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寶寶9


  「唐老師。思兔sto55.com」

  唐秀榮帶著飯桶從醫院裡回來的時候,就看著鋼鐵廠赫赫有名的「鐵娘子」笑著和自己招呼。

  這位叫做楊虹的副廠長,自家丈夫都有些怕,性格較真得不行,唐秀榮哪兒見過這位含著笑的表情,被唬了一跳,乾笑著打招呼,「楊廠長,你好你好。」

  楊虹是由衷讚嘆,「你家兒子的眼光真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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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虹話讓唐秀榮臉色難看了起來,甚至還以為她在說反諷的話,沒辦法,在薛依紅的挑撥下,唐秀榮對兒媳婦的不滿已經到了巔峰。

  都是寧蓁蓁帶著何褚,勾得了薛銘要去逛北海公園,人掉到了北海里,發燒反反覆覆,還燒成了肺炎,瞧瞧看寧蓁蓁不去醫院看孩子,還說一些混帳話。

  「我是做吃食的,都已經是細菌性肺炎了,要做好隔離,不能隨便去醫院。」

  「褚褚的身體不好,這件事和何褚有什麼關係?」

  「醫院裡有醫生,你們也少去醫院,薛老師就一個人,工資也不少,哪兒用特地送飯,直接在醫院附近買點吃的就行了。」

  唐老師在和寧蓁蓁說話的時候,被氣得七竅生煙,她怎麼會覺得這個兒媳婦木訥?分明是嘴巴刁鑽得厲害。

  她說兒媳婦一句,這個鬼兒媳婦就有更難聽得堵回來,還攛掇要遠離薛依紅和薛銘。

  「這是薛依紅薛老師的兒子,生病的又不是咱們家孩子,薛老師的養子,薛老師關心就行了,弄得多了,還以為薛銘是給我家褚褚準備的童養夫呢。」

  「別的不說,咱們鋼鐵廠的馮娟,那可家庭更困難,咋不給她送溫暖?薛老師有啥特殊的?別人家庭都平凡了,薛老師家的帽子可摘不掉,咱們家就不應該和薛老師走太近。」

  楊虹沒注意到唐秀榮沉著臉,繼續說道,「你家鳳娟,還真是想噹噹的人物,明天報紙就出來了,何廠長出差也好,畢竟你家兒媳婦做出了這麼大的功勳,咱們其他人拿捏出來一個章程,熱熱鬧鬧地表彰一番。「

  楊虹的話讓唐秀榮發愣,想也不想就說道:「什麼功勳?她那種涼薄的性子。」

  楊虹有些迷糊了,「什麼涼薄?」

  「哎呦,我們家不是和薛依紅老師走得近嗎?薛老師的孩子病了,結果他冷嘲熱諷的,心眼壞到不行。」

  「那肯定是有什麼誤會。」楊虹打斷了對方的話,有一種很奇異的表情看著唐秀榮,「當時你家鳳娟還帶著褚褚這孩子呢,看到了人販子,直接託付給熟人,然後把犯罪分子給按在地上。」說到了這裡,給比劃了一個大拇指,「其中一個犯罪分子還狡辯,鳳娟啊直接叭叭叭地,發動群眾的力量,表示堅決接受群眾的監督,要等著公·安過來,想法也特別周全,公·安到了還表揚她了。甚至她還懂一點心理學,審問上也幫忙了,你說鳳娟沒愛心,那肯定不對。」

  楊虹這個時候也看得出唐秀榮對這個兒媳婦有點意見了,就直接開始說寧蓁蓁的好處,還說了,自己的女兒在這件事之前就說是個好人,對何褚耐心得不行。

  不過楊虹也看了出來,這唐秀榮還是不滿意啊,想到之前小區裡的風聲,想著開會的時候,要和廠里的幹部們提一嘴,一定要幫著寧蓁蓁說話。

  唐秀榮聽著楊虹說的這些好話,心裡頭一直發愣,等到回去了之後,還在想,咋院子裡的人都偏向了寧蓁蓁呢。

  *

  寧蓁蓁本來還想著的是,先在國營飯店裡工作一段年時間,順便做點小生意,有錢了之後,看看能不能接觸到高層,早點到高校或者是研究所里做研究,又或者是手裡有錢,可以想辦法重新弄一下學籍和檔案,考個大學。

  結果人販子事件,直接和公·安的高層有了一層關係,寧蓁蓁直接通過這位局長,認識了公·安大學刑偵學專家,在考察了基本素質之後,曾教授直接同意寧蓁蓁到他的組裡做研究。

  別的不說,犯罪心理在刑偵上的應用,還有利用生物學等等理念,讓曾教授覺得眼前一亮,同時,這位學歷雖然只有初中,但是一直沒有放棄自學,能力水準比現在考入到大學的學生還要高一些。

