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終章
然後順手救了個美。思兔閱讀
「等一下,你——」明晞匆忙喊。
後門拉開那瞬,對方聽見她的聲音,側眸微微偏了下頭。燈光撕裂黑暗從前廳傾瀉而出,照亮了少年模糊在夜裡的半張臉。
膚白清秀,猶如月光流瀉般透徹,帶著股乾淨清冷的純。一雙眼漂亮而幽深,眸光很靜,像波瀾不起的深淵。
裡面的人在催促,只是很淡一瞥,他便收回了視線,開門進去。
玻璃門在空氣里一晃一晃,逐漸閉合,少年身影拐了個彎,消失在肯德基前廳的操作間。
明晞後半句話卡在喉嚨里,沒喊出來。
她就是想問下救命恩人姓甚名誰。
哪知道對方這麼高冷,連個眼神都沒留給她。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𝓢𝓣𝓞𝟓𝟓.𝓒𝓞𝓜
看他身上穿著肯德基的工作制服,應該是在這裡打工的。
與梁子堯同行的兩個男生都是吃軟怕硬的,眼見帶頭的倒在地上爬不起來,搞不清那少年的來頭,第一時間就跑了。
李夢甜趕緊去拉明晞衣擺,「明晞,快走吧,補習課要遲到了,別管這些人了。」
明晞望著少年離開的方向,還沒緩過神,被李夢甜連拖帶拽拉出小巷。
-
接下來一晚上的補習課明晞都在走神。
左手邊李夢甜在認真做課上練習,右手邊楊萱在和校草眉目傳情。
明晞一手托著臉頰,一手心不在焉地轉筆,目光落在白紙黑字的試卷上,思緒卻遠飄九霄雲外。
半小時過去了,一個字都沒動。
老師對了眼腕錶,從課室後方走回講台,「時間差不多了,大家都做好了嗎?」
明晞作為各科老師心中堪比熊貓的國寶級學生,每逢課上問答環節中標率高達百分之九十七。
無論是競賽級別的難度,抑或地獄級別刁鑽的壓軸題,明晞從未失手。
唯獨今天是個例外。
明晞被點到名字的時候,還如若無聞地坐在座位上,心思對小巷內某個驚鴻一瞥做好事不留名的清雋少年牽腸掛肚,全然無視了補習課上三十名學生六十隻眼睛齊刷刷投來的驚愕光波。
楊萱一副見了鬼的表情,也顧不上和校草眉目傳情情至濃處就差臨門一腳把對方摁在牆上親。
在旁邊瘋狂暗示:「明晞,醒醒!回魂了!」看見她空白一片的試卷,楊萱臥槽一聲,「再不醒醒你的三好學生人設要繃不住了!」
明晞被按到什麼開關般瞬間回神,對上物理老師老母親般和藹關懷的神情,趕在電光火石千鈞一髮之間力挽狂瀾自己的乖巧好學生人設。
明晞原地起立,從容不迫地理了理裙擺,甜甜一笑道:「這題選B和C。」
不過是道雙選的電路分析題,需要用到幾個公式推導計算,這種難度對她來說易如反掌,不用紙筆演算,一眼就能看出答案。
末了還低眉垂目,乖巧溫順地認錯道:「對不起老師,我剛剛走神了。」
出身優越,成績出眾,反應能力一流,態度還端正誠懇,道歉時眼尾發紅,話語微微哽咽,不過是課上稍稍走了個神,也不是沒把答案說對,真情切意眼中含淚的模樣讓物理老師不禁懷疑是不是自己剛才表情太過嚴厲,活活把學生嚇成了這樣。
物理老師內心經歷了一番天人交戰深刻檢討,又將面上老母親般和藹關切的神情升華成老佛爺般的慈祥普照,抬手示意她坐下,「以後課上多注意就行。」
明晞軟乎乎地「嗯」了聲,屁股慢吞吞壓回座位,有模有樣地抬手擦擦眼角淚珠,仰臉沖對老師露出一個真誠的笑容:
「謝謝老師,我以後會認真聽講的。」
物理老師心窩子被直面戳中,感動油然而生,就差沒撲上去把她當成自家閨女親親抱抱舉高高疼愛三連。
課上眾同學也被這場感人肺腑師生情深深打動,滿臉均是「天哪明晞同學簡直太好了吧」「她好可愛好有禮貌哦」「真的是家境好人又好這樣的女孩子誰不喜歡啊」的迷戀崇拜模樣。
楊萱和李夢甜見怪不怪,面無表情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在心裡為明晞爐火純青的裝逼技術撒花鼓掌。
