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見色起意


  這一周,《弒殺》的片花放出來了,網友們紛紛在官博評論區留言。思兔sto55.com

  晴空萬里:啊啊啊啊,我晴也太颯了吧,自古紅白出CP,這張揚紅衣復仇大小姐和腹黑白衣少年卿相我磕爆

  我不會輕易狗帶:原以為是菜雞合作,沒想到是強強聯合,溫晴和謝鶴鳴在劇里的CP感可以啊,這屆新人也太強了吧

  蜜桃烏龍:不愧是隨隨的劇本,太強了

  一顆紅心火龍果:有一說一,這幾個配角也意外地亮眼呢,雖然是新人,但看起來挺靈的,林導和隨隨選角有一套啊

  大清早,天光熹微,隨禾剛看了兩眼手機權當醒神。

  隨禾見裴之宴沒有醒,便先去洗手間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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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洗著臉,她接到了葉傾鯉的電話,她的聲音喪喪的,問她又不說具體原因。

  「怎麼了?工作不順利?主題曲沒錄好?」隨禾猜測道。

  「不是,歌早就錄好了,剛剛發的那個宣傳片裡有一個前奏就是我的歌。」

  「那是專輯籌備出了問題?」

  「沒有,專輯也挺好的,下個月,九月份九號就要發行了。」葉傾鯉不似往日瀟灑,反倒有些扭扭捏捏。

  「那不是都挺好的?」隨禾一頭霧水,不知道她的重點在哪。

  葉傾鯉沉默地抿了下唇,終於吞吞吐吐說出原因,「那啥,就是,我昨晚不小心把顧厲給睡了。」

  不、小、心,睡了顧大製作人???

  「……」隨禾默了默,「我以為我戀愛一個月見家長已經夠迅速了,沒想到啊,沒想到——」

  「之前桀驁不馴的葉大明星不是說死都不會和顧厲在一起嗎?現在是這樣?是準備街頭賣藝,還是準備鐵鍋燉自己?」隨禾滿臉幸災樂禍。

  「……」葉傾鯉痛苦地捂住自己的臉,聲音里有一絲惆悵,「不是我的錯,都怪顧厲那個狗男人用他的色相勾引我。」

  隨禾剛準備說話,就聽見話筒里穿來一聲低啞的疑問,「我勾引你?你昨天晚上在床上可不是這麼說的。你確定不是你見色起意還沒有半點自制力?」

  「……」躲在衛生間給隨禾打電話的葉傾鯉手猛得一抖,手機差點從手裡摔下去,目瞪口呆地看著半裸的顧厲,「你進衛生間幹什麼?!」

  「你自己沒鎖門,怪我?」顧厲神色慵懶,眉梢眼角帶著一點饜足,看起來心情不錯,「享受完就跑,沒見過你這樣的。還是我昨天沒滿足你?」

  葉傾鯉一張明艷的臉由白變紅,又由紅變青,終於爆發了,「顧狗你是真的狗!」

  「我還在打電話!你這個口不擇言的混蛋!我什麼時候說我沒滿足了?」

  顧厲漫不經心地理了理袖口,過了兩秒才抬眸看向葉傾鯉,「這麼說是滿意了?不知道葉小姐什麼時候考慮下一次?」

  也不知道是震驚顧厲的臉皮如城牆之厚,還是其他什麼原因,葉傾鯉一直忘了手機。聽了一場連續劇的隨禾默默地掛掉了電話。

  大早上的就餵姐妹吃狗糧,她的良心不會痛嗎?

  隨禾洗漱完,走回床邊,見裴之宴沒有醒,暗暗戳戳地摸了一把他的腹肌——女朋友摸一下男朋友的腹肌不犯法吧?

