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養白眼狼5


  寧蓁蓁的長髮盤成一個髻,穿著一套淺天藍色的套裙,腳踩著的是平底鞋,走在騰達大廈門口的紅毯上。思兔閱讀520官網

  她現在肚子裡有孩子,自然不會穿什麼高跟鞋,這樣走路才保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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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安用晶片卡開了電子閘,寧蓁蓁走在大廳里,趙助理拿著她的文件夾跟在身後,本來有職工在說說笑笑,注意到了總裁過來,都不自覺壓低了聲音。

  「沈總好。」

  「沈總早上好。」

  公司里其他人打招呼,寧蓁蓁都是點點頭,走進了專用電梯,到了十九樓。

  保潔阿姨仔細地用吸塵器把短絨毛毯清理乾淨,就連紅木長桌也是一塵不染,寧蓁蓁坐在轉椅上,開始了一天的工作。

  有沈芷君的記憶,寧蓁蓁本人也經營過公司,第一周的工作很順利。

  騰達在民營企業里差不多是一百名左右的排行,寧蓁蓁不滿足於現有的規模,要做就做到最好。

  於是按照沈芷君的記憶,把部分騰達的產業進行整合或者是剝離,專注於兩到三個產業進行深入布局。

  騰達的產業涉及的多了,寧蓁蓁用了一周的時間,總公司的各部門了解狀況,還去了所有的分公司走了一遭。

  沈芷君的觀察力很敏銳,能觀察到政策的方向,好幾個行業都是吃到了改革紅利,例如之前的房地產,例如很早就看重了美悅。也有一些行當,是做的不太好的,例如糧油行業,還有礦泉水。

  看資產負債情況,還有涉及到的職工和上下游產業,有些分公司能夠救一救,就折騰一下,好造出一個高價,起碼也多一些錢;至於說搶救意義不大的,直接放出消息,現在就打包甩賣。

  騰達的產業在國內五百強里,差不多排名也是100名左右,所以當騰達放出消息,還是接待了不少民營企業的老闆。

  以前和沈總合作過的老闆,覺得這位女強人身上有些細微的變。

  過去的沈總是把野心兩個人字寫在了身上,一雙眉毛修的凌厲上揚,她像是一柄開封的寶劍;現在的沈總陡然柔軟了下來,像是褪去了武裝,露出了柔軟,只是,如果想要欺負一下,她就會笑著露出猙獰的利爪,撕開別人的皮肉。

  沈總改變了,又好像沒有,仔細想想,或許是以前太過於年輕,需要一些裝扮,現在她已經是沉浮於商場十幾年的老舵手,可以不用過去的偽裝。

  *

  寧蓁蓁基本上一個多月就忙著這些事,當然還抽空去了一趟菲利斯委託授權在國內建立的私立醫院,去檢查孩子的狀況。

  和賽麗·莫漢德的情況一樣,移植的三個胚胎在自然選擇的作用下,滑落了一個,只有兩個存活,不過和賽麗不一樣的是,這是一男一女。

  此時隨著受精卵不斷分裂,一部分已經形成了大腦的雛形,神經組織也在飛速擴大,通過四維彩超,可以看到身體分成兩個大部分,像是兩隻小海馬。

  兩個小海馬偎依在一起,讓寧蓁蓁看著四維彩超笑了起來。

  金髮的主治醫生說道,「女士,您的身體狀況很好。」

  孩子的發育很好,體重目前也並未增重,因為胚胎著床的位置靠後,按照醫生的說法,就算是懷著龍鳳胎,懷孕六個月的時候,身體都不會有明顯變化。

  在六月一號,新租賃了位於郊區的鼎華大廈,從此以後,騰達就有兩個中心店,深市和京都作為兩個輻射中心點,產業向外延伸。

  騰達到了京都的這個消息,鄭成建是等到事情敲定以後才知道的。

  在知道了消息之後,又查了一下相關消息,鄭成建給沈錦書打了一個電話,「寶寶,你爺爺來京都了,你奶奶之前聽你說紅薯干好,特地又做了不少,你什麼時候在宿舍啊,我給你帶過去?」在鄭家,沈錦書的小名是寶寶,因為錦書這個字,是沈家父母起的,用的是「雲中誰寄錦書來」這個典故,但是在鄭母看來,這個名字很晦氣。