課後,三人並肩而行,楊萱在自動售賣機摁了三罐肥宅快樂水,拋給明晞和李夢甜。
楊萱拉開易拉罐,仰頭咕咚咕咚灌了幾口,問:「今天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了,你上課還會走神?在想什麼呢。」
相對楊萱的粗獷豪放派,明晞和李夢甜細吞慢咽的喝可樂方式就顯得十分婉約。
明晞叼著吸管,如實答道:「在想男人。」
楊萱和李夢甜差點沒被可樂嗆死。
楊萱拉開李夢甜,擠到中間去,不可置信道:「您還會想男人?學校想追你的公子哥都能排隊繞珠江三圈了,我還以為你早就鐵石心腸,一心修煉向佛打算聽從家裡安排嫁給那個林氏小開呢。」
「我將來的確要嫁給林氏小開。」明晞聳聳肩,無所謂道,「但這並不妨礙我對別的男人朝思暮想。」
這他媽三觀不正,但楊萱竟然覺得很有道理。
李夢甜說:「該不會是今天小巷裡那個……」
明晞點頭,「就是他。」
楊萱嗅到了八卦的味道:「小巷裡?」
原本三人約好一起上補習班,楊萱顧著追校草錯過了小巷裡那場驚世大戰。李夢甜把整件事從頭到尾描述了一遍,尤其重點描繪少年拎著三袋分類垃圾逆光出場,把惡霸梁子堯打得滿地求饒,為國家環保作出貢獻之餘還順手救了個美的光偉事跡。
楊萱聽見梁子堯被打那段整個人神清氣爽,拍案叫絕,簡直想當場穿越過去和那位路見不平扔垃圾袋相助的少年跪下磕頭拜個把子。
梁子堯作為鄰校校霸,仗著家裡有點小錢橫行霸道,平日眼睛鑲在天靈蓋上,欺負弱小同學,強搶良家少女,臭名遠播。
礙於梁家財大,學校里也沒幾人敢惹的。
楊萱冷哼,「梁子堯在他自己的學校作威作福也就算了,還來惹我們長松。也不想想能進長松的誰還沒個家底?左擁上市集團公司,右擁幾座金礦是基操好嗎?」她挽著明晞的手往前走,越講越氣,「虧梁子堯還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也不抬起腿圈塊地撒泡尿照照鏡子,他也配?」
楊萱言語雖尖刻,但句句屬實,撇開梁子堯種種劣跡不談,梁家家底不小,但比起長明還相去甚遠。更別說長松中學當初建校,長明集團占比重資,明晞的母親明湘雅是學校榮譽校董,每年給長松的贊助費至少七位數起步。
門不當戶不對,還死纏爛打,楊萱自然提起梁子堯就犯噁心。
楊萱懶得多提梁子堯那個混混,倒是對那位名不見經傳的少年很感興趣。
楊萱問:「所以你對那男生是一見鍾情了?」
明晞沒正面回答,嗤笑了聲,有點不屑。
楊萱也覺得明晞不是個性衝動之人,何況她家情況擺在那,明晞她外婆謝毓是長明集團創始人之一,她媽明湘雅是長明集團現任董事會主席,家教嚴格到變態的地步,沒有自由,沒有人權,從學生時期就讀哪所學校,乃至畢業後嫁給哪家企業繼承人,明晞從來沒有選擇的餘地。
正所謂重壓之下必有反彈,楊萱覺得明晞大概是要反了,遲到了足足十七年的叛逆期,是不是一見鍾情不重要,重要的是家庭革命先從反抗政治聯姻開始。
楊萱的好奇心被吊了起來,不依不饒道:「你也不問問那男孩家裡是幹什麼的,搞房地產還是金融的,還是開連鎖大酒店?要萬一跟長明能比上一比,說不定皇太后就收回讓你和林氏小開結婚的指令了。」
不知不覺,又走到來時的小巷。
明晞鬼使神差停住腳步,順著路燈望向肯德基夜裡紅得發亮的招牌,思索一番後認真說道:「他好像是在這裡打工的。」
「肯德基?!」楊萱腦海里富家千金與正義感爆棚的集團大少違背家族聯姻攜手私奔的美好幻想霎時破滅。
她目光艱難地移向肯德基門口的人員招聘海報——一天130塊,一個月30天,除去節假日雙休,也就是月薪3000塊左右。
哦,3000塊,還不夠她買一瓶粉底液。
杯水車薪,生活艱難,不僅如此,還得接受慘無人道的倒班安排。
倒班是什麼?
