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神金手指4
寧蓁蓁靠在馬車車壁上,等到馬車停止了,她仍然沒有下馬車,而是靜靜聽著哥哥的話。思兔sto55.com
能夠在十歲的年齡,就注意到了金價波動,靠這種買賣攢下了第一桶金,蘇文翊怎麼可能是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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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由山長用他作弊的前途,來換退親之事,讓他一下就看清楚了,他以為的好妹夫就是披著羊皮的狼。
把心中的推斷說完了之後,蘇文翊看著妹妹。
因為答應了娘親注意保暖,就算是在馬車裡,披風也不曾取下,她坐在窗邊,身上籠上了一層暖色,就連長長的睫毛都停駐了金色的光華。
本來還有些羞愧,有些懊惱,有些追悔莫及,甚至想要衝過去不顧一切去和章鏡誠同歸於盡,現在都化作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好啦。」寧蓁蓁說道,「誰也想不到會謀劃那麼久,不是哥哥你的錯。」
蘇文翊還想要說什麼,寧蓁蓁站起來,輕巧地跳出了馬車,「哥,你不是要給我買首飾嗎?你既然賺了錢,那我可不客氣了。」
蘇文翊露出大大的笑容,「那肯定的,你想買什麼就買什麼,你說什麼,我就聽什麼。」
寧蓁蓁本來是打算用其他的法子去折騰章鏡誠,剛剛聽到了蘇文翊的發家史,心中另有一個主意。
蘇文翊非但不是蠢貨,而是很聰明的人,不大喜歡四書五經而已,但是有一個他內心覺得愧對的師傅,加上強力的補習……
蘇文翊打了一個寒噤,不知道為什麼,覺得身上有些發冷。
寧蓁蓁此時腳下一頓,轉過身子看著傻哥哥,「你剛剛說什麼都聽我的?」
因為她的動作,披風都輕輕揚了起來,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弧線。
蘇文翊總覺得回答了這個問題有些危險,不過畢竟是親妹妹,怎麼會害他,便不顧心中發毛的感覺,痛快點頭,「是的,都聽你的。」
等到這一對兄妹進入到了首飾鋪子,旁邊有一位牽著馬的錦衣青年,輕笑著翻身上馬,他搖搖頭,剛剛寧蓁蓁的模樣讓他想到了妹妹,這位哥哥有些呆頭呆腦,只怕不如自己機靈,要被小丫頭折騰了。
*
那人沒有猜錯,寧蓁蓁只隨意挑選了一套紅寶石頭面,接著就是和哥哥一起去桑遠書院。
聽到寧蓁蓁和車夫說駕車去桑遠書院,表情霎時間就成了空白,一瞬間不知道妹妹在說什麼,「你說什麼?」
「桑遠書院。」寧蓁蓁對著車夫點點頭,「走吧,先前你也聽到了的,我哥都聽我的。」
馬車始動,蘇文翊覺得屁·股上像是長了釘子一樣,他不安地扭動了一下,「妹妹,我們去書院幹什麼?」
寧蓁蓁反問道:「你怕去書院嗎?」
蘇文翊不是怕,而是心裡羞愧,縱然是章鏡誠給他下套,他自己確實也上鉤了,在書院的那幾年功課都是章鏡誠做的。夫子那次在蘇府說的話,他到現在都還記得。
「當年要不是蘇老爺有誠意,怎麼都不會收下令公子。既然不用心學,又何必送上束脩,白浪費了銀子,令公子自然有商賈之才,就應當行商賈之事,而不是把那些手段用在書院裡。」
想到那些話,蘇文翊的手捏成了拳,呼吸都灼熱了起來,夫子的說法把他當成了書院的害群之馬。
事實上,除了功課由章鏡誠包攬,他從未缺席,也從沒有在書院裡折騰出賭博,偷溜出去逛青樓等事。
寧蓁蓁的手指在章鏡誠的眉心一彈,讓後者回神,「我和你一起進書院。」
「你、你、你?!」被口水嗆到,蘇文翊劇烈地咳嗽。
寧蓁蓁拍了拍哥哥的背,一邊說道,「哥。你還要參加科舉,書院的山長還要給你做保人,沒什麼好怕的。要是遇到了章鏡誠,更沒什麼好說的。」用輕柔的聲音安撫傻哥哥不安的心,「當時書都落在書院,我們要把東西給拿回去。」
蘇文翊神色晦暗:「我學得也不好。」言下之意是,反正對科舉也沒什麼希望,乾脆就不想要那些書了。
「哥。」寧蓁蓁忽然開口,「我說什麼你聽什麼,我想讓你全力為科舉做準備,書院的書肯定是要的。」
