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原來如此


  第60章 原來如此

  田孜很快來到了何川的辦公室,以前他帶她來過幾次,中間並沒隔多長時間,布局陳設還是熟悉的模樣,可已經物是人非了。思兔閱讀sto55.com

  何川看到田孜很高興,招呼她坐下,熟門熟路地問:「還是藍山咖啡?」

  田孜繃著一張臉,聲音有點硬:「不用了,我還有事,你把身份證給我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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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可不行,來的都是客,咱不能不禮貌不是?」

  何川嬉皮笑臉。

  田孜不想和他做無謂地周旋,說:「甭廢話,快給我!」

  「哎喲~」何川往椅背上重重地一靠,「你這是什麼態度?」

  田孜看他貓戲老鼠似的表情,心下瞭然,牙一咬,腳一跺:「算了,還是我自己去補辦吧!」

  轉身就要走。

  「別介!」

  何川慌了,趕緊攔住她,按著她的肩膀往椅子上坐:「啥脾氣啊你?總得容我找找吧!」

  他裝模做樣地拉拉抽屜,又翻翻包,很忙碌的樣子。

  田孜冷眼看他在那裡裝腔作勢,一言不發。

  眼看撐不下去了,何川正準備說點什麼,外面突然傳來了一陣喧譁聲,是他助理的聲音:「何總不在,你們這樣不行,我會叫保安的!」

  「別騙我了,我一直在大門口守著呢,親眼看他走進來的。」

  一個蒼老的女聲,帶點方言的普通話,辨識度很高。

  田孜立刻從椅子上彈了起來,一臉驚恐和慌亂,居然是王二蓮的聲音,她是魔鬼嗎?怎麼找到這裡來了?

  何川從未見過她這樣恐懼脆弱,眼中暗光一閃。

  他反身拉開一個隱形門,把她往裡推,說:「不要出聲,我來處理,你信我!」

  他眼神堅定,充滿力量,田孜不由自主地點點頭。

  何川剛把門關上,王二蓮就拽著田存旺硬闖進來了,助理在後面扎著手,緊張地向他道歉:「對不起,何總,我沒攔住...」

  何川揮揮手讓他出去,助理這才鬆了一口氣,貼心地把門關上了。

  何川坐在座位上不動,只是定定地看著他們,眼光威嚴,充滿了壓迫感,他說:「我倒是小看你們了,怎麼?想訛詐我啊,沒關係,我律師隨時等你們的傳票。」

  田存旺和王二蓮在他咄咄逼人的目光下瑟縮了一下,有些自慚形穢。

  到底還殘存著那股潑辣勁,王二蓮開口:「何先生,我們不是那個意思...」

  「哦?那什麼意思?」

  何川一挑眉,嚴厲地看著他們。

  王二蓮拉了拉田存旺的衣角,可他像根木頭一樣沉默不語,氣得她在心裡狠狠飈了句髒話,然後不管不顧地說:「何總,我們知道你是孜孜的好朋友,平時很照顧她,今天要不是走投無路,我們也不會這麼冒昧找上門!」

  到底還有點羞恥心,知道自己師出無名強人所難,說到後面吶吶的。

  「孜孜?」何川對她自己人的親熱語氣大感意外:「你們是她什麼人?」

  「我們是她的父母!」

  王二蓮大言不慚。

  「胡說!」何川把筆往桌上使勁 一擲:「我忙著呢,你要麼說實話要麼給我出去!」

  倆人一顫,田存旺開口了,聲音乾涸:「沒說謊,我是他親生父親,不過有些緣故......」

  田家那點破事慢慢攤在何川眼前了。

  儘管王二蓮已經儘量文過飾非,從濾鏡的角度講這些事,什麼當年離婚是因為田孜母親不安分和自己沒關係了,什麼他們一直有心去看望田孜但被阻攔了,什麼憑田孜現在的條件也用不著他們牽掛之類的,但生而不養,多年漠不關心,現在擎等著摘果的事實是怎麼都掩飾不掉的。

  何川越聽臉色越難看,額頭的青筋突突跳個不停。

  他們終於住口了,何川緩緩握緊拳頭,說:「所以呢?你們現在找上來的目的是什麼?」

  「沒別的,她爸生病不能賺錢了,弟弟又小,想讓她幫襯一下。」

  王二蓮迫不及待地說。

  「怎麼幫襯法?幫他出學費嗎?他現在讀高中還是大學?」

  何川壓著脾氣問。

  「那倒不是。」

  王二蓮支支吾吾:「他大學畢業兩年了...他之前讀的大學還是很不錯的,本科,就是一直沒找到合適他的工作。所以想拜託您看在孜孜的面子上......!」

  臉可真大!貼著門板偷聽的田孜恨得眼睛裡都快滴出血了,一股難以抑制的悲哀和絕望毒蛇一樣爬上她的心頭,攤上這樣的長輩,她再要強又有什麼用?