那是一種日夜顛倒能讓美少女花容失色,英俊少年提前禿頂的萬惡玩意兒。
楊萱唇角抽搐,兩眼一閉,垂死掙扎道:「說不定,他只是深藏不露的肯德基太子爺,披著打工的皮,實則手握重權,微服私訪——」
明晞拉著楊萱往裡走,有理有據地分析:「他看起來和我們差不多大,看服裝……應該是操作間兼職生,日常炸炸薯條,烤烤雞翅什麼的。」
天哪!
炸炸薯條!
烤烤雞翅!
楊萱想像圍著工作裙在高溫操作間,為了3000塊的微薄工資奮力不懈地翻動雞翅薯條,揮汗如雨,堅毅卻貧窮的禿頂少年——
那畫面太美,她不敢想。
楊萱覺得明晞絲毫沒有身為市值過千億的上市集團獨女的自覺,苦口婆心地勸阻道:「不是我說,我們學校那麼多的有錢公子哥,你挑哪個不好,非得挑個炸薯條的——」楊萱話語艱澀,「而且將來還有可能禿頂!」
「就按你媽那性格,要知道你和一炸薯條的搞在一起,她明天就會從紐約飛回來把你咔嚓掉——」
然而明晞就是不聽不聽。
楊萱還在哀嚎的功夫,明晞已經拽著楊萱推開肯德基的大門。
燈光闖入眼帘,少年就在不遠處的點餐區。
縱使當時小巷幽深昏暗,沒能看清他的長相,明晞還是憑藉直覺一眼認出了他。
仿佛意識到什麼,少年竟也毫無預警地抬眸朝這邊望來。
眸光清淡如水,不會輕易漾起波動。卻在與她對視時,閃過一絲微微的錯愕。
李夢甜驚奇道:「原來他真的在這裡誒。」
楊萱扶額,一副「你們兩個都沒救」了的表情,有氣無力地說:「是哪個,禿頂的就不要指給我看了,本顏狗害怕被辣到眼睛。」
明晞下巴朝前面揚了揚,唇角牽起,「喏,點餐區那邊,從左到右數第三個。」
少年肩寬腿長,身姿出落得挺拔利落,至少一米八幾的個頭。
眉目黑潤,鼻樑高挺,薄唇淡而鋒利,清秀的五官襯著他本就冷白的膚色,顯得有種水墨出挑的清艷。
斯文卻不高傲,清冷卻不淡漠,那種乾乾淨淨不染塵埃的書生氣,家教良好的,透著打從骨子裡的純。
最重要的是,頭髮很濃密,沒有禿頂跡象。
楊萱作為一條不折不扣的顏狗,一個月換30個男朋友家常便飯,把男人如衣服這句話貫徹落實到位,嘗遍校里校外各種帥哥——
依然耐不住被這等神顏震得愣了兩愣。
楊萱自認是個實誠的人,沉默三秒,當即改口:「我收回剛才說的話。」
「長得挺帥。」楊萱說,「可以睡上一睡。」
明晞隨手把書包掛在餐椅,說干就干,拔腿走向點餐區,「我和你看法一致,那我這就去睡——不是,我去問他要個電話號碼。」
秦霄跪下來磕了三個響頭,撕心裂肺地喊了聲爸爸。
對方面不改色,雲淡風輕,站起身輕描淡寫地拍了拍兩手的灰,提著浴巾和褲衩沒事人似地進浴室沖涼去了。
徒留秦霄一個人站在原地懷疑人生。
上鋪沈唯手裡書本翻過一頁,幽幽嘆了口氣,「兩個體育生都打不過人家,真是丟臉。」
秦霄:「……」
白一丞:「……」
沒臉見人.jpg
明晞看看浴室那頭,又看看面前鼻青臉腫的秦霄,猶豫問:「你們剛才是打架了嗎?」
