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 平行世界之青春有你


  「沒別的,就是惦記你好久了。思兔閱讀520官網��

  ——《隨禾日記》

  「叩叩叩——」隨夫人敲了敲門,扯開嗓子,「阿禾,該起床啦,第一天報導可別遲到。」

  隨禾還沉浸在剛剛的夢境中,恍恍惚惚了好半晌才回過神,「知道了媽。」

  剛剛的夢依然歷歷在目,她好像走馬觀花地回顧了一世,那些斷斷續續的片段像電影一樣飛速閃過,隨禾不確定晃了晃腦袋。

  隨禾掀開被子,走到洗漱台,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還是不施粉黛的青春少女。

  在夢裡,傾鯉成了火爆全網的女歌手,她這個暑假投出的稿子被一個叫麗姐的編輯看中了,後來她成了很出名的作家,還和一個叫裴之宴的男人結婚了,他很好很好。

  「真的假的?」隨禾一邊穿著雲城高中的制服,一邊小聲嘟囔,「我是不是小說看多了?」

  隨禾左思右想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只能按部就班去餐廳吃早飯。

  「阿禾,今天哥送你去學校。」隨爍已經是大學生了,今年剛考了駕照,忙不迭地要送妹妹去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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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隨禾因為心裡藏著事話很少,就連桌上她愛吃的綠豆糕、煎餃和茶葉蛋都沒怎麼動。

  隨禾仿佛一個自動化機器機械性地往嘴裡灌白粥,吃到一半隨禾突然一拍腦袋,放下了碗筷沖向了書房。

  「?」準備送隨禾去學校的隨爍茫然看著她轉瞬即逝的背影。

  「阿禾上哪去了?」隨爍對面的隨森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不知道啊。」隨爍頓了頓,「冒冒失失的,我差點以為是小星。」

  這廂隨禾已經氣喘吁吁地跑到了書房打開了電腦——這個時候還沒有平板和筆記本這些便捷的電子產品。這台笨重的桌上型電腦,還是隨禾中考考了市裡的狀元,學校和教育局共同獎勵的。雖然性能比不上隨禾夢裡的,但還算能用。

  隨禾連上網,點開了電子郵箱——如果沒記錯,編輯麗姐就是今天聯繫她的。夢裡——姑且就稱做前世吧,前世她因為忙著開學好久沒有碰過電腦,直到一個月後才發現這封郵件。要不是麗姐人好,她恐怕就錯失良機了。

  隨禾眼睜睜看著進度條卡在百分之九十九整整兩分鐘,就在她準備回去時,郵件打開了。

  隨禾的手飛速滾動著滑鼠,一目十行地瀏覽了內容,一向古井無波的臉上出現了一絲震驚。

  居然是真的?!隨禾沒有急著給麗姐回信,拿起書包回了餐廳。

  「急急忙忙幹什麼去了?」隨爍覺得隨禾十分異常。

  「沒什麼,就突然想起來忘記拿暑假作業了,萬一老師查不是糟了。」事情太過詭異,隨禾還沒理清楚。

  隨禾擦了擦額頭的細汗,「上學快來不及了,我們先走吧。」

  坐在汽車的後排,隨禾細細地盤算了一下,葉傾鯉的確是準備走藝考這一條路,在音樂上也非常有天賦,變成女明星也不是沒可能,自己的稿子被收了,所以走寫小說這一條路也是極有可能的,那麼這個夢十有八九是真的。

  那麼——夢裡那個叫裴之宴的男人是怎麼回事?自己以後真的會和他結婚?還是自己的真愛?