蘇文翊有些為難,他當真不是讀書的料,現在騎虎難下,只能夠說道,「好吧。」
被妹妹逼著承諾要全力準備科舉,比去書院更讓他頭疼,大概因為另一件事更讓他頭疼,一想到要是考不好,妹妹流眼淚,他心裡就難受,反而去書院無非是被冷眼看而已。
寧蓁蓁靠的距離蘇文翊更近一些,側過頭認真地看著蘇文翊,「哥,有我呢,你只要聽我講,肯定沒問題。」
蘇文翊愁眉苦臉,絲毫沒有覺得被安慰到,感覺前途無亮。
想一想,就算是沒有他剛剛亂打包票,娘親要知道妹妹督促他學習,恐怕也是全力支持。
馬車到了桑遠書院,讓丫鬟和車夫留在山腳下,兩人一起過了山門。
到書院的時間正好是一堂課休息,噹噹當的敲鐘聲響起,又讓蘇文翊一僵。
「哥,是章鏡誠對不住我。」寧蓁蓁輕輕地說道,「咱們就是來取書的。」
到了書院門口,守在外面的童子認得蘇文翊,也知道這位已經不再是書院的學生了。
「鋪蓋那些可以不要了,但是一些書,筆墨紙硯還在書院裡,總得收拾。」
這倒是。
其中一個童子說道,「那我去找山長,你們先在這裡等著。」
童子過來稟告的時候,馮山長正在與章鏡誠說話。
馮山長最喜讀書勤勉之人,而章鏡誠就是箇中翹楚,是章鏡誠與他說,讓他功課重上幾分,好讓書院裡的人更加勤奮,妻子也很欣賞章鏡誠,在知道蘇家居然這樣逼迫章鏡誠,也是馮山長替章鏡誠解決了問題。
馮山長聽到了蘇家人過來,第一個反應就是蘇家居然有膽子過來書院,「我倒要看看,他怎麼有臉過來。」
章鏡誠在聽到了有蘇家小姐過來,心尖兒就是一顫,再看到山長如此暴躁,就連忙說道:「山長,也就是一些書,難得他還有上進之心。再說了,這次蘇小姐也在,您若是過去了,說不定他們兩位正等著。」
馮山長一凜,覺得章鏡誠說的有道理。
那個蘇文翊哪兒是讀書的料,還要什麼書?只怕就是帶著妹妹過來搗蛋,章鏡誠可是要科舉的,到時候說些什麼,傷了得意門生的名聲就不好了。
於是說道:「不必守著門,你們兩人都去守著他們,不許蘇家人去學堂,只能夠去他原本的舍房。」
童子一會兒就過來回話,請他們去舍房。
山長沒過來,反而讓蘇文翊鬆了一口氣。
等到了舍房,蘇文翊不想讓妹妹收拾,就說道,「我一個人就好。」
「我要一起。」寧蓁蓁說道,「說好了聽我的。」
蘇文翊今天真是被這句話弄得心力交瘁,只能夠帶著寧蓁蓁進入到了舍房裡。
兩人一個舍房,蘇文翊正是和章鏡誠一個屋子。
蘇文翊正在收拾自己的書籍,看著寧蓁蓁在翻看章鏡誠的書本,忽然抽出了一本冊子,「哥,這是你的功課罷。」
「怎麼在他這裡?」蘇文翊一愣。
兩人一對,原來大部分的功課批閱之後會還給個人,山長手裡捏著的代寫功課的證據一共就兩本,上次替章鏡誠退婚,換了蘇家一本,沒想到這本居然在章鏡誠這裡。
寧蓁蓁毫不猶豫地把這個功課本塞到了懷中。
蘇文翊繼續收拾書籍,回頭一看被妹妹的動作嚇了一跳,她竟是直接拿著剪刀,在剪章鏡誠的鋪蓋和被褥。
「你在幹什麼?」蘇文翊忍不住小聲說道,生怕外面守著的人聽到了,「別鬧了。」
「我怎麼鬧了?」寧蓁蓁抖了抖手中的布料,直接揚聲說道:「這可是我們家商行的料子?既然與我退親,憑什麼還用這些,若是他有意見,讓他來尋我說個分明!」
外面守著的人一聽,相互看了一眼,露出了恍然的神色,難怪原本的窮酸小子忽然搖身一變,穿得衣服都好了,原來是蘇家人給提供的資助。
寧蓁蓁自從懷裡頭揣了這功課本,根本就不畏懼章鏡誠,反正她也不在意退婚的名頭,直接替章鏡誠宣揚一把他做的事。
蘇文翊也不再阻止妹妹,既然他的功課本也拿到,等於最後的軟肋也沒了,難道他就不恨章鏡誠?所以讓妹妹發泄一些也挺好。
寧蓁蓁破壞工作做得非常到位,把章鏡誠的被褥剪壞,還淋了水,甚至蘇文翊自己不打算帶走的被褥也都這樣毀掉了。
章鏡誠的衣服箱子也被打開,寧蓁蓁的眼睛毒辣,章鏡誠自己的那些破爛衣服,她碰也不碰,凡是和蘇家沾邊的全部剪爛,還都留下了一小塊布,收了起來,當做證據。
除了書院裡的書本沒動,章鏡誠的筆墨紙硯等物直接用哥哥的衣服當做包裹皮,全部都打包帶走。
等到章鏡誠下學回到了自己的舍房,看著裡面的一片狼藉,血液都逆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