  紅薯幹這玩意以前肯定是看不上的,但是現在小女生講究減肥,這種高纖維的食物重新流行起來,只是網絡上買品牌店深加工,糖和脂肪的含量高,自製就重新受到了推崇。

  鄭成建知道比有錢肯定是比不過沈芷君,他就在這些小細節著手,效果還不錯,沈錦書還是挺親近他的。

  沈錦書已經在外公外婆那邊說了周洲的事,現在父親打了電話,正好就想要把周洲介紹給自己的父親。「爸,那我過兩天回家一趟吧。我有事要和你說,到時候順便拿紅薯干。」

  鄭成建問道,「你是要說騰達搬總部的事嗎?」

  沈錦書反問道,「騰達搬遷了?搬到哪兒了?」

  旁邊的周洲本來給女友拎著包,另一隻手拿著奶茶,聽到了沈錦書的話,心中一緊,開始留意起來沈錦書和鄭成建的話。

  「就在京都。你媽沒和你說?」

  「沒有啊。」沈錦書想了想,繼續說道,「反正我也不怎麼關心騰達的事啦,專業不對口,搬就搬了。」她對著男友一笑,眼睛沒心沒肺地彎著。

  鄭成建說到了這裡,都口乾舌燥起來,用手扯了扯衣領,「這可不一樣,我看網上說,騰達要設兩個中心區,一個還在深市,還有一個在京都,前段時間還賣了一些產業,好像有大動作。」

  沈錦書可感覺不到父親的煩躁,直接說道:「好啦好啦,我對這些不感興趣,爸,你還有別的事嗎?」

  鄭成建深吸一口氣,想著果然還是得當面談,就順著最開始沈錦書的話說,「寶寶,那你要和我說什麼事啊。」

  「我等到……」本來沈錦書想說等到見面再說,結果周洲摟住了她,在她的面頰上輕輕一啄,手指點著電話,意思很明顯,讓沈錦書就在電話里說談戀愛的事。

  沈錦書的眼睛瞪大了,用嘴比劃著名,「現在?」

  周洲笑了起來,點點頭,又親了女友一口。

  沈錦書被男友撩得不行,笑著說道,「爸,我談了一個男友,本來是想當面和你說這件事。」

  「那就直接帶過來。」鄭成建直接說道,「你的眼光,爸很信任,肯定是個好孩子。我很想見見。」

  鄭成建的馬屁可以說是拍得沈錦書心花怒放,笑得像是一串鈴鐺叮咚作響,「你去不去啊……」她還和周洲開玩笑,「我爸說很想見你呢。」

  周洲也非常關心騰達的事,笑著說道,「我都聽書書的,不然就今天去吧,擇日不如撞日。」

  沈錦書對著周洲說道,「可是,等會還有電影啊。」

  鄭成建知道了她的男友就在旁邊,連忙說道,「電影晚點看也沒關係,爸爸很久沒見到你了,不如直接過來吃飯,今天家裡有螃蟹,小龍蝦,還有烏雞山藥湯。我對寶寶的男友很感興趣,不行不行,就必須得是今天,別看電影了,晚點再看,要不然你爸今天晚上都睡不好覺。」