  隨禾總算在鈴聲響起來之前到了學校,但她發誓以後再也不坐隨爍的車,並不是因為他車技不好。

  「阿禾,我保證下次不會迷路了。」隨爍萬分愧疚。

  「fine。」隨禾理解地微笑。

  俗話說,隨爍不迷路,母豬會上樹。

  夢裡的隨爍已經有了妻子傅尚顏,如果沒記錯,嫂子說當初隨爍和她第一次約會,她在原地等了半小時隨爍還沒到,以為自己被爽約了,後來看到隨爍氣喘吁吁地跑過來,才知道隨爍已經提前一個多小時出門了,但這並不能阻止他迷路。

  比起一大早的心驚肉跳,入學儀式反而非常稀鬆平常,不過是在禮堂重溫聽過幾百遍的心靈雞湯,倒是中午放學後班主任讓她去辦公室一趟。

  總結一下談話的內容就是非常看好她,讓她好好努力,此外還讓隨禾有空去學生會看看。

  「大概就是這樣。」面對這個中考第一的好苗子,班主任絮絮叨叨說了許多。

  「老師我明白了。」隨禾點了點頭。

  「和學長學姐們多學習學習總是沒錯的,像裴之宴和季北辰他們都是非常優秀的學生。」

  隨禾本來沒準備去學生會,她平常要寫小說,班主任又讓她當班長,再去學生會豈不是要忙成陀螺?

  但是聽到裴之宴這個熟悉的名字,隨禾下意識地頓住了。

  「裴之宴?」隨禾重複了一遍。

  「對,你認識嗎?我上一屆的學生,學生會主席,成績特別優秀,保送的料子,人還長得特別俊。」

  「還不認識,但我會和學長多交流的。」隨禾笑起來,「麻煩老師了。」

  對於裴之宴這個人,隨禾現在就是非常非常地好奇。

  她記得夢裡前世她第一次遇到裴之宴時已經二十好幾了,並不是在高中,難道現在時間線錯亂了嗎?

  隨禾本來準備回教室,但現在卻抬腳走向了學生會辦公樓。

  讓我來會會你,親愛的,裴、之、宴。

  隨禾一進門就遇到了副會長季北辰,也許是班主任給他打過招呼,季副會長很親切,在他的介紹下,隨禾很快摸透了學生會的構成和工作日程。

  「來了。」季北辰對著迎面走來的少年微微頷首。

  那少年有一雙動人心魂的狹長鳳眼,鼻樑高挺,唇色很淺,他的手懶懶散散地插在口袋裡,和隨禾對視了一眼,又很快錯開。

  幾乎是第一眼,隨禾就認定他就是那個「裴之宴」,雖然夢裡的他氣質更成熟,沒有現在這麼少年氣,但這種感覺太過於熟悉。

  長得實在很符合她的審美,老色胚隨禾幽幽地想,比葉傾鯉貼在房間裡的明星海報帥多了。

  「按我們學生會現在的分工,只有你沒帶新人吧。」季北辰拍了拍裴之宴的肩膀,「隨禾學妹就交給你了。」

  裴之宴看了一眼隨禾,「以後你就跟著我了。」一副公事公辦的語氣。

  「我叫裴之宴。」少年聲音清澈。

  「我知道。」隨禾唇角勾起一抹極清淺的微笑。

  少女有著一雙杏眼,鵝蛋臉的輪廓自然飽滿,既耐看又沒有攻擊性,笑起來眉眼盈盈,讓裴之宴失神一秒。

  「每天晚上六點後是學生會工作的時間,可以和老師申請不去晚自習。」裴之宴自顧自地說完,「這個是辦公室的鑰匙,現在沒什麼事,你可以走了。」

  聽了這話,隨禾順從地出了學生會辦公樓,準備去食堂吃飯。

  「這就下逐客令了?這就是你對未來媳婦的態度?」隨禾轉著鑰匙圈,冷笑了一聲。

  不過高冷也好,至少比中央空調好。

  既然早晚是我的人,那不如早點下手,等到二十幾歲多沒意思啊。

  前世要等到二十幾歲,那她豈不是又要單身快十年,隨禾開始懷疑自己的魅力。

  開學第一天沒有作業,隨禾回家後回了那封郵件,然後愉快地在筆記本上寫下了「追夫planA」,眼裡閃過一絲狡黠。

  聊天、做愛心便當,徐徐圖之。

  隨禾兢兢業業地每天給裴之宴發一些毫無營養的話,早安、午安、晚安。

  隨禾打著這段時間麻煩「直系師兄」照顧的幌子,送的都是不貴重的吃的,偏偏都出乎意料的符合他的口味,他從來沒有和任何異性說過自己的口味偏好,可是她每次都恰好踩在自己喜歡的點上,隱形吃貨裴之宴簡直沒辦法拒絕。