女神親自駕臨宿舍,按平時秦霄早就趕忙著上前瘋狂吹彩虹屁了,奈何他現在被揍得鼻青臉腫,渾身上下每根骨頭都在提醒他剛剛被爆錘一頓的現實,人也不敢造次。
秦霄側身讓明晞進來,捂著自己差點被摔斷的老腰一瘸一拐地走,「沒,爸爸用心良苦教我做人,哪兒是打架,就是小小的,小小的,切磋了一下。」
明晞:「……」
可你這看起來像大大的,大大的,被爆揍了一頓。
明晞還是有點擔心,「那顧靄沉呢?他沒事吧?」
秦霄一手扶著腰,一手扶著椅子慢慢坐下,屁股剛挨著凳子,老腰頓時傳來一陣碎裂的痛。
痛得他表情都做不出來了。
秦霄咬牙切齒:「爸爸他身手敏捷,武功蓋世,能有個屁的事。」
明晞:「……」
看來被教育得非常徹底。
秦霄要死不活地趴在椅子上,白一丞撩起他後背衣服,給他上跌打藥酒。
整個宿舍都迴蕩著秦霄哎喲哎喲的痛嚎聲。
明晞猶猶豫豫地走到浴室門口,沒敲門,腦袋悄悄湊過去貼門板上,聽裡面的聲音。
水聲淅淅瀝瀝。
雖然秦霄那麼說了,可男生之間打起架來都是動真格的,傷筋動骨直至一方見血誓不罷休。
況且秦霄那體格,放眼全長松也沒幾個敢和他面對面硬剛。
秦霄傷成這樣,明晞覺得顧靄沉不可能半點事都沒有。
貼在門後靜悄悄地聽了幾分鐘,裡面水聲停了,明晞來不及直起身,門被人從裡面拉開。
顧靄沉見到她,一愣,「你怎麼來了?」
浴室內水霧氤氳,朦朦朧朧。男生剛洗完澡,身上穿著柔軟的短褲和棉質上衣,圓形領口勾出修長頸脖和清銳的鎖骨。
黑髮濕漉漉一簇一簇,往下滴著細小水珠。
浴巾搭在頭上擦拭,袖口外的一截腕骨分明,硬朗,膚色是清冷的白。
黑潤的眉眼暈了水霧,像新繪的水墨畫,顯得格外清秀溫和。
明晞一溜煙鑽進浴室,圍著他前後左右轉來轉去,上下打量,「顧靄沉,聽說你和人打架了,你沒傷著哪吧?」
顧靄沉還沒反應過來,見女孩子一臉緊張,像只火燒尾巴的小兔子,繞在他身旁橫看豎看,怎麼也不放心。
顧靄沉抿了下唇,說:「我沒事。」
「怎麼可能。」明晞不相信,「你少騙人了,秦霄都傷成那樣了,他又不是吃素的,你怎麼可能一點事都沒有?」
顧靄沉沒說話,明晞掀開他手上的浴巾,發現他手背指骨那裡破了個小口。
綠豆點兒的大小,沒見血,就是蹭破了皮,剛才拎人的時候不小心刮到對方領口的扣子,純屬0.01分的技術性失誤。
明晞垂下眼睫,有點心疼地說:「你看,你果然受傷了。」宿舍外一系列的腦補還心有餘悸,真的以為他死掉了,傷心勁兒沒過去,吸了吸鼻尖,哽咽著小奶音說,「傷得那麼重,你還騙我。」
女孩的小手纖纖軟軟的,像一小團棉花,捏著他的指尖固執地不肯放開。眼睫垂得低低的,眼尾泛著紅,小唇也悶悶不樂地癟起。
眼中泫然欲泣的,仿佛他手背不是蹭破了點皮,而是斷了一根手指。
明晞擔憂地問:「你疼不疼啊?」
顧靄沉垂眼看著她,聲線溫和,「不疼。」
「騙人。」明晞自顧自地輕聲說,心情非常糟糕。
顧靄沉指尖蜷了蜷,感覺女孩捏著自己的小手,兩人的指尖觸在一起,溫度微熱,像是牽住了。
