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是婆婆2


  新房裡靜謐,除了身邊人均勻的呼吸聲,就是火燭的雜質燃燒霹啵聲。思兔閱讀520官網

  蓋著一張錦被,旁邊的人規矩到別說是腿腳相碰,手都不曾挨著她。

  像是在中間劃了楚河漢界,井水不犯河水。

  寧蓁蓁翻了個身子,感覺到旁邊人的呼吸一瞬間紊亂。

  他也沒睡著啊。

  寧蓁蓁有些想要問問,他可有心悅的女子,若是心裡有人,可以給她一張和離書,但是在和離之前,最好再給她一點點時間,起碼得身子不那麼孱弱,病歪歪的風一吹就病才好。

  

  旁邊睡著陌生人,就算是被人稱之為芝蘭玉樹的謙謙君子,她也有些睡不著。

  她睜開眼,看著新郎官俊秀的面容,再往幔帳之外看去,則是龍鳳火燭跳躍的火焰,因為沒人剪去燭蕊,火焰拉長晃動著。

  這是新婚夜啊,她要是開口說了心裡話,新郎官會不會覺得她是不安,在說反話?畢竟以前的柳華蓮容貌秀美,性子怯懦得厲害。

  寧蓁蓁亂七八糟想著事,也不知道發呆了多久,看著跳躍的火燭,眼睛有些算帳,打了一個哈欠,她也有些倦了。

  目光又落在新郎官的面頰上,翻過身子,寧蓁蓁背對著新郎官很快睡著了。

  謝謹之的面上一直是平靜的,不代表他的心中沒有波瀾,在新婚妻子看著他的時候,他的心跳都驟然急速了起來,尤其是她轉向他這邊,習武之人感官靈敏,他甚至可以感覺到她呼出的溫熱又濕潤的氣息,淺淺繞著他。

  謝謹之像是一根緊緊蹦起來的弓弦,等到寧蓁蓁轉過身子睡著了,他才緩緩地放鬆下來。

  本來在外陪酒,洗漱過後,謝謹之身心都有些疲乏,被枕邊人這樣一嚇,也有些睡不著了。

  睜開了眼,看著頭上的幔帳,謝謹之浮想聯翩。

  凡是少年人,多少對於未來妻子有浪漫幻想,謝謹之也不例外,旁人說想要漂亮的,有的喜歡妖嬈的,還有人喜歡大度不會吃醋的,還有人喜歡好生養的。

  謝謹之也幻想過,自己喜歡什麼樣的姑娘。

  他想要的是能知他懂他的解語花。可以不那麼漂亮,但是性情開闊而又溫柔,有一雙洞察世事的眼,比他大一些也好,讓他偶爾可以在妻子面前流露出心底孤獨與脆弱。

  旁人都喊他一聲世子爺,謝謹之知道自己其實並無世子之位,祖母看似疼他,實則是做樣子而已。祖母最疼的是父親,吃齋念佛也是為了父親「天煞孤星」的批語,想要早些父親破解命格。

  外人眼中,他的日子是花團簇簇,錦繡榮華,他自己很清楚府中自己的地位,甚至上行下效,府里的下人說不上怠慢他,也不算是多用心。

  若是妻子不夠聰明,會看不清自己在府里的位置;若是妻子心境不夠開闊,兩人在府中的日子都會艱難;至於說女方年齡最好的大一些則是他的私心,他有時候會覺得有些累,想要讓人包容他。

  旁人都打趣沈夢雲的追逐,畢竟沈家往上可以說是官宦世家,沈夢雲的祖父還是當今天子為太子時候的太子太傅,地位超然;沈夢雲母親那邊則是傳承了了幾百年的清河林家,林家出了一個叛逆的幼子,做了行商,買賣極大,他賺得那些銀子都如同流水一般給了林家,甚至是沈夢雲的娘親那裡。因為林家多男兒,十分疼愛女孩,沈夢雲的娘在出嫁之前是林家的眼珠子,等到生了沈夢雲,同樣是很得外祖那邊的喜歡。

  沈夢雲家世好,手裡闊綽,娶了她就等於又有勢又有錢,生得明艷動人,如果說柳華蓮的美是輕蹙眉頭,便讓人心疼的不勝涼風的怯;沈夢雲的美是灼灼牡丹,美得霸道又熱烈自顧自地開著。