  這溫水煮青蛙的兩個月里,隨禾又陸陸續續做過幾次上輩子的夢,憑著小說創作者的腦洞和邏輯,隨禾很快理清了很多之前想不通的事情。

  在上輩子裡,裴之宴因為父親的工作調動離開了雲城高中,所以自己和他在高中沒有任何交集,但在這一世,事情的發展好像不太一樣。

  隨禾既記不得彩票中獎號碼,也不清楚經濟走勢,腦海中上輩子的經歷只能讓她寫文時更順暢更有韻味,並沒有帶給她什麼金手指,隨禾唯一可以做的,就是攛掇家人在商圈多買房。

  她記得裴之宴之後是學計算機和金融的,要是他能記得前世股市走向就好了。

  可惜她旁敲側擊過裴之宴好幾次,發現裴之宴並沒有類似的經歷,暴富夢想破碎,隨禾只能幽幽嘆了一口氣。

  還是繼續攻略裴某人吧,畢竟看著他的臉,隨禾能多吃一個雞腿呢。

  暗戳戳的溫水煮青蛙planA不管用,隨禾開始計劃洪水猛獸、激情似火的planB。

  窮追猛打、熱烈告白、土味情話搞起來。

  「你不覺得握手言和和配合這兩個詞很好嗎?有我們名字里的諧音呢。」隨禾一臉赤誠。

  「我有個戀愛要和你談一下。」隨禾眼眸里閃爍著星光。

  「給你變個魔術——今天變得比昨天還喜歡你。」後世的土味情話真好用,隨禾心想。

  「最近天氣好冷,需要躲進你懷裡的那種。」

  「最近有謠言說我喜歡你,我要澄清一下,這不是謠言。」

  高中時代的裴某人表面高冷的一批,實則被撩得不要不要的。

  可惜偏偏是個口不對心的死傲嬌——「我們只是普通朋友。」「學習。」「家裡管得嚴。」「不談戀愛。」

  官方地回答了她的廢話,隨禾整累了,恰好撞上學校里的藝術節被老師叫去排練節目,於是決定把這件事先放放,修整一段時間再重整旗鼓。

  因此,連著四五天隨禾沒去學生會,也沒見裴之宴。

  「誒?學妹是不是好久沒來找你了?」季北辰突然問道。

  裴之宴一言不發,但季北辰莫名感到氣壓低了一點。

  「反正新人的工作少,不來也情有可源。」季北辰用手撐著下巴。

  其實隨禾早就因為晚上要排練節目的事情找學生會請過假了,只不過負責請假打卡的是季北辰。

  季北辰難得見到他這副能被其他事情影響到的樣子,嘴賤沒忍住開始煽風點火,火上澆油,「你就作吧,人家女孩子都放下面子追你了,你這愛答不理的。」

  「看看,人家放棄了,沒準兒已經另覓新歡了,現在你開心了吧。」季北辰看熱鬧不嫌事大地一通叭叭叭。

  裴之宴嘴唇抿成一條直線,「這麼隨便地說放手就放手,說明本來也沒多在乎。」

  「既然你這麼閒,藝術節你來負責吧。」裴之宴冷眼看著季北辰。

  「我負責就我負責。」季北辰聳了聳肩,輕描淡寫地開口,「我聽說學妹也有節目,正好她也不一定想見到你,我就權當是做好人好事了。」

