形的山石壓住,現在那山石挪開,她的脊背挺直了。
寧蓁蓁走出了房間的時候,第一時間注意到了殷氏的變化,對娘親笑了笑。
殷氏本來有一肚子的話要說,現在什麼都說不出。
等到路過了那棵據說很靈驗的大樹,側過頭看著寧蓁蓁,輕聲問道,「林凌的病,娘是不是不用求這樹?」
寧蓁蓁點點頭,認真地說道:「我會治好他的。」
這個答案比什麼答案都要好。
殷氏一瞬間嘴角就高高翹起,與此相對的,是帶著血絲的眼沁出淚水。
略有些寒冷的風吹不冷殷氏的心,面上浮現出自然的紅暈來。
殷氏帶回來這個好消息,林家裡充斥著快活的氣息,就連林凌也是花了更多的時間念書。
他自己的病,他最清楚。
身體癱瘓,根本是毫無任何感覺,現在那齊大壯的腳趾可以動了,就像是下半身原本和軀體核心失去了聯繫。
只要有了感覺,就代表了,那軀體核心就會一點點重新和下半身構建聯繫,恢復有望。
因為給齊大壯看病,姐姐身上的藥味越發濃厚,就連指尖都被藥液熏成了淡黃色,還有永遠的執針留下的紅痕,恐怕今後別說紅痕消退,甚至還要有老繭。
林凌不知道趙昱暉什麼時候回來,他的心悅又能持續多久,他知道,如果他可以站起來,通過科考走上了仕途,那才是真正姐姐的靠山。
林凌癱瘓了之後,又不像是以前要陪著雲兒姐姐,他比在淮南還要努力的多,用足氣力去讀書。
*
在齊大壯第二個療程結束時候,寧蓁蓁本來是想要在茶樓里聽聽看有沒有太子一行的消息,結果茶樓里說得都是謝雲兒的婚事。
「聽說了沒有,謝家的那位千金,定了吳尚書的兒子。」
「吳尚書?六部里哪一位?」
「兵部的吳尚書啊!」
「啊,我記得吳尚書的兒子……是個傻子?謝家為了富貴也真是捨得,我記得小姑娘又有才吧,怎麼就定了這樣的人家。」
「你說的那是從謝家離開的那個,已經回到了林家。這次是謝家流落在外真千金要嫁入吳家。」
「要我說,還不如要那個假千金嫁入吳家呢。」
「嘿,林家有什麼,就開一個小藥堂,那個假千金要是沒有拋頭露面,吳家估計還願意要,畢竟好歹算才女。現在的話,聽說還給男人看病,這比一般的小門小戶更不堪。吳尚書的兒子就算是腦子不好使,吳尚書的官位擺在這裡,要是願意給他兒子隨便娶媳婦,什麼人找不到?還要這樣的兒媳婦?」
「說得也是。」
「這事已經定了,聽說吳家都找了人去了謝家,這事已經八·九不離十。」
涉及到謝雲兒的婚事,寧蓁蓁就難得多坐了一會兒,特地還讓紅楓先回去一趟,說是她在外吃飯。
寧蓁蓁點了茶點,伴著茶樓里的消息吃糕點。
軟糯的梅花糕,裡面是甜滋滋的紅糖,一口一小個,吃得有些膩的時候,喝點紅茶,口腔里那濃郁的甜味被削減到極致。
寧蓁蓁很快就知道,為什麼謝雲兒要嫁入到吳家這事傳得沸沸揚揚。因為之前有人散播消息,吳尚書的兒子要定親了,定的是謝家的假千金。似乎想要把嫁入到吳尚書兒子這個事,給洗成林韻嘉要嫁入,而且還準備把林韻嘉認作乾女兒。
可惜這個風就是吹了一天,轉眼就是轟轟烈烈的錘死了,吳尚書要的是真千金謝雲兒這個兒媳婦,而不是假千金林韻嘉。
寧蓁蓁靠在窗邊,聽得有些好笑。
剛開始第一個消息肯定是謝雲兒的手筆,後面的反轉是吳尚書出手?或者是謝平?