  但是謝謹之很清楚,他喜歡的不是沈夢雲,這種被如珠似寶寵愛的女子太過於驕縱,他分不出心神去疼愛。再則,她的身份就是因為太好了,就算是喜歡,無論是祖母還是父親,恐怕也不會替他下定。

  謝謹之也從未想過要娶柳華蓮這樣的人。

  要說起來,柳華蓮的名聲在京都里比沈夢雲還要大,畢竟她生得貌美。

  柳華蓮到了年齡開始參加各種詩會晚宴時候,不少公子都去打聽她的家世,知道了她實際上是外室女,很多人都動了心思,想要有這樣一位美妾,而探聽到了柳家的態度,也就打消了這個注意,柳家人讓她出來是要她做正妻的,給年齡大一些的人做續弦也好,或者是一介白身的書生,柳華蓮只做正妻。

  想到了柳華蓮,謝謹之又難免想到了她落水那一日。把她從水中救出,她的眼神里流露出的不是能夠活下來的感激,而是一種死寂的氣息。

  那之後,謝謹之總是不能忘懷,常常想著她那雙暮色沉沉的眼。

  不是祖母吃齋念佛,不忍心見柳華蓮的命途多舛,青燈古廟一生,而是他有些可憐她。

  他當然可以當做不知道這件事,但是那人恐怕就如花一般凋零。

  最終謝謹之打算試試看,如果祖母同意,他就娶了柳華蓮。

  總歸他是個尷尬世子,祖母恐怕也不想要他娶多好的妻子,而他在外名聲又是文武雙全,沈夢雲心裡有他,今後要娶的對象恐怕也不會強於柳華蓮多少,於是謝謹之就和祖母說,他娶柳華蓮為嫡妻可好?

  至少這樣可以救柳華蓮一命。

  如果他是父親的兒子,安平侯府的真正世子,長輩不會同意他娶外室女,而祖母當即就同意了。

  謝謹之側過頭,看著新婚妻子已經睡著了。

  燈下看美人,更顯美人妖嬈。

  卸去了妝容,她的肌膚依然如同白瓷一樣,睫毛長而卷,現在輕輕合攏著掩了瀲灩如波的眸子。鼻樑小巧,唇瓣淡色,她的臉也很小,個子也不算高,雖說是及笄年齡,看上去生生像是小兩歲,此時睡顏沒有那一日的憂愁,看上去無憂無慮,顯得年齡更小了。

  她看上去太小了,謝謹之就算是娶了她,暫時也不打算圓房,他怕她忍著疼,默默掉淚珠。

  *

  謝謹之亂七八糟想事,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等到聽到了動靜,他睜開了眼,一瞬間感覺自己還沒醒,旁邊怎麼會有女子?

  「你可還要再睡一會兒?」寧蓁蓁說道。

  「不用。」謝謹之說道,「讓人進來伺候吧。」

  平時謝謹之起來之後是要打一套拳的,昨日沒有睡好,今日就免了打拳。

  他見著妻子換了衣裳,她的衣衫都是新制的,料子看上去也不錯,首飾卻並不多,謝謹之記下了這樁事,想著晚些給她買些首飾。

  廚房裡很快就送來了吃食,謝謹之說道:「你若是喜歡吃什麼,就同我說,我吩咐廚房的人一聲。」

  寧蓁蓁應了下來。

  主食是小巧蔥油花卷,肉糜粥,葷菜是兩道雞髓筍還有胭脂鵝脯,素菜是甜醬蘿蔔、金絲豆腐、荷葉銀芽。

  以前的柳華蓮身子太弱,寧蓁蓁有心想要多吃一些肉,但是又不敢一次加的太多,免得身子受不住。

  就算是這樣,也讓謝謹之覺得詫異,好像比沈夢雲吃得要多一些,怎的還這般瘦?

