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師傅吩咐完便走了出去,只是丟下句:「晚上時候再來找我。思兔sto55.com」
彩霞關上了門,看著白月,再看著那冒著熱氣的木桶,吞了吞口水道:「主子……」
白月撇了撇嘴,將衣服脫盡,抬腳進了木桶。
天氣本就炎熱,再泡了進去差點沒將白月熱暈。卻還是擺了擺頭,保持著清醒。
彩霞體貼的陪白月說著話,將著自己小時候的事,還有村子裡的各種趣聞。
到了兩個時辰,白月渾身都快被泡軟了,被彩霞扶著爬出了木桶,這才開始打坐。循環著一直到了晚上。
彩霞去做飯,白月趴在桌子上沒有動彈。
「丫頭,感覺如何?」師傅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快熟了。」白月有氣無力的回答著。
「呵呵,快熟了就好。明日再泡半天,下午就去寒潭泡著。」師傅淡淡的說著。
白月聽到寒潭兩字猛的抬頭道:「師傅,你還搞冰火兩重天啊?」
師傅一聽,樂了:「恩,這名字還不錯嘛。」
白月無語,又趴在了桌上不肯動。
翌日,又泡在了木桶里半日,下午吃過飯,師傅便領著兩人來到了竹林後。
竹林後是一片碧綠的水潭。
彩霞看著,蹲下來,伸手一摸臉卻變色。這麼冰,主子的身體怎麼忍受的了?
師傅也不說話,只是揮掌將旁邊的竹子擊斷一根,再拿過竹子在潭水淺處輕輕一插,竹子沒入了很深一截。再從袖子裡掏出繩子,扔在了地上,對彩霞道:「把她綁在這竹子上,越緊越好。」
不待彩霞答話,又掏出了瓷瓶,倒出了三粒藥丸,遞與了白月:「吃下。」
白月沒有任何的猶豫,一口吞了下去。沖發愣的彩霞道:「還看著幹嘛,綁起來。」
說罷,自己已經走下了寒潭。刺骨冰冷的水讓白月心頭一顫,卻沒有任何的猶豫,繼續走到了竹子邊上,將自己的身體浸泡起來。
彩霞猶豫的看了看師傅再看了看白月,還是揀起了地上的繩子將白月綁了起來。
師傅盤坐在潭邊的石上,閉上了眼開始打坐。
彩霞卻擔心的站在一旁看著白月。
此刻的白月感覺到身體裡有股熱氣沖了上來,在自己的四肢遊行著,體外卻是冰冷的潭水,兩相衝刺著自己的身體。仿佛要將自己的意識吞沒一般。
痛,鑽心的痛。撕心裂肺的痛。仿佛有人拿火烤著自己,又仿佛被人用小鐵錘將自己的骨頭一截一截的敲碎一般。每一個毛孔似乎都在吶喊,為什麼如此的痛?
意識慢慢的模糊起來,身體漸漸的站不穩下滑起來。此刻白月總算知道為什麼師傅要將自己綁在竹子上了。
彩霞一見白月慢慢的失去意識,慌了起來。
「主子,主子,你沒事吧?」彩霞說著就要上前將白月的繩子解開。
「住手!」師傅冰冷的聲音喝止了彩霞的舉動。
「可是……」彩霞委屈的看了看這個本來一直慈祥笑臉的老人此刻卻變的冰冷可怕。主子已經暈過去了,這樣下去會有危險的啊。
「不要可是,這是她自己選的,如果你現在打斷她,她會恨你一輩子。你願意麼?」師傅說完,又閉上了眼不再說話。
一想到白月會恨自己一輩子,彩霞心裡就一陣的慌亂。將伸在半空的手趕緊收了回來,只是擔心的看著白月那越來越蒼白的臉。
直到夕陽西下,師傅才起身從巨石下走了下來。伸手在繩子上微微一震,繩子斷為了數截,將白月正往下滑的身子一把撈了起來。
彩霞擔心的看著這一切。
師傅將白月丟給了彩霞:「扶她回去。」
二十年的壽命,二十年的功力。丫頭啊,你還真不是個普通人啊。
當白月醒來時,睜眼便看到了彩霞那張放大的臉,還有臉上未乾的淚痕。
「哭什麼?」白月吃力的吐出幾個字,才發現自己的聲音有些沙啞。
「怕主子出事。」彩霞哽咽著回答。
「我這不好好的麼?」白月擠出個笑臉。
「好什麼啊,主子已經睡了三天三夜了!」彩霞的眼淚流了下來,「我真怕,怕……」
「怕再也見不到我了?」白月微笑著,坐了起來。扭了扭腰,笑道:「這不醒了麼?我肚子餓了,有什麼吃的沒?」
「有有!」彩霞高興的忙出去端吃的。
白月抬眼,驚訝的發現自己能看到更遠的地方。窗外樹葉上的紋理自己居然也看的清清楚楚,甚至還能聽到門外彩霞的腳步聲。居然能判斷的出離自己到底有多遠。
白月驚喜的躍下床,卻發現自己的身體輕盈無比。立刻白月就想大笑三聲,不容易啊,自己真的提高修為了?自己真的有深厚的內力了?
不待彩霞回來,白月拿過桌子上的百花鞭,直接就從窗戶躍了出去。在空地上練起了黎傲然教自己的一套鞭法。這回,鞭子就像和自己通了氣一般,想舞到哪就舞到哪。抽在地上,地上立刻就被抽開了層土。威力讓人咋舌。
「丫頭,這就過分啊,我助你提高修為,你倒好,把我這抽的亂七八糟的。」身後傳來師傅的聲音,卻沒有真的責怪的意思。
「師傅!」白月高興的回過頭。
「呵呵……」師傅微笑著看著白月興高采烈的樣子。
「我現在能跟那個人對抗了麼?」白月問到重點。
「不能。」師傅實話實說了。
白月的臉色頓時黯淡下來。師傅的下一句話卻又讓她興致高了起來:「若是遇到他,雖然打不過他,卻也可以安然逃跑。」
「真的?那太好了。」白月高興的收回了鞭子,那個渾身都是危險氣息的男人,自己終於可以不用怕他了。見到他跑就行了。
肚子傳來了抗議聲,白月摸了摸肚子,趕緊回屋找吃的去了。
歐陽辰逸靜靜的站在窗邊,惆悵的看著窗外。
知了在煩躁的叫著,熱的讓人窒息。
「白月……」歐陽辰逸輕輕的念出這個名字。離兒,你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連自己的名字都不記得了麼?還是你捨棄了這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