  聽了這話,裴之宴快要氣出內傷,可惜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裴之宴也沒辦法挽回。

  藝術節的晚會上,隨禾表演的節目是古琴,她一襲輕紗白裙,抬手撥弦間琴音掉落,古樸幽微,仿佛天地在言語,少女的一顰一笑好似瑤台仙子,冰清玉潔,超然於世外。

  場館裡的喧囂隨著厚重而清亮的古琴聲平和下來,一時間,觀眾眼中仿佛只剩下風清月朗、奇峰峻石,起承轉合中水光瀲灩,暗香浮動。

  最後一個琴音落下,悠悠空空,縹緲散去,觀眾才緩過神來。

  「臥槽,這是高一的新生嗎,以前怎麼沒見過?」學生會的幹事要打分,所以座位都安排在前兩排。這個說話的寸頭男生是高三宣傳部的,和隨禾不在一個部門,所以沒有見過。

  「你傻了吧,這小仙女是我們學生會新來的,叫隨禾,上次期中八校聯考的第一名。」坐在旁邊的女生搭話,「近水樓台先得月啊,多好的機會,我要是個男的,我立刻上去問她要聯繫方式。」

  該死的女人到處沾花惹草,招他一個還不夠,她是準備開後宮嗎?

  目睹了全程的裴之宴差點把手裡打分的原子筆給捏斷,隨禾一下台,裴之宴就拉著她的胳膊走了出去。

  「誒,主席,你帶著隨隨去哪啊?」他還沒要到聯繫方式呢。寸頭男生在後面叫喊。

  隨隨,叫的真親熱,人家認識你嗎?裴之宴冷哼一聲。

  「幹什麼?」隨禾被莫名其妙地帶著走也不生氣,好脾氣地朝他笑。

  裴之宴埋頭往前走,眼裡是明明白白的占有欲,走到沒有人的地方,才鬆開手,「最近在忙?」

  隨禾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後知後覺最近忙的起飛把人冷落了。

  沒想到啊,沒想到,這狗男人吃欲情故縱這一套。

  心裡這麼想著,隨禾卻不輕不重地嗯了一聲,然後慢悠悠來了一句,「和你有關係?」

  「你不是在——」裴之宴氣結,「沒見過你這么半途而廢的。」

  追人還可以跑路嗎?明明他都準備答應了。

  隨禾還穿著紗裙,雖然層層疊疊,但並不抗凍,站在走廊上風一吹便不自覺哆嗦了一下。

  裴之宴默默脫掉了自己的制服外套披在了隨禾肩上,「穿著吧,感冒了我可沒工夫照顧你。」

  聽了這話,隨禾抬起她那泫然欲泣的杏眼,顫著聲開口,「真的嗎?」

  嘴硬心軟的裴之宴舌尖下意識地掃過齒背,錯開隨禾的眼神,「不然呢。」

  「裴之宴!你根本不在乎二營長的義大利面端來端去累不累,四十米大長刀收來收去手酸不酸,水果攤的蘋果賣不賣的出去,學校的洗手液好不好用,我穿這麼少會不會原地去世,總而言之,你這個薄情寡義的狗男人。你根本就不在乎別人,你只在乎你自己!!!」隨禾暴躁開麥。

  「?」二營長是誰?四十米的長刀又是什麼?他又怎麼了?