  沈錦書被鄭成建的語氣逗樂了,「爸,哪兒有你這麼誇張。」

  「我的寶寶都有男友了,我這個當爸的肯定要看一眼,我不知道還好說,知道了肯定要見一見,要不然我去你們學校宿舍樓下?」

  鄭成建這樣說,周洲也願意去,沈錦書就直接說道,「爸,那我和周洲等會就過去。」

  掛斷了電話,周洲就表現出了要見岳父的忐忑。

  「你放心。」沈錦書挽住了周洲的手臂,「我爸特別疼我,剛剛他還誇我,說是很相信我的眼光,我喜歡的他肯定喜歡。」

  「我的女友這麼好,我猜到了肯定是備受寵愛的小公主。」周洲攥著沈錦書的手,「鄭叔疼你,但是不代表會喜歡我,畢竟我把他的小公主搶走了。」

  沈錦書被周洲哄得很高興,笑著說道,「我爸這個人很老實,只說實話的,你放心,他干很多事,都特別在意我的感受。」

  「例如?」

  沈錦書:「例如,當年我媽很忙,我爸還停職了幾個月,去深市追我媽,就是因為想給我一個完整的家,我當時鬧著要爸爸媽媽在一起,所以我爸就順著我了。不過,你也知道結果了,我媽事業心太重了,不願意復婚。」

  周洲和沈錦書一邊去商場買見面的伴手禮,一邊詢問起鄭成建的更多的事。

  周洲很早就知道沈錦書的撫養權在沈芷君那裡,他更多的是關注沈家的事,對鄭成建了解的並不多,這個時候仔細聽著沈錦書的話,分析起來鄭成建,並且在心中通過這些事件,勾勒出鄭成建的形象。

  周洲在見到了鄭成建的第一眼,就明白了,為什麼沈芷君第一次見到自己,就臉色不太好看。

  鄭成建四十多歲,沒有中年老男人的那種油膩之氣,頭髮烏黑茂密,穿著襯衣西褲風度翩翩,加上還有一身好皮囊,看上去像是三十多歲的成功人士。

  周洲穿得沒有那麼老成,畢竟他只是大二的學生。五官也和鄭成建並不相似,但是兩人的神情有些相似。

  總是試圖觀察周圍的環境,試圖通過微表情解析出一個人。

  周洲的從小愛好就是觀察人,所以他很清楚人與人的不同,也因為這種能力,被誇高情商,交際能力很好。

  在他認識了沈錦書,就利用了這種能力得了沈錦書的喜歡,現在看著鄭成建,他敏銳地察覺到他們是一類人。

  所以沈錦書的那些話去掉了美好的濾鏡,事實應該是有些不堪的。

  鄭成建想要挽回前妻,不是為了給女兒一個完整的家,而是看中了沈芷君的錢。

  這才符合邏輯,也知道了為什麼沈阿姨對自己冷臉,周洲有些後悔,要是不聽姐姐的那些話,先從鄭成建這邊著手,再去見沈芷君反而會更好。

  沈錦書這種女孩子,用整個大學來攻略,都不為過。

  沈錦書並沒有感覺到父親和男友的眼神交鋒,笑著說道,「爸,你怎麼在家還穿得這么正式,這樣多不舒服啊。」

  「這也是禮貌,畢竟要見你男友,叫周洲對嗎?理工大學的高材生。」

  「鄭叔叔好。」兩個心懷鬼胎的男人握了手。

  等到進入到了屋內,沈錦書吐槽:「我媽現在都不穿這么正式了,在家裡還是舒適點。」

  兩個男人眼神交錯,很快就飛快移開,周洲先開口,「說起來我一共見過沈阿姨兩次,第一次她是剛商務談判完,和電視裡一樣,第二次她就坐在我旁邊,距離我不到一米,我都沒有認出來。因為沈阿姨穿得太年輕了,我還以為她是大三大四或者是研究生學姐。」