  吃過之後,又坐了一會兒,快到的吉時,兩人去正廳里給老夫人、侯爺奉茶。

  走在曲折的長廊里,寧蓁蓁發現,謝謹之的院子是在侯府的最西側。

  等到了正廳里,就見著了正主。

  侯府的老夫人頭戴寶藍色抹額,抹額上有一枚碧翠的帝王綠,旁側是精緻的如意雲紋,身上穿的也不是新衣,而是一身舊衣。

  寧蓁蓁給老夫人奉茶。

  老夫人接過了她的茶,笑了起來。

  她不笑的時候,看上去有些嚴肅不大好相處,笑起來的時候,有些慈眉善目了。「好孩子,我一看就喜歡,生得水靈靈的,侯爺,你說是不是?」

  寧蓁蓁擺出了羞澀的模樣,順著老夫人的話,看了一眼謝贇。

  那位《嫁給心上人他爹》的男主謝贇,在寧蓁蓁看來,生得高大威猛,雙目炯炯,容貌上與謝謹之有七分相似,難怪沒人知道謝謹之不是謝贇的親生兒子。作為武將的謝贇身上的少了謝謹之的文氣,他是上過沙場的,看上去精幹威武。

  謝贇沒有笑,表情淡淡的,簡單說道:「不錯。」

  老夫人拿出了一個紅封,笑著塞到了寧蓁蓁的手中,「咱們安平侯是武將世家,也沒什麼好東西,你家的事,老太太我也知道一二,紅封里是銀票,你若是有什麼喜歡的想要的,自己買,犯不著客氣。老太太我說話比較直,日子久了你就知道了。」

  曾經的柳華蓮被老夫人的話感動的一塌糊塗,寧蓁蓁可不是傻子,祖上跟著太·祖打江山,安平侯府有不少得好東西,謝贇還給人抄家過,也是囊中滿滿。光是老夫人手腕上滴翠的玉鐲就算的上成色極佳,抹額上那翡翠不大,卻是最好的帝王綠。

  謝謹之的媳婦奉茶,就給些銀子可以了,等到了沈夢雲入府,那就是給的從海外來的一匣子珠寶,有滴翠的帝王綠,有拇指大小的紅寶石,有粒粒飽滿圓潤的珍珠,最不值錢的,是裡面黃澄澄的金項圈、金鐲子等物。

  從老夫人這裡拿了紅封,然後就是給謝贇奉茶,同樣是一個紅封。

  謝謹之跟在謝贇的身後,去正廳里應付來賓,老夫人這裡又來了幾個女客,只說寧蓁蓁好看,她只用笑著,拿了一籮筐的禮物,雖說都不怎麼值錢。

  要不怎麼說看人下菜碟,柳華蓮的身份擺在這裡,要不是因為嫁的人是世子,算是懶得搭理她。

  等到了客人走了,老夫人讓人去請了謝贇的兩位姨娘過來。

  「這府里人比較簡單,來來去去就是那些人,謹之院子裡的那些人,晚些等他來了,帶你見見就好。」

  老夫人的管家權至始至終都握在手中,以前是因為這侯府里沒有主母,如今謝謹之娶妻,她也並不打算放權給孫媳。

  很快寧蓁蓁就見著了這兩位姨娘,一個是李姨娘,一個是馮姨娘,看得出來性情較為懦弱。

  謝贇得了大師批語「天煞孤星」,老夫人還有曾經的老侯爺怎麼都不甘心,給謝贇定了親。

  頭一個還沒有過門就一命嗚呼,在第二位之前,家裡特地把之前謝贇的兩個通房丫鬟抬成了姨娘,又新給他納了一個好生養的妾。

  結果這三個人,新入門的沒多久就生了風寒去了,剩下的兩個,謝贇努力耕耘的情況下,都沒能生出孩子。

  這一次也讓謝贇天煞孤星的命數給泄露了出去,他的婚娶就更難了。

  總不能讓侯府沒了傳承。

  於是,老侯爺當機立斷有了主意。打算從旁支幾戶困難的人家裡多給了銀子,讓他們多多耕耘。同時給謝贇這一次訂婚的身份也不高,是個因為守孝耽擱了兩年,面容才情均是尋常的羅家女。