  不錯,不錯,一塊、兩塊、三塊……隨禾的手慢慢游弋著,突然手腕就被握住了。

  「幹什麼,嗯?」裴之宴嘴角噙著笑意,嗓音裡帶著一絲愉悅。

  裴之宴把隨禾往自己懷裡一帶,撐著半邊胳膊看著隨禾近在咫尺的臉,「大清早就偷雞摸狗?想幹什麼呢?」

  「讀書人的事,能叫偷雞摸狗嗎?我這是光明正大的白嫖。」隨禾說著不客氣地再次伸出罪惡之手。

  裴之宴把蠶絲被蓋到隨禾身上,任由她為所欲為,「你劇組是不是要殺青了?」

  隨禾嗯了一聲,不得不說林音挑演員的水平槓槓的,演員全程演技在線,人也不作妖,除了那次鶴鳴的意外拍戲一路都挺順暢的,比預期殺青的時間要早了半個月,「怎麼了?」

  「等殺青宴完了帶你出去玩——這麼久了也沒有正經約會過。」裴之宴像一個苦等總裁回家的小嬌妻怨念滿滿地看著她。

  隨禾噗嗤一笑,摟住裴之宴的脖子,「是我的錯,我發誓約會殺青宴結束就立馬安排上。」

  ******

  殺青宴的這一天,年輕的團隊在雲城著名的宋城集團旗下的酒店聚餐。

  林音導演在飯桌上和溫晴、隨禾一起說笑,「我真的沒想到你們倆居然是妯娌,瞞了這麼久才告訴我,不厚道啊。要不是之前你們家裴之宴和裴易寒來探班,我還不知道呢。」

  真是無巧不成書,裴之宴和任唯遠是大學四年的室友,這都是什麼神仙緣分。

  林音想起來自己辦婚禮時任唯遠說裴之宴會在管休之前結婚的預言,覺得任唯遠的嘴可能是開過光的,真是太神奇了。

  隨禾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事實上,你當時找我說要翻拍電影的時候,我和裴之宴還不熟呢。」

  林音笑容滿面地剛準備接話,突然眉頭一皺,腹部一陣反胃。

  「怎麼了?」隨禾就在她的左手邊,很快察覺到她的不自然。

  「沒事,就是有點不舒服。」林音壓低了聲音說。

  隨禾看周圍人挺多,熙熙攘攘的也說話不方便,和溫晴對視一眼,留溫晴在飯桌上應付投資方爸爸,隨禾一個人小心翼翼地把林音攙扶到了衛生間。

  雖然反胃,但林音又吐不出什麼東西,只是乾嘔,就捂著肚子依著牆休息。

  隨禾捏了捏林音的脈搏,意外地挑了挑眉,眼底有一絲意味深長。

  「怎麼了?」林音知道隨禾會點醫術,見隨禾面色凝重急忙問,「我身體又什麼問題了?」

  「沒什麼事。」隨禾笑著擺了擺手,「我問你啊,你月事多久沒來了?」

  林音隱隱感知到什麼,皺著眉回憶了一下,「這個月是推遲了,我一直以為是最近拍戲壓力大也沒多想——你的意思是我有了?」

  隨禾高深莫測地點了點頭,「我學過一點中醫,我雖然不能確定,但起碼有七成把握,你要不打電話讓任總帶你去醫院瞧瞧?」

  林音和任唯遠雖然結婚早,但因為兩個人都年輕,為了事業的發展也就一直沒有急著要孩子,哪怕是今年年初辦婚禮洞房花燭夜的那次也有好好做避孕措施。

  林音突然想起來——前一陣子電影到了最關鍵的時候,不能出半點岔子,之後一個月她都住在劇組裡不回家了。那天晚上,林音被任唯遠按在床上好好折騰了一個晚上,沒有做任何措施,沒想到一次就中了。