「要不要……你給我吹吹,吹吹我就不疼了。」顧靄沉說。嗓音有點啞。
明晞揉揉發紅的眼睛,悶悶地點了點頭。牽起他的手放到唇邊,輕輕地吹。
女孩氣息絲絲涼涼的,撫在手背上,像一直滑進了他心底。她的動作輕柔又仔細,長長眼睫仿佛一片蝴蝶垂落,隨著氣息微顫。
燈光灑下,膚色如牛奶般瑩潤白皙,臉頰紅撲撲的,下巴尖兒精緻小巧,是很標準的瓜子臉。
一縷長發從髮帶里調皮地落出來,垂在臉側,風吹得輕搖,發梢微微朝內勾卷,像是在他心底撓了一道。
那瞬間沒忍住,顧靄沉指尖動了動,纏上她臉側的碎發,為她別至耳後。
明晞抬眸望他,聲音軟軟的,「你還疼嗎?」
「還有一點。」顧靄沉安靜看著她,目光柔軟。
明晞仔細檢查他手背的傷處,苦惱道:「不行,你傷得太厲害了,吹吹肯定是不會好的。」
她人往外跑,「你等我一下。」
宿舍里,秦霄正奄奄一息地趴在椅背,白一丞給他後腰上藥酒,每揉一下就嗷嗷叫得撕心裂肺。
明晞走過去,真誠地問:「那個,醫藥箱可以借我用一下嗎?」
秦霄疼得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趴在椅子裡只剩哀嚎。白一丞奇怪問:「你受傷了?」
明晞搖搖頭,「顧靄沉受傷了。」
秦霄:「……」
白一丞:「……」
秦霄垂死病中掙扎彈起,「他受傷了?他傷哪兒了?」
明晞神情擔憂,煞有其事,認認真真地給他們比劃著名手背指骨的地方。
一小塊兒的,綠豆點兒的大小。
甚至沒出血,只是破了點皮。
但她描述得就像顧靄沉一隻手粉碎性骨折一樣。
明晞懷裡抱著醫藥箱,紅著眼,軟軟糯糯地說:「他傷得好厲害,借我用一下,我馬上還給你們。」
秦霄:「……」
秦霄眼睜睜看著她拎著醫藥箱心急如焚地跑進浴室。
因為跑得太急,拖鞋都跑掉了一隻。
秦霄:???
女神你看看我,你看看我啊,我他媽都被打成一頭豬了!!!
明晞從小到大被家裡保護得很好,沒受過什麼傷,自然也沒有幫人上藥酒和包紮的經驗。
她從醫藥箱裡翻出棉棒,沾了點碘酒,學著他上回的做法,給他傷口處塗抹了一層,再給他吹吹。
撕了塊創可貼,棉布那面覆蓋在破皮的傷口處。
貼得有點歪了。
明晞撓撓臉頰,盯著那塊歪歪扭扭的創可貼,聲音悶悶的,「好像包得很難看。」
顧靄沉垂眸看著她,「不會。」
給他處理好手背傷口,明晞合上醫藥箱,剛往外走兩步,忽地想起什麼,扭頭望他,「你還有哪裡傷到了嗎?」
顧靄沉頓了頓,說:「沒了。」
明晞沒動,站在原地鼓著臉盯著他看了好陣子,基於他剛才隱瞞手背受傷的前科,明晞對他說的話抱有懷疑。
明晞走過去,踮起腳尖開始扒他的衣服,「我不信,你把衣服脫了,我看看。」
顧靄沉:「……」
「誒。」明晞喊他。
顧靄沉沒說話,慌逃似地把臉移開另一邊,耳朵尖的燒紅尚未退下。
「顧靄沉?」她腦袋歪過去,又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