  這位羅家女平平安安地懷了孕,在生產的時候難產了,倒是想剖腹取子,只是取出來的孩子也是直接被憋死了,是個死胎。

  老侯爺之前選定的人家就派上了用場,催產了一個懷胎九月的婦人,把那孩子抱來,就是如今的謝謹之。

  謝謹之的身份,府裡頭知道的都是家生子,更是被敲打過,誰也不敢泄露了這個風聲。

  一個未婚妻訂婚前就去世,納的妾也過世,新娶的妻子難產去了。

  如此之後謝贇也對娶妻納妾之事徹底沒了興致,一直遇到了沈夢雲,被大膽的小姑娘示愛,還親了他一口,才算是老樹開花,把所有的熱情都放在了沈夢雲身上。

  兩位姨娘見過了寧蓁蓁,老夫人要說的話也就說得七七八八,準備把孫媳打發走。

  「咱們府里簡單,侯爺也沒再娶,每日裡也不用過來請安,若是有事,我讓嬤嬤過來喊你。我日日都在小佛堂念佛,不喜這些俗事,所以就不需要這些規矩了。」

  按道理,就算是再懶得見到人,起碼月初或者月末要見一見,現在老夫人直接讓寧蓁蓁不必過來。

  寧蓁蓁開口說道:「這府中,是老夫人管著銀子是不是?」

  老夫人一愣,看著寧蓁蓁,點點頭。

  「孫媳駑鈍,在家的時候常讀的是女四書,也不曾學過管家。老夫人吃齋念佛不理這些俗事,孫媳想為老夫人分憂。」

  謝謹之在門口的時候,正好聽到了寧蓁蓁的這句話,他的眼皮子一跳,快速往宅子裡走。

  寧蓁蓁看到了老夫人的臉沉了下來,笑著說道:「這銀子等事也是俗物,孫媳不想讓這等俗物……」

  此時的謝謹之已經進入到了廳堂里,「華蓮。」他的聲音里有警告,又對著祖母行禮,「祖母,華蓮不懂事,說話沒個輕重。」

  寧蓁蓁說道:「我還沒說完呢。」

  「讓她說。」老夫人冷笑一聲,臉上烏七八黑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

  謝謹之沒什麼表情,但是手掌蜷了起來,眼底是淡淡的擔憂。

  「這等俗物讓祖母費心了。」寧蓁蓁說道,「我想定然是這位鄒嬤嬤幫襯一二。這京都里,都是年輕的兒媳、孫媳當家的,只是……孫媳駑鈍,在家時候從未學過,無法料理這些。按道理應當央求鄒嬤嬤幫孫媳,但鄒嬤嬤定然是老夫人的第一得用之人。」

  原本以為這位出身不高,野心不小,進門的第一日就要管家權,現在聽到了這裡,老夫人臉上的表情好看了不少。「華蓮果然聰慧,正是鄒嬤嬤多幫襯,我未出閣的時候,鄒嬤嬤就是我的丫鬟,這麼多年也用慣了啊。」老夫人嘆息說道,就順著寧蓁蓁的話頭,只要是體貼的晚輩,就不會和她爭鄒嬤嬤。

  謝謹之的表情放鬆了不少,心中一動,覺得新婚妻子剛剛說得話是故意的。

  「老夫人的誇獎讓孫媳羞愧。」寧蓁蓁說道,「孫媳不想讓俗物多打攪老夫人,只是未出嫁前,娘家人從未想過我竟能覓得如此良人。」說到了這裡對著謝謹之一笑,「孫媳的嫁妝並不豐,若是外出應酬,總需要有些銀子傍身,這……」

  到了這裡,謝謹之已經明白了寧蓁蓁的用意,既然作為孫媳不能當家,那就要多要銀子,並且謝謹之不過是個芝麻大小官員,沒多少錢,只能夠從府里的公帳上走。

  謝謹之看著寧蓁蓁的模樣,甚至一瞬間有些懷疑,這只是嫁人尚未圓房就會有這麼大的變化?以前若是在柳家有這般的底氣,會怯怯懦懦的?