  隨禾裹緊了肩上的外套,聞到一股清新的肥皂水味。

  看著裴之宴茫然失措的表情,隨禾強行壓下快要翹起的唇角。

  「果然啊,倒追的感情就是卑微。就這樣吧,以後不會打擾你了。就按你說的,還是當普通朋友好了。」

  隨禾飛快地走出裴之宴視野外,捂住嘴好像泫然欲泣的樣子,實際上是在努力憋笑。

  「阿禾?是你吧?」葉傾鯉剛剛從場館裡出來,就看見隨禾好像笑出羊癲瘋的樣子。

  「沒事沒事,就是想到一件開心的事。」隨禾控制住表情,恢復了隨大小姐的日常矜持,「你剛剛唱的那個歌好好聽啊。」

  「bingo!那是我原創的歌,怎麼樣,姐姐有才吧。」葉傾鯉毫不客氣地自誇。

  「不是,你身上這外套誰的啊?」葉傾鯉突然帶上審視的目光。

  隨禾俏皮地眨了眨眼睛,「你很快就知道了。」

  隨禾這天晚上睡得特別香甜,而裴之宴躺在床上失眠了一整夜,一遍又一遍翻著QQ的聊天記錄。

  「早吖。」

  「我昨天發現一家特別好吃的麵包店,明天給你帶一點。」

  「今天有沒有多喜歡我一點點?」

  「明天好像降溫,記得多穿點。」

  「晚安。」

  這樣自說自話的聊天記錄截止到十天前。

  十天了。

  她已經連續十天沒有再發一句話了。

  照目前這個形式來看,他應該是失寵了。

  裴之宴捏著礦泉水瓶子的骨節泛白,冰涼的月色落在他淺色的瞳孔上,裴之宴沉默著給自己灌了大半瓶涼水。

  次日。

  「你不是老幹部的作息嗎?怎麼突然有了黑眼圈?」季北辰看著明顯沒休息好的裴之宴疑惑縱生。

  裴之宴把資料收拾好,答非所問,「你今天找個藉口把隨禾叫過來。」

  「?」季北辰懵了一下,「又找我當工具人?」

  對著裴之宴冰涼的目光,季北辰慫了,「好吧,我這種為了兄弟兩肋插刀的人已經很少了。」

  「不是說在214開會嗎?怎麼一個人都沒有?」隨禾正準備走,就被一股力扯住拉進了會議室里,而會議室的門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外面的人關起來了。

  隨禾下意識地攥緊拳頭往那人腹部砸過去,突然聞到了一股熟悉的皂角香,雖然收了力道,但隨著慣性,手還是不可避免地撞了上去。

  奇怪的畫面產生了:隨禾的腰被裴之宴鎖著,其中一隻手放在了他的腹肌上,還沒忍住按了一下。

  「……」時間仿佛靜止了。

  兩個人同時鬆開手,隨禾目光掃過裴之宴泛著紅的耳垂。

  啊這,隨禾突然覺得自己是個女流氓,要抓清清白白的小兒郎當壓寨夫君的那種。

  隨禾尋思著,原來沒有什麼會議要開,是裴之宴自己設套讓她過來的啊。

  那這種送上門的,也不能怪她見色起意對不對?

  隨禾還沒開口,裴之宴反而先說話了。

  「那個。」裴之宴咳了一下,「昨天的藝術節排名你沒看吧?」

  「嗯?」隨禾示意他接著往下說。

  「你拿了一等獎,獎盃和獎狀沒拿,我替你拿回來了。」

  「謝謝。」隨禾看了一眼獎盃和獎狀。

  老實說,就算是省級比賽的獎狀都沒什麼大用,何況是學校內部的文娛比賽,純粹就是圖一樂,裴之宴這個拿了那麼多次國一的人不會不清楚。

  特地喊她過來,她還以為有什麼大操作呢,就這?隨禾抬腳準備走,又被某人重新扯回來了。

  「嗯哼?」隨禾挑了挑眉。

  「你最近不忙的話還是多來學生會,學校新建的官網需要一個新聞寫手。」

  「我忙啊,我怎麼不忙了?」

  「忙什麼?」藝術節已經結束了,她也不需要再排練了,離放寒假還有好長一段時間,怎麼就忙了。既然是學生會的人,聽他的安排不是應該的嗎?