一小盤的梅花糕吃完,紅茶也喝了大半,在這個時候,小二到了寧蓁蓁這裡,想要討個方便,能不能拼桌。
寧蓁蓁看了過去,為首的那人微微一笑,模樣周正之中帶著些眼熟,身上的衣料好,佩著的壓衣玉佩更是通體無暇,顯然是位貴公子。
跟著這位貴氣公子的侍從,就有些有趣了,那人面白無須,頸部喉結幾乎沒有。
這樣一來,寧蓁蓁隱隱猜到為首這人的身份。
「不用了。」寧蓁蓁站起身子,「我結帳,這桌讓與那位公子。」
小二是忙不迭拱手道謝,在寧蓁蓁結帳的時候,手腳利落把桌子收拾乾淨。
而寧蓁蓁對著那位皇子側過身子行禮,從那人的身邊讓開,見著那位面白無須的侍從小聲說道:「三少爺……」
果然是三皇子。
寧蓁蓁想著謝雲兒本應當與三皇子偶遇,可惜,已經定親的她根本毫無機會出門。
三皇子也在看寧蓁蓁,她身無釵環,肌膚白皙,捻著一塊兒糕子,側耳聽著旁人說話,紅唇微揚看著有些高興。
小二利落地把寧蓁蓁坐過的位置收拾出來,三皇子落座,聽到了是謝雲兒的婚事,看著寧蓁蓁披上了紅色的披風,走出了門外。
外面掛起了風,把女子紅色披風揚起,像是肅冷冬日裡的一抹亮色。
只是……
三皇子眼裡流露出漫不經心,受用了謝家那麼多的資源,不應當自告奮勇,替謝家解決這樁婚事?
心性如此涼薄,這茶樓里的消息,是她傳的?就是為了不嫁吳尚書的幼子。吳尚書的幼子天生痴肥,可憐那位真千金謝雲兒。
其他人都說著謝雲兒的事,三皇子聽了一會兒,想著太子的事。
修長的手指捻著茶盞,那天花的痘汁已經染上了太子一行,他的布局就要收網,就等著靈山的奏摺到父皇的手中,他就可以讓人散播天花的消息了。
*
三皇子心中覺得可憐的那位謝雲兒,正在李嬤嬤的手下受苦。
寧蓁蓁猜得沒錯,謝雲兒在知道了要和吳尚書之子定親,如遭雷劈,立即就想出了桃代李僵的法子。
王氏依著謝雲兒去散播了消息,接著就有謝平反過來控場,確定下來,定親的是謝雲兒。
等到消息傳得沸沸揚揚,兵部的同僚見著自己都帶了點恭敬,上峰見著自己也是笑容滿面,謝平就覺得自己做得對。
王氏過於心軟,謝平擔心王氏再縱容謝雲兒,去了一趟王家,和王家老太爺在書房裡交談了之後,王家人就請王氏回娘家小住一段時間,因為有王家女要出嫁。
讓謝雲兒懼怕的那位李嬤嬤到了位,謝雲兒的院子雇了幾個粗使婆子,把院子圍得如同鐵桶一樣。
「挺直了腰身,」李嬤嬤的棍點在謝雲兒的腰間,讓她站直身體。
謝雲兒平時是努力做到李嬤嬤的吩咐,今日裡是無論如何都有些漫不經心,實在是因為,算算日子,就是明日了。
謝雲兒記得很清楚,明日就是太子得了天花的消息傳出,當時三皇子在茶樓里聽到了這個消息,就直接入了皇宮裡,痛哭流涕,那個時候天子也收到了奏摺,知道了太子被染了天花,命懸一線。
父子兩人為了太子哭了一場,因為三皇子對太子的敬重,讓天家感慨,這也是最後皇帝之位落在三皇子身上的緣由。
謝雲兒重生之後,在回到謝家以前,事情都是按她的想法發展的。
可惜,遇上了寧蓁蓁,所有的計劃都被打亂。
剛開始想要韻嘉的詩作和才名,結果對方萬分不配合,心心念念就是回林家,讓她只能放棄;想要讓韻嘉和秦朗許配對,讓薛阮對付她,結果薛阮被關入大牢,趙家得以保全,會是韻嘉最大的靠山。
從那之後,她諸事不順,得了不賢德的名頭,採買的白布和麻布被火燒,母親非要降價處理,那些銀子投入成了一場空,吳尚書還遣了媒人,她居然要和一個天生痴肥的人定親?!