  寧蓁蓁雖然是笑著說,話里的意思也很簡單,而且也不客氣。就是要銀子。

  最後說定了之後,一個月累積到帳房裡簽單超過兩百兩,才需要到老夫人這裡坐一坐,不然就直接和鄒嬤嬤那裡寫分明,見了哪家夫人,用了哪些錢財。

  柳華蓮身體的聲音偏尖,原身溫聲細語說話還好,現在寧蓁蓁中氣十足說話,就讓老夫人聽著很不舒服。

  就當是破財免災了,而且花得稍微多一些,自然就有理由不給孫媳管家,老夫人把人打發走了。

  就是老夫人有些胸口疼,給寧蓁蓁的紅封不過是兩百兩,侯爺那邊給的應該也是兩百兩銀票,寧蓁蓁這樣一開口,就直接要了一個月這麼高的額度。

  謝謹之和寧蓁蓁一齊走出了老夫人的院子,他想著這些年他都沒有在府里單筆支出超過兩百兩,寧蓁蓁一個月就要到了兩百兩的額度。

  今日裡她的行事好像魯莽了些,實則是粗中有細,也就是今日是最好的時機。

  寧蓁蓁得了老夫人的金口玉言,直接把兩百兩從帳面上支出來了,見了謝謹之院子裡的下人,都給加了月錢。

  謝謹之的院子裡人少得可憐,小貓三兩隻,寧蓁蓁在院子裡看了一圈,甚至側門還有個雜物間,府裡頭新買了家具後,舊的暫時沒有處理的都堆在這裡。

  今天只是第一日,寧蓁蓁看著門口的大鎖,也沒打算現在就讓折騰這個屋子,只是在心中想著,她幫著謝謹之改善生活,現在拿到的銀子就當是借用,和離之後也不還給老夫人,而是都給他當做私房錢,這樣換一封和離書應當不難。

  謝謹之不愛說話,脾氣感覺還是挺不錯的,不知道為什麼以前的柳華蓮為什麼總是有些怕他。

  不過關於這部分的記憶,朦朦朧朧籠著一層霧氣,這也是Y444說得會給委託人留隱私。

  兩人從雜物間到了書房。

  書房裡最顯眼的是一張長長的書案,上面放著要晾乾的畫作,寧蓁蓁沒上前看,而是對著謝謹之說道:「這裡隔一扇屏風,這邊置一張桌子……」

  她也有書要看,就同謝謹之要這書房的一小半,再要一個書架,放她想要看的書。

  謝謹之答應了下來,「好。」

  長案上畫著的是一張美人圖,妻子沒有走過去看,讓他心中鬆了一口氣,畢竟不再是一個人了,以後還是要注意些。

  旁邊有個不高的小姑娘,溫聲細語說著院子裡的布置,好像整個院子都鮮活了起來。

  等到從書房出來,飯已經準備上了。

  今天早晨去奉茶,就是在府中走了一走,然後就是動了動腦子,陪著老夫人磨嘴皮子,再就是在這個小院裡見見人,走了很短一小段路,寧蓁蓁覺得自己有些頭昏腦漲的,就連吃飯也沒什麼胃口,寧蓁蓁只能夠少吃一些。

  上午還精神奕奕的,中午就成了這樣。

  謝謹之看著寧蓁蓁像是數米一樣吃著飯,默默加快了吃飯的速度,果然他一吃完,寧蓁蓁就不吃了。

  算一算寧蓁蓁吃的量,這基本就吃了一口。

  早晨吃得還算是不少,輪到中午就這樣吃,飢一頓飽一頓,所以身體不好?

  謝謹之忍不住說道:「你是不是吃得太少了一些。」

  「我有點不舒服。」寧蓁蓁等到人撤了席面,開口說道:「要是再勉強吃,等會躺下也會不舒服,墊一墊就好。」

  「那你休息。」謝謹之說道,「中午我去書房。」

  那副畫已經晾得差不多了,正好裝裱好可以拿出書齋賣了。

  謝謹之不怎麼從侯府里支銀子,日常交際又少不得這些,私下裡作畫,然後賣些銀子,一般文人喜歡梅蘭竹菊等四公子,但是要賣錢,價格最好賣得最好的是美人圖。

  如今京都里榮翟先生的美人圖也算是小有名氣,畫中美人或是顰眉或是展顏羞澀一笑,各有千秋。誰也不知道,這作畫是竟是安平侯府的世子爺。

  ※※※※※※※※※※※※※※※※※※※※

  寧蓁蓁:咦?這位的理想型不就是我嗎?

  這個世界的CP大概是:溫柔姐姐×缺愛小可憐感謝在2019-12-0821:00:00~2019-12-1021:00:0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天天看書不嫌累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青衫30瓶;逸雪松14瓶;趙歲歲、DianaY、荼靡、懶豬豬10瓶;芸芸3瓶;紫陌若微光、淺綠色2瓶;亂碼、睡睡、39807639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