  沈錦書捂著嘴笑了起來。

  鄭成建連忙問道:「怎麼回事?」

  「當時是我參加的話劇社的表演,我媽穿得太年輕了,然後編了發,看上去像是學生一樣。」

  「沈阿姨很年輕,很漂亮。」周洲笑著說道。

  鄭成建本來是不太喜歡這個和自己有些相似,心裡藏著野獸的小男生,聽到了這個話,顧不得琢磨周洲,心中有些一咯噔,琢磨起來前妻。

  作為前夫,明明已經再組家庭,他還籠絡了與前妻生下的千金,為了什麼?還不是為了前妻的萬貫家財。

  一聽說前妻打扮得年輕,鄭成建緊張了起來,就怕前妻再婚,他又不好直接問,「芷君年輕的時候就很漂亮,要不然也不會在電視台里工作,當年還是主持人呢。」

  「來來來。」鄭成建讓兩人坐在沙發上,找到了相冊,說是要給周洲看女兒小時候的照片,實則是把照片往前翻了翻,出現了朝氣蓬勃的沈芷君。

  「哇。」沈錦書說道,「我才發現我媽好時髦啊,當年這衣品就很好。而且她狀態很好,那天在劇場和這個照片感覺很像。」

  並不算高的像素,老舊照片裡美人如玉,把髮辮垂在身前,照片裡的沈芷君靠在京都大學的湖石上。

  上身是紅色的V領的確良襯衣,下身是明黃色的寬腳短褲,脖頸還綴著一串珍珠項鍊,這時尚的打扮就算是放在現在也是明艷大方。

  周洲想著,這張照片笑起來的模樣,和那天在劇場裡確實有些相似,於是也點點頭。

  鄭成建確實有點慌了,乾脆直接說道,「當時拍這個照片的時候,你媽和我在戀愛,你說,你媽是不是又找對象了。」

  「沒有啊,她一個人。」沈錦書說道,「哦,對了,那天我外婆好像還問過,我媽說她不準備再找對象,原話是:工作多好玩,到她這個年齡了,找男人沒意思,她還是喜歡單身,目前有一個小目標,在今年先賺上一個億。」

  沈錦書咯咯笑著,這一個多月的時間,她和寧蓁蓁沒有直接打照面,但是通過外公外婆,知道寧蓁蓁的說法。

  沈錦書覺得這話聽起來就有趣,所以記得很清楚,還學給周洲聽。

  鄭成建聽到這裡,心裡稍微放鬆,他知道沈父沈母對他們鄭家的印象不錯,他在沈芷君創業成功,想要和前妻複合,岳父岳母還出了力,但是沈芷君當年就一門心思要創業,此時放鬆下來了,笑著說道,「你媽還是老樣子啊,熱情都在工作上。」

  「是啊。」沈錦書點點頭,看到了端著水果拼盤的繼母走了過來,清脆地喊了一聲,「孟姨,這是我男友周洲。」

  「阿姨好。」周洲看著孟離,她的五官遠不如沈芷君,聽沈錦書的意思,她比沈芷君足足小八歲,看上去卻要比養尊處優的沈芷君蒼老很多。

  果然,金錢就是最好的保養品。

  孟離招呼說道:「坐,你吃點水果,這個上面淋的白色沙拉醬是國外進口的,零卡的,我和無糖酸奶一起調了一下味道,錦書很喜歡吃。」

  「對,孟姨特別好。」沈錦書說道,「知道我減肥,沙拉醬是特地給我調的。」

  「那方便告訴我是什麼牌子的沙拉醬和無糖酸奶嗎?」周洲說道,「我想今後給錦書拌。」

  孟離楞了一下,看了一眼丈夫方向,笑著說道,「錦書的眼光很不錯,男友很會疼人哦?」

  沈錦書大大方方地說道,「我確實看重了他對我好。」

  「你們繼續說話,我去看看火候。」孟離笑了笑,轉身去了廚房。

  沈錦書遞了一塊兒沾滿醬的西瓜給男友,兩人看著甜甜蜜蜜的。

  沈錦書問道:「弟弟呢?」鄭成建再婚之後,和孟離有一個兒子,現在小學五年級。

  「他下午去參加培訓班,晚上再回來。」

  又說了一會兒閒話,話題再次轉移到了沈芷君身上,「據我所知,騰達在京都的新總部就在這裡……」

  鄭成建手裡拿著一個筆記本電腦,把顯示器轉向了沈錦書方向。

  「以前不都是買房子嗎?怎麼居然是租房子。」小公主的關注點不太一樣,「京都也挺好,以後可以多陪陪外公外婆。」

  「京都房價太貴,鼎華的辦公樓租賃也不便宜。」鄭成建說道,「回歸家庭是好的,但是你年齡也不小了,也得多了解一下騰達,畢竟你媽就你一個孩子,以後那些東西都是你的。」

  沈錦書噘嘴說道,「好麻煩啊。」

  周洲聽到了這話心中一跳,尤其是聽到了鄭成建意味深長地說道,「小懶蟲,別嫌麻煩,你就算是不為自己考慮,也要為……」說到了這裡,忽然就停了下來,笑了笑,「寶寶,你還記得這個月底是什麼日子嗎?」