謝雲兒本來在謝家事事都是靠著王氏,結果她只是讓人散播了林韻嘉應當和吳尚書之子在一起,王氏就回了娘家。
謝雲兒知道自己得罪了哥哥謝鑫,又讓父親謝平失了面子,她只有母親王氏,但是現在王氏離開,又被李嬤嬤約束,她就等於沒有了耳目,沒有了手臂,整個人像是聾子,像是殘疾,只能夠在嚴厲的李嬤嬤手下求饒。
以前謝雲兒發誓,重生之事不會透露出去,這是她最大的秘密,是她最大的依仗。但是事情到了現在這個地步,要是不透露,她恐怕真的會被求升官的父親嫁給吳尚書之子,於是,在反覆思量之下,她決定和謝平透露。
被李嬤嬤惡狠狠打了很多下,還用針扎之後,謝雲兒一臉蒼白晚間到了謝平的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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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平聽著謝雲兒說起,太子會得天花,三皇子會繼位,他的心中是波瀾起,面上卻毫無表情。
謝平以前想著,為什麼謝雲兒要買白布和麻布,這個時候就有了緣由。
只是,謝雲兒是個蠢貨,大肆採買那些國喪用的物件,讓他的上峰抓住了馬腳,那些白布和麻布都已經處理乾淨,鋪子也直接送給了吳家。
謝雲兒為了讓父親相信自己的話,還說了兩個關鍵的事,「爹,如果您問過娘親,就應當知道,娘親是很討厭韻嘉的,覺得她占了我的位置,搶了我機緣,我心中也是這般想的。但是為什麼剛開始要和薛阮往來,甚至要把她和侯府二公子牽線,娘親很是不解,而我心中清楚,薛阮心思詭譎,害了那兩位姑娘,我見不得韻嘉的好。」
這話,謝雲兒說得痛快,因為她也知曉,那五百兩銀子,讓父親討厭林韻嘉。
「甚至地動的事,您也可以問問我院子裡的人,我至始至終都是淡然,因為知道是從靈山縣來的,而且鄭家千金當時哭得像是淚人一樣,我沒什麼感覺,就是因為覺得太子是將死之人。」
地動的事確實是從靈山而來,只是目前這事應當只局限於朝堂里,普通百姓尚且不知曉。
關於謝雲兒所說的重生之事,謝平已經信了大半,口中卻說道:「明日,我親去你說的那茶樓。」
明日是休沐日,謝平打算親自去。
他信不過女兒的行事,就像是明明知道了太子可能的遭遇,應當同他這個做父親的說,而不是自己胡亂行事。
謝雲兒有些不甘心,「爹爹,三皇子定然是認得您的,我要是去了,還可以與他說說旁的話。」
謝平搖頭,「不可。」
他猜到了謝雲兒的心思,「若你說的是真的,自然還有其他機會。只是,你可知道,薛阮的事可以提前發現,太子的事,可能也有了變數。」
「引子已經埋下,走向已經命定。」謝雲兒說道,「就像是薛阮的事提前爆發,因為她殺人是事實,天花的因已經在那裡,既然過去了,就只有得天花的宿命。」
謝平把謝雲兒打發回去,第二日到了茶樓,他見到了那位三皇子,與他同坐一處,也聽到三皇子要進皇城。
謝平面對謝雲兒急切過來,想要讓他證實一切走向與前世相同,謝平只是搖頭不語,等到了朝堂里,見到聖上雖說擔憂太子,卻並未有哀色。
這天花雖然是有,但是太子一行並未染上。
謝平對這個結果心中嘆了一口氣,卻也並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