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秦旺喜掉河裡了——
秦容這下明白了,原來是因為她窮啊,好吧,窮鳥先飛,她回憶了一下,開春了養豬的人家急劇增多,價格水漲船高,一頭小豬就要三百文,甚至更多。思兔閱讀
但系統的話還是提醒了她。
「娘,我打算買一頭年豬過年,把肉熏掛起來,就咱們兩人,可以吃一年呢。」秦容說。
萬氏露出了為難,「可是一頭年豬要二兩銀子起,咱們還要蓋豬圈,買豬崽,拿不出這麼多錢呀。」
再過半個月,村里就陸陸續續開始殺年豬了。
「那就多釣點魚去賣。」秦容靈機一動,「還有折耳根,村里沒人採摘,我們也吃不完,可以采了拿去街上賣。」
「可是這東西,跟人說好吃,誰相信呀。」萬氏還是有顧慮。
秦容靈機一動,「我們可以在一旁生火架,配上蘸水,把折耳根放在鍋里煮半熟,讓街上的人嘗嘗,再弄一道涼拌的,只要覺得味道不多,人們就會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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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氏喜上眉梢,「如果真的能銷出去,就田間這麼多折耳根,能賺不少銀子呢。」
秦容卻想,她這樣在街上推銷,等於把這個簡單的做法廣而告之,很快高瞻村的人就會知道,如果她去他們的地里采了折耳根,一定會有糾紛,除了田裡,河邊,農田之間的溝渠,山里還有很多魚腥草生長,她要一次采個夠,因為下一次一定不會有賺頭。
吃過飯後,小禮和小葵搶著洗碗,掃地,秦容看著這兩個懂事的孩子,心想她應該買夠他們一個街天吃的零嘴,嗯,下次就這樣。
上次納的鞋底被大火燒了,這一次萬氏買了十個鞋底,天黑了點上煤油燈,借著燈光給秦容納鞋底。
「娘,我過去州伢子家一趟,很快就回來。」秦容說。
萬氏手上的動作頓了頓,還沒有來得及開口呢,秦容就沒影兒了。
不過,秦容不會無緣無故去找一個人,一定因為有事情。
月亮被雲遮蔽,透出來的月輝和星光勉強能夠讓人看清鄉村間的路,秦容覺得有哪一點不對,突然想到了,挑石頭的事情,雖然她不會去問秦家的漢子們,但不至於走這麼一段路去找州伢子呀,這個時候,王三叔肯定在家了......
看來,她是想看帥哥了啊,在現代社會街上走的,網上的,帥哥一大堆,看都快要看膩了,在古代農村也就裴辰州養眼,而且那張精緻完美,猶如王室出生的臉,那修長挺拔的身材,放到現代都要秒殺一眾男模。
還有就是,州伢子人也不錯啊。
秦容正胡思亂想著,冷不防身邊的一條小道竄出一個人影,那樣霸道洶湧的氣勢,像一道襲來的浪濤,把秦容震懾了一下。
對方發現路上有人,忙後退了一步,等看清了秦容的臉,男人眼眸一亮,「容丫頭。」
秦容一看,是裴辰州,肩頭上正扛著一大捆木材,那些木材有長有短,是紅松木,專門用來打造家具的。
「這麼晚了,還在忙。」
秦容說。
「嗯,閒著也是閒著,容丫頭你要打哪兒去?」
「找你呀。」秦容眨眨眼睛,看著裴辰州的臉色,果然,耳根子又開始泛紅。
「找我......容丫頭你有啥需要幫助的嗎?」裴辰州的心臟砰砰飛跳了起來,這樣月黑風高的晚上,她這樣在他的面前,他感到喉嚨有點發熱。
「沒啥,我就問問,駐地的石頭,還有幾天挑完。」
「大概還有半個月。」裴辰州說,他和陸常確認過的,半個月,他又可以掙二兩多銀子,娘的後續治療,都有著落了。
「啊!」秦容心想完了,她的豬圈。
「咋了,出啥事了嗎?」裴辰州看到她這個樣子,不由得跟著著急。
秦容笑笑,也不瞞他「我想蓋豬圈,打算找幾個短工,現在看來只有到別的村子找。」
「我可以。」裴辰州出聲,「我一個人,也能幫你家把豬圈蓋起來,你和嬸子稍微搭一個手就行。」
他一個,要攬下這個活兒?秦容搖頭,「州伢子,我知道你需要錢,可是這太累了,必須幾個人才行。」