  「忙著打工啊?」

  「打工?」隨禾的穿著打扮雖然不是名牌傍身,但無論如何怎麼看也不像是要打工補貼家用的家庭背景。

  「我的意思是我要在網上更新連載小說。」

  裴之宴皺了皺眉頭試圖說服她,「網文賺不到多少錢吧,給學校供稿也是有補貼的。」

  隨禾搖了搖頭。這傻孩子不知道時代的局限性,過幾年就會引來IP改編的熱潮,那個收益哪是寫新聞稿可以比的。

  「裴之宴。」隨禾第一次這麼一本正經地叫他。

  剛開始不熟的時候叫主席,熟了以後裴裴、男神、小甜甜的瞎叫。

  裴之宴抬起頭,正視著隨禾。

  「如果不是你,我根本沒打算來學生會。」

  前世高中時沒有裴之宴,她從蝦兵蟹將一直當到學生會主席,該學的其實都學到了,再來一遍也沒什麼意義。

  就好像前世她爆火的那些書,即便她清楚得記得故事情節和謀篇布局,知道再寫一遍就能毫不費力地名利雙收,她也沒有再重複的想法。

  只有裴之宴,在高中時完美錯過算是上輩子的一個遺憾,所以她想方設法改變一下。

  但是如果不行,她覺得也不是非要按著上輩子的軌跡走。反正該做的她已經做了,他沒有前世的記憶,選擇誰是他的自由。

  「所以,讓我留下也只有一個理由。」隨禾意有所指,「你真的想好了嗎?」

  他們倆本來就不是一個年級,連教學樓都不在一棟樓,一旦失去了學生會這個橋樑,兩個人見面的機會幾乎為零。

  裴之宴垂著眼,纖長的睫毛蓋住幽深的瞳孔,讓人摸不透他到底在想什麼。

  空氣里是安安靜靜的緘默與存在,隨禾的手指不安分地敲了一下桌面,拿起裝獎狀和獎盃的紙袋,「行了,我知道了,我走了,再也不見。」

  隨禾轉身剛走出一步,就被少年從背後死死地抱住了。

  「留下來。」她聽見少年嗓音里顯而易見的慌亂。

  隨禾頓住了腳步,垂下眸子看自己腰間緊緊鎖住的手,笑了。

  「你先把我鬆開。」

  裴之宴的手紋絲不動。

  「行了,我答應你還不行嗎?」隨禾戳了戳裴之宴的手,「馬上放學了。」

  裴之宴安靜地從背後抱著她,過了好久才勉勉強強地鬆開隨禾,「我送你去校門。」

  「不用,我又不會跑了。」

  裴之宴好像已經看透了面前這個女人的本質,對她的鬼話十分懷疑。

  「對了,那個新聞稿的事我也答應了。」

  「你不是沒時間寫新聞稿嗎?」

  「幫別人當然沒時間了,你又不是別人對不對。」隨禾的杏眼撲棱撲棱。

  裴之宴唇角勾起一抹愉悅的笑,對這個解釋還算滿意。

  「再說了,打工呢,賺不了幾個錢,但多打幾份工可以讓我沒時間花錢。」隨禾挑了挑眉。

  「……」強詞奪理一把好手。

  裴之宴把隨禾手裡的紙袋提在自己手裡,「走吧。」

  就在開門的前一秒,隨禾突然想起來自己的會議記錄本還丟在桌子上,猛地一回頭就撞進了裴之宴的懷抱。

  第二次了,她這是什麼言情小說女主體質嗎?隨禾剛準備低下頭從裴之宴的胳膊底下鑽出去,就被裴之宴按在214的門上。

  就在隨禾腦海中瘋狂刷彈幕的候,裴之宴低下頭,目光直直地落在隨禾殷紅的唇上。

  誰家清清白白的校園戀愛剛確定關係就接吻的?虧她還以為高中生的他是什麼純情小男生呢。

  隨禾往後避了避,頭腦勺卻被一個手覆蓋住了。裴之宴有一搭沒一搭地啄著隨禾的唇,理論上談不上激情熱吻,但實際經驗為零的隨禾被吻得耳根子發燙。

  經驗可以沒有,但氣勢不能低一頭,隨禾不甘示弱地迎難而上,然後很輕易地被無師自通的裴之宴搞得雙腿發軟。

  初吻的感覺怎麼樣?

  隨禾:謝邀,男朋友很野,已經頂不住了。

  明明不是自己主動的,不知道為什麼卻有點做賊心虛,「獎盃送你了。」隨禾匆匆忙忙推開裴之宴,打開門落荒而逃,「別跟著我!」

  「……」裴之宴看著隨禾翩躚的背影消失在走廊,露出了柔和的微笑。

  夜色濃郁而繾綣,像散不開的水墨畫,放學的鈴聲響起,一切柔軟又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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