  「你要不要同你家人商量一下。」劉局長說道,「畢竟要辭去國營飯店的工作,讀曾教授的研究生,雖然也有一些補貼,但是肯定比不上工資多得。」

  「沒關係。」寧蓁蓁說道,「這件事我可以做主。」

  馬上就打算和何文生離婚,並不需要徵求何家人的同意,和何褚這段時間的交流來看,恐怕何褚小朋友對大院裡孩子的留戀,都比何文生要多。

  在武陽市的時候,何文生就對這個親生女兒感情淡淡的,自從發現了薛銘是他的親生兒子,一腔父愛都給了薛銘,會有柔情繾綣的目光去看薛依紅。

  這個普遍不談離婚的年代,何文生也沒有離婚的心思,一旦離婚,千夫所指的就是他。

  他覺得不離婚就是對林鳳娟還有何褚來說,就已經是天大的恩情,而對薛依紅是滿心的愧疚,所以他用冷暴力的這種行為,去處罰林鳳娟還有何褚。

  何褚的乖巧聽話,本質上是因為何文生的冷暴力而產生的,何褚黏著母親,也是這種不安感。就算是現在何褚有了不少朋友,她還是很缺安全感。母親對何褚來說是最重要的,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何褚都會下意識地拱到她的懷中。

  *

  薛銘本來是比平常孩子胖不少的,這一次細菌性肺炎,讓他整個人瘦了下來,到了家裡坐在沙發上,用一種近乎是仇恨的目光看著何褚。

  何褚被他嚇得只想要躲到房間裡,看到了她畏畏縮縮的樣子,何文生就發飆了。

  當寧蓁蓁打開了門的時候,就聽到了何文生的訓斥,「哭什麼哭!不是你鬧著要去北海公園,哪兒有現在的事。」

  薛依紅的聲音倒是很溫柔,「褚褚啊,你哥哥……」

  「褚褚。」寧蓁蓁直接對著眼裡含著淚,又不敢過來的女兒招招手。

  何褚飛快地跑了過去,然後被寧蓁蓁抱了起來,她窩在母親的肩窩裡流眼淚,抽抽搭搭的哭著。

  「林姐回來了?」薛依紅不客氣地說道,「林姐,我一直以為我們關係挺不錯的,沒想到銘銘出了這麼大的事,您都不說去看看。」

  何文生腿腳不方便,坐在沙發上,直接用手敲打茶几,表情震怒,「我還不能說女兒幾句?這些事都是她鬧得!還有你!」

  薛銘這一次的病還是挺嚴重的,唐秀榮沒事就會過去,而何文生和薛依紅兩人基本都是在醫院裡守著,輪流抽空回來洗澡,和寧蓁蓁都沒有打過照面,現在孩子出院了,就是來和人算總帳的。

  尤其是何文生看到了何褚還長胖了,自己的兒子瘦了一大圈,心疼得不行。

  憑什麼自己和薛依紅擔心受怕,生怕孩子出事,這個女人卻還是這副德行,狠心到連去趟醫院都不肯。

  寧蓁蓁輕鬆地抱著何褚,把人帶到了房間裡,讓她什麼都別聽。

  何褚揪住了母親的衣袖,有些害怕。

  這會兒除了出差的何廠長,所有人都在,她覺得所有人都像是吃人的妖怪。

  「沒事的。」寧蓁蓁親了親女兒的腦袋,「別怕。」

  何褚看著母親轉身出去,覺得母親是被外面的人吞噬了,她的淚水更加洶湧,覺得快活的日子怎麼就這麼短,薛銘怎麼不病得時間長一點,再長一點呢。

  寧蓁蓁關上了房門,就聽到何玉芳陰陽怪氣地說道,「哎呦,這是咱們打拐英雄,現在底氣足了,都感這樣吼了,也不知道這個工作是怎麼來的,現在又是在哪兒?吃我們何家的,住我們何家的,還這樣嚷嚷著。」

  「不用這樣陰陽怪氣說話。」寧蓁蓁說道,「我本身是有工作的,之前從武陽過來京都,是交了伙食費的。」

  「你用什麼語氣在說話?」何文生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顧不得身體的疲憊,霍得一下站了起來,吼了出來,「你以為你是誰?我媽之前說,我還在想,是不是有什麼誤會,你住的是我們何家,你吃的用的都是何家的東西,之前還拿了我的稿費,林鳳娟,現在和你說話的是你的丈夫!剛剛說話的是你小姑子。」

  咚咚咚,是有人敲門。

  何玉芳聽到了敲門聲翻了一個白眼,她當然知道這段時間,隔壁熱心的群眾每次聽到裡面吼著喊林鳳娟,就會過來救場。

  「哥,你看,果然……」

  沒想到寧蓁蓁直接開了門。

  住在隔壁的就是婦聯的李主任,看到了屋裡這個模樣,笑著說道,「怎麼了怎麼了,呦,薛老師也在啊,還有薛銘,我之前聽說你生病了,現在出院了。」

  「李阿姨。」薛銘乖巧地說道。

  「哎呦,瘦了一圈。」李主任說道。

  李主任後面還跟著一個淘氣的小子,他探頭探腦的。

  寧蓁蓁見著那個小子,嘴角微微翹了起來。

  「可不是。」薛依紅說道,「哎呦,可把我心疼壞了,剛剛何老師說話的聲音大了點,主要是家務事,何老師有點生氣,林姐前段時間都……」

  薛依紅裝模作樣地嘆了一口氣,用一種你懂得眼神,看著李主任。

  「說是家務事也沒錯。」寧蓁蓁說道,「畢竟薛銘是何文生的親生兒子,薛依紅老師也和何文生有一段情,我才是個該離開的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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