  「知道了,」何川不動聲色地繼續套話:「那你們想找個什麼樣的工作?」

  王二蓮得了這一句,眼睛驟然一亮:「我們要求不高的,清閒點,工資高點,要是提供住處配個車什麼的就更好了,我兒子很能幹的,當年......」

  又陷入慈母情緒里夸個不停。

  田存旺都聽不下去了,打斷他:「行了行了,少說兩句吧,何先生,別聽這些婦道之言,她不知道天高地厚。只要您幫忙找個固定的工作,管理嚴格點,不讓他有機會接觸到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就已經很感謝了。」

  何川聽著這話里有縫,詐他:「這個簡單,不過有些事你得提前給我交個底,不然來了還得讓他走,咱們彼此得有最基本的誠信嘛!」

  「沒,沒, 沒什麼問題。」

  田存旺目光閃爍。

  「小王!」何川突然對著門口暴喝一聲,助理立刻推門進來,恭恭敬敬地垂手等著吩咐。

  「送客!」

  何川毫不客氣地下命令。

  「別,別,別!」

  王二蓮哆嗦起來:「我說,我說,你拉我幹什麼?何總又不是外人。」

  何川使了個眼色,小王出去了。

  王二蓮艱難地開口:「其實大學畢業後,振飛還是好好工作過的,只是遇到了壞朋友,勾搭著他泡酒吧夜不歸宿,再往後,就... 就跟著他們溜冰......」

  「吸毒?」

  何川一震。

  門後也傳來「哐啷」一聲響,顯然田孜也被驚著。

  她順著門軟軟地癱坐在地上,原來如此!終於知道他們的家底哪裡去了,敢情慣著他吸乾了家裡的血,榨取了父母最後一點能量,現在又纏上她了?

  何川拍案而起:「你們還真好意思,不趕緊把他送到戒毒所找什麼工作呀!」

  「他是溜冰,一點點劑量,不算吸毒!」

  王二蓮挺起胸脯,習慣性地護短。

  田存旺突然淚水漣漣,聲音發顫:「你還護著他?要是早點送他去戒毒哪有後面這麼多事啊,我可憐的孩子啊....」

  「又不是沒送過?孩子遭多大罪你沒看到嗎?他從小到大連一巴掌都沒挨過啊,你怎麼忍心讓他那麼痛苦?」

  王二蓮反應激烈,兩人為這個起爭執不是一天兩天了。

  何川內心一陣厭惡,如此拎不清且自私的繼母,當年的田孜是怎麼熬過來的?!

  他冷冷道:「要吵出去吵去,這個忙我幫不了,以後別再來了!」

  「別呀何總,你剛才明明答應我的,這樣,只要你幫我們一把,我們一定答應孜孜和你的事,我們會努力成全你的!」

  王二蓮一聽話頭不對,急瘋了。

  「你誰啊你,我用得著你成全!」何川毫不客氣地挖苦她。

  「是是,我說話不管用,可他爹總是親爹,這丫頭心軟著呢,只要多磨她幾次,肯定能答應的。再說您條件這麼好,誰不上趕著?對了,您不會有家室吧,這個也不要緊的,我們長輩不介意的!」

  王二蓮語無倫次,越說越不像話!

  「閉嘴!」

  何川臉色鐵青,和田存旺一起呵斥她。

  何川打個電話,說:「保安上來一趟,這裡有兩個瘋子!」

  他無情地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就像看著兩個微不足道的臭蟲,傲慢地說:「別再讓我看到你們出現在我和田孜面前,否則別怪我不客氣,有些手段我使出來怕你們這兩把老骨頭受不住,就連你們的寶貝兒子,也不會有好果子吃!」

  他臉色黑沉,目光凌厲,絕不只是說說而已。

  田存旺心都亂了,抓住他的衣袖,叫:「何總,你聽我說......」

  「何總是你叫的?」何川一使勁把他甩了一個踉蹌,他身體弱,馬上劇烈地咳嗽起來,簡直摧心裂肺,連氣都喘不上來。

  保安進來了,何川並沒有什麼憐惜之情,厭惡地揮揮手,把他們趕了出去。

  辦公室里頓時陷入死一般地寂靜,何川足足有兩三分鐘沒敢開那個門,田孜也在裡面沉默,彼此心潮澎湃,都不知道該以什麼樣的表情面對對方。

  終於,田孜推門出來了,搖搖晃晃,面如土色,看都不看何川一眼,直直地往外走。

  何川忍不住哎了一聲,說:「你的身份證?」

  田孜擺擺手,一言不發地晃了出去,什麼身份證不身份證,現在都是身外之物。

  何川沒敢追,他總覺得自己剛才有什麼地方沒處理妥當,卻又說不上來。

  他明明替她狠狠出了一口惡氣,套出話後痛打落水狗,說實話, 要不是看他倆年紀大,以他的脾氣,拳頭都上去了,可她卻一副並不領情的樣子,女人心,真的是海底針啊。

  一想她攤上這樣一個糊裡糊塗的家庭和奇葩的父親,他的心又忍不住隱隱作痛,恨不得穿越回去,早認識她十幾二十年,也能幫那時她遮點風避避雨,同時又心生敬佩,不是誰都能像她這樣堅韌頑強的,她不僅自己給自己掙出一片天,而且依然保持著純粹和赤子之心。

  自那以後,田存旺兩口子徹底從田孜的生活里消失了,她舒了一口氣的同時又忍不住心生悲涼,厭惡鄙視中隱隱還有絲絲憐憫,她自己也很難解釋這種複雜矛盾的情緒。

  她不肯接何川的電話,有天朱浩寧叫住她,遞給她一個信封,裡面是她的身份證。

  過了兩天,黃任智回來了,風塵僕僕地來見她,給她從國外帶了一份禮物,價格不高也不低,送她剛剛好。

  田孜心不在焉,卻還是努力笑著謝他,說:「沒想到你還挺會買禮物的,這個最近很火。」

  「我幫你帶上!」

  黃任智小心翼翼地給她帶上項鍊,吊墜是個展翅欲飛的蝴蝶,剛剛垂在她的鎖骨處,性感而精緻。

  項鍊帶好了,黃任智的手卻停在她白皙的脖子那裡不動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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