  林音抿了抿唇,倏忽笑了起來,「行,我知道了,你回去幫我找個藉口吧,我先溜啦。」

  「沒問題,不過沒想到我居然比任總先知道孩子的存在啊,感覺自己賺到了。」隨禾俏皮地眨了眨眼。

  「隨大小姐,你快別貧了,孩子出生了可少不了你的禮物。」上一次隨禾參加裴老爺子的壽宴後,林音便知道了隨禾的家世,便打趣道。

  隨禾把林音送到酒店樓下,看著林音給任唯遠打完電話,車到了眼前才回到酒席上。

  「林音呢,提前走了?」溫晴等了半天,卻只看見隨禾一個人回來了。

  隨禾笑了笑,壓低了聲音說:「估計是好事將近,先走了。」

  溫晴瞭然地點點頭,但畢竟是公共場合,不宜多聊,於是很快地轉移了話題。

  回到家,隨禾提到林音的時候,眼裡明亮如煙花散落,一個激動不小心把水杯打翻了,木地板瞬間被水浸濕了。

  「哎,不知道木地板防不防水,要是被泡壞,回頭還要和季北辰說一聲。」

  「不用你賠錢。」裴之宴把四分五裂的水杯掃進簸箕里。

  「為什麼?這房子不是季北辰的嗎?」隨禾不解,「就算你是他鐵哥們,也不能替他做決定吧。」按他們之前簽的合同,損壞家具確實是要賠錢的。

  「不是他的了,六月份的時候我就買了。」裴之宴垂了垂眸,笑了笑。

  「當然了,你實在想賠,我也不是不可以接受。」裴之宴單手插在口袋裡。

  「?」隨禾莫名其妙地看著他。

  「除了以身相許,我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賠償。」裴之宴補充。

  隨禾確信,這人是個腹黑的嘴炮,而且很有可能是散發著清新綠茶味的那種。

  「你的語言藝術都是和誰學的?」上次裴老爺子的壽宴,裴家的親戚她都七七八八認了個便,裴易寒穩重高冷,裴爸爸也很成熟寡言,沒看出誰能這麼叭叭。

  隨禾心裡該死的勝負欲開始燃燒——明明以前都是她略勝一籌的,難道是她水準下降了嗎?