  周洲本來一顆心都懸著,聽著鄭成建忽然轉開了話題,心中多少有些失望,這個老狐狸。

  「我知道。」沈錦書歡快地說道,「你的生日!」

  鄭成建看著周洲,對他點點頭:「到時候記得把周洲也帶過來,你爺爺奶奶肯定也想見一下。」

  鄭成建覺得女兒再找一個野心勃勃的男友或許不合適,後來轉念一想,正是因為周洲有野心,所以沈芷君不會喜歡,周洲家世單薄,想要拿下沈錦書就必須討好自己,畢竟兩人相互勾結起來,才會更好拿到想要的東西,他想多要一點錢,適合周洲幫他,反過來周洲想要騰達的股權,也需要他開口點撥沈錦書。

  周洲立即說道,「我會很慎重的,鄭叔記得幫我美言幾句,我對錦書是真心的。」說著還握住了沈錦書的手。

  沈錦書點點頭,「是的,爸爸記得幫我和爺爺奶奶說好話啊。」說了之後,沈錦書想到了一件事,「對了,爺爺呢?」

  其實鄭父根本不在,鄭成建不動聲色,「見到了一個老朋友,今晚上就不過來了,不過,生日宴的時候,你肯定可以看到你爺爺奶奶。他們都會過來。」

  又說了幾句話,沈錦書去上廁所的時候,周洲直接說道,「鄭叔,我看您衣著得體,就是缺一塊兒手錶,生日宴的時候,我和錦書一起和送您一塊兒手錶,您覺得合適嗎?」

  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簡單,鄭成建的魚尾紋都舒展開,拍了拍周洲的肩膀,「她的那卡額度是限額千萬額度,但是超過了十萬要給她媽打電話,解除權限。」

  這是點名了要十萬以上的手錶,周洲看了一眼鄭成建,「好的,如果要是有需要,可能順便再買一點買的東西,畢竟不能老麻煩沈阿姨解開權限。」

  鄭成建說道,「記得也給你爸媽還有姐姐添點東西,他們撫養你成才也不容易。」也得給周洲一點甜頭,才好同心協力一起從前妻這裡薅錢。

  「好的,謝謝鄭叔給的建議。」

  「我是你長輩,有些話你不好說,我比較合適。」鄭成建笑著說道,「雖然我和她媽離婚了,在寶寶這裡說話還是有些用的。」

  周洲也笑了起來,「鄭叔我知道的,錦書一直和我說,您對她很好,她很敬重您,錦書是我女友,確實有些話我不方便說,得靠著鄭叔您多教教她。」

  兩人就在簡單幾句話里達成了共識,在沈錦書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就看到了父親和男友笑著。

  她忽然明白了,為什麼母親第一次見面不喜歡周洲。

  明明男友和父親五官並不相似,但是在笑起來的這一刻神之相似,母親是真的在周洲身上看到了父親的影子。

  「錦書。」「寶寶。」

  父親和男友同時開口,對著她笑,沈錦書也笑了起來。

  沈錦書心中想著,或許就是看重了周洲身上無形之中和父親相似的點,才讓她喜歡他。

  沈錦書現在心裡泛著甜,等到未來回想這一刻,剛開始還倔強地說自己不後悔,只是後悔一點點在心中發酵,最後成了濃厚的恨意,恨不得穿越到過去,狠狠抽自己巴掌,明明早已經泄露了痕跡,她卻執迷不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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