「我不是,我不要錢。」裴辰州忙解釋,「再說挑石頭更累,搭個豬圈和這比起來,根本算不了啥。」他頓了頓,誠摯地說,「我想幫你。」
他看著眼前的小不點,眼眸深邃。
少年的嗓音啞沉,褪去了青澀,帶上了些許男人的成熟。
秦容感到有一顆石子投到心湖上,泛起點點漣漪。
「可是你要挑石頭,晚上還要照看嬸子。」秦容後悔了,她不該跟裴辰州說蓋豬圈的事情,這小子太實心眼。
「等娘休養幾天,方便走動了,我就過來給你家搭豬圈。」裴辰州說。
不要工錢,免費出力,秦容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看少年肩頭上還扛著木材,應該是做家具,他自己也有忙不完的事情。
「那好,我回去了。」秦容沖少年一笑,黑眸澄亮。
裴辰州微微懵了一瞬,跟著她,「我送你。」
「啊不用,我看得見路。」秦容回望,小臉正好貼到少年的胸膛上,而且,她也勉強夠得著對方的胸口。
因為扛木材,裴辰州渾身發著汗,體溫也要比平常高,秦容感到臉上染了一片燙熱,莫名地有些心慌,閃開半步。
「州伢子,你人雖然好看,可我也不會隨便投懷送抱呀。」
裴辰州耳根子的紅蔓延到了臉頰。
這麼容易害羞,秦容勾唇,「好了,不用跟來了,在村子裡走我還不安全嗎?」
裴辰州停在原地,目送秦容遠去,被她的小臉貼過的位置帶上了一點涼意,痒痒的。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岔路轉角,他才扛著木材離開。
秦容走進岔路,下意識地,回頭看一眼,正好看到裴辰州離開。
原來他一直在默默地守著她嗎?
看來,是她看起來太弱不禁風了,才讓裴辰州以為她需要保護。
不過,這幾天,她似乎長了一點肉,摸一下臉頰,至少有點肉感了。
「嗚嗚嗚,旺喜啊,你千萬不要有事啊。」
上頭傳來農氏的哭聲,悲悲切切的,「你要是挺不過來,我咋跟你爹交代啊。」
出事了?
秦容快步走上去,就看見秦旺喜躺在她家院子門口,渾身濕漉漉的,沾著淤泥。
老秦家人圍著萬氏,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
「要不是你的女兒扔了糖給三個娃子搶,旺喜咋會搶了兩顆糖跑,更不會栽到河水裡,旺喜要是救不過來了,你們母女倆得負責。」
秦伍華做出一副公正的樣子說。
秦容聽得一個火大,闖進人群里,「有啥沖我來,糖是我給的。」
「死丫頭,旺喜跟你什麼仇什麼怨,你要這樣對他,他還是一個孩子,你連他都不放過。」陳氏對著秦容大罵。
其他人也七嘴八舌地指責。
老秦頭吧嗒吧嗒抽著旱菸,一張老臉黑得可怕。
「造孽呀,一沾上克命的,老秦家是大人也出事,小孩也出事。」馮氏轉著念珠,恨恨地叢牙縫裡擠出來,「這一場孽債,要啥時候才結束呀。」
村醫趙奇正在給秦旺喜施救,他把銀針刺在秦旺喜的一些穴道上,捻著銀針,觀察著秦旺喜的反應。
秦旺喜一動不動,面色慘白,看上去是沒氣了,農氏哭得死去活來。
萬氏臉色凝重,村里人野蠻,真要是出了人命,以後她和秦丫頭,怕是處境艱難呀。
「讓我來吧。」秦容蹲下來,「把這些銀針都拔掉。」
現在她不想吵架,救人要緊。
「啥,容丫頭,我這是在救人,你不要亂來。」趙奇驚訝道。
秦旺天衝上來,拽著秦容的胳臂,「死丫頭,你是一點活路都不想給旺喜了是不?你咋這樣心狠手辣呢。」
秦容甩開他的手,「現在只有我能救秦旺喜,想讓他活著,就通通給我閉嘴。」
大力傳來,秦旺天訝然地看著他的手,他是老秦家最能幹的,可是他卻被這個丫頭輕易地推開,這是什麼道理?
老秦家人被唬住了,秦容就像一個小宇宙,爆發出洪荒之力,讓人生畏。
「那就讓容丫頭試試,如果沒有效果,再另說。」老秦頭斟酌了一下,開口。
秦容也不管趙奇,把秦旺喜身上那些銀針拔、出來,雙手按在他的胸廓上,按照現代方法,開始做心臟急救。
「二嬸,給旺喜做人工呼吸。」
農氏顫抖著聲音,「這咋做呀?」
「口對口,把呼吸傳給秦旺喜,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