  「近朱者赤。」裴之宴一臉無辜地看著隨禾。

  「……」她嚴重懷疑裴之宴想說的是後面一句,「你考慮好去哪裡了嗎?我來收拾行李。」

  「嗯,宋城和江城你挑一個吧。」裴之宴從床頭柜上拿起自己的手機,劃開屏幕,「我已經做了攻略。」

  隨禾的後腦勺十分愜意地靠在裴之宴肩上,「你還做了攻略?」

  想不到裴之宴是這樣的小甜甜,「乾脆叫你裴甜甜好了。」隨禾開玩笑。

  裴之宴不置可否,把手機遞給隨禾。

  隨禾慢條斯理地看著手機,突然想起了什麼,「誒,不是說男朋友的手機是潘多拉魔盒麼?你怎麼這麼輕易就給我了。」

  裴之宴懶洋洋地瞥了她的側臉,「因為隱私不肯翻手機那是渣男的藉口,除了心理扭曲,又沒有人是真的想盤查對方的每分每秒,只不過是沒有安全感而已。」

  「你要是想翻,你可以隨時隨地翻。」

  「說的也是。」雖是如此,隨禾並沒有去翻他的手機,而是對比了一下他手機的攻略,比較了兩地的行程和旅遊景點。

  「去江城吧,江城離得不遠,可以多玩幾天。」隨禾敲定。

  「我想一邊坐火車一邊看風景,江城山水秀麗,之前路過過,但沒有仔細看。」」隨禾補充道。

  「行,都聽你的。」裴之宴撥弄著隨禾的長髮。

  「我突然想起來,我好像還沒有和家裡人正式表明你的存在。」隨禾看裴之宴百依百順,突然心生愧疚。

  裴之宴沉默不語。

  隨禾哽了兩秒,轉過身來摟住裴之宴,訕訕地解釋,「咱們在一起不才一個月麼?我不是想等穩定下來再和他們說嗎,省的空歡喜一場。」

  「你覺得我們會分手?」裴之宴的目光突然變得十分危險,好似在暗夜中絞殺生靈的清冷月光。

  隨禾差點咬掉自己的舌頭,「當然不是了,我又沒有故意瞞著搞地下戀情,葉傾鯉和隨星還有劇組的大家都知道啊,之前的朋友圈我不是也沒有屏蔽家裡人嗎?」

  隨禾拿出手機自證清白,「我的手機你也可以隨便翻的。」

  裴之宴冷哼了一聲,默不作聲地開始翻隨禾的手機。

  隨禾身正不怕影子斜,湊過去正準備看看裴之宴翻的什麼東西,手機就突然回到了她的面前。

  「怎麼了?你不看了嗎?」隨禾滿心疑惑地看向手機,突然發現手機界面是正在撥號中,撥號對象是老媽。

  「……」隨禾看向裴之宴,裴之宴漫不經心地和她對視,似乎在說,說的再好聽都不如直接打電話。

  狠還是你裴二少狠。

  電話很快通了,隨禾認命地舉起手機。

  「怎麼了?大晚上的打電話?」隨夫人語氣懶洋洋的。

  隨禾醞量了一下,抬眼看了一下裴之宴,然後慢吞吞地開口,「那什麼,我有男朋友了,和你說一聲。」

  「真的假的?」若是其他方面,隨夫人肯定是相信隨禾的,但是這——,隨夫人遲疑了一下,緩緩開口,「阿禾啊,聽說你們年輕人時髦搞什麼出租男友,你要是實在不想找對象我就不催你了,可別租個男友來糊弄我開心啊。」

  「真的,沒有騙你。」自己在老媽那裡難道是信任危機了嗎?隨禾心想。

  「我可不信,你這個單身二十五年的小丫頭怎麼可能憑自己找到對象。」隨夫人笑道。

  有這麼損自己女鵝的嗎?好歹她也算半個白富美吧?好歹大學她也是有好幾個人追的吧,在老媽眼裡她的人格魅力不至於這麼差吧?

  「你說句話。」隨禾用胳膊肘推了推一直勾唇看戲的裴某人。

  「我說什麼?」隨夫人還以為隨禾是在和自己說話。

  裴之宴趴在隨禾的頸窩低低笑了一聲,拿過隨禾手裡的手機,「阿姨好,我是裴之宴,阿禾的男朋友。」

  「嗯?」手機那邊沉默了一下,隨夫人尋思這都晚上了,租賃男友應該沒有這麼敬業,「居然是真的。」

  隨禾抽了抽嘴角,「是不是真的你以後就知道了,就這兩個月我會帶他回去見你們的。」

  隨夫人仔細一琢磨,突然頓悟,「我說你年初怎麼突然想搬出去住,原來是去談戀愛了。」

  「……」老天鵝,她只是純粹想換個環境而已。

  不過隨禾知道她說了老媽也會以為她在強行解釋,便不再費口舌。

  「小裴是吧?」隨夫人開口,「既然你和我們家阿禾在一起了,兩個人就要好好相處。」

  「是,我一定好好照顧阿禾。」裴之宴正色道,

  「媽,你別這麼一本正經的,把我男朋友嚇跑了,我到哪找這麼好的男朋友去。」隨禾看著裴之宴,眉眼帶笑。

  「行,我不說了。不過我怎麼覺得小裴這名字有點耳熟?是城北那個裴家?」

  「對。」裴之宴應聲。

  隨夫人心裡有了點底,便也不再細問,「那我掛了,啊禾你記得早點帶小裴回來玩啊。」

  「對了,貓不要帶回來。」貓毛過敏的隨夫人顯然是看了隨禾的朋友圈。

  「嗯嗯,知道了。」裴緋緋的家庭地位堪憂啊。

  隨禾掛了電話,挑了挑眉看向裴之宴,「滿意了?」

  裴之宴微妙地勾了勾唇,答非所問地晃了晃手機,「下午的火車票我已經訂好了,趕緊收拾行李。」

  「嘖,裴二少效率很高嘛。」

  小劇場:

  裴裴:我這麼腹黑毒舌,純粹是近墨者黑

  隨隨(搓手手):嗯?再說一遍?

  裴甜甜(秒變臉):近朱者赤

  裴緋緋:喵喵喵?(你怎麼學我賣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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