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想要嗎?可惜不屬於你們


  豬圈裡,幾頭豬都擠在破柳絮和布片裡睡覺,豬圈的中央,都擺著一盆炭火,火炭明晃晃的,豬圈裡的溫度,明顯比外頭高好幾度,而且豬圈的縫隙被堵得密不透風,風吹不進來,五頭豬都好好的。思兔閱讀sto55.com

  雞圈裡,那些雞仔也是擠在柳絮里,一點事情都沒有。

  狗崽子灰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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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容趕緊去了屋子裡,灰狼正臥在火盆邊,似乎剛才它睡得很香,現在才察覺到主人回來了,搖著尾巴衝過來,撲在秦容的懷中。

  看到一切都相安無事,幾個人都鬆了一口氣。

  「陸副將呢?」萬氏問。

  「哈呀,終於有人記起我了,還以為你們心裡只有那些雞豬狗呢。」陸副將打著呵欠從她們娘倆睡覺的那個房間走出來。

  萬氏微微皺起了眉頭,陸常在她們的床上睡覺?這不太好吧。

  一看他是在地上打了地鋪,被子和床單都是他從營地上抱下來的,萬氏臉色才舒展了。

  「萬妹子,你以為我是這樣的人啊。」陸副將哼哼兩聲,「我是正人君子好不好,怎麼會隨便碰女人的床?」

  「陸大叔,你當然是正人君子啦,不然我們才不要你守家呢。」秦容笑道。

  「那是當然。」陸副將拍拍胸口,「情況怎麼樣了,給大叔說說。」

  「大叔你自己看。」秦容把戶口遞給陸副將。

  陸副將看到她們事成了,鬆了一口氣,「好,很好,沒有白白浪費我花三天兩夜的時間給你們守家。」

  「陸大叔,我和娘都會記得你的辛苦,今天一定要好好招待你。」秦容一樁心事落地,這樣的喜悅,那以言表。

  「當然,我還等著你們回來給我做好吃的,這兩天可悶得慌。」陸副將也是一臉的期待。

  「容丫頭,我回家去看娘。」裴辰州說。

  「嗯,就在這裡吃飯啊,可能會晚一點,我先烙點餅子,給大家墊墊肚子。」秦容說,「把你娘一起帶過來,大火烤烤火,嘮嘮嗑。」

  「行。」裴辰州回去了。

  秦容他們回來,老秦家就豎起了耳朵,把所有的情況都了解得一清二楚。

  老秦家官司輸了,讓秦容另立了戶口,秦家人一點好處都沒有撈到,秦家人經過商量組合的秦家三人組也不見人影兒,沒有馬車,他們不知道什麼時候才回到村子。

  秦家人一個個臉色難看到了極致。

  「氣人,真氣人,就這樣輸了,一定是死丫頭狡猾,喪盡天良的,挨千刀的。」秦伍實罵罵咧咧,一拳頭一拳頭地砸在桌子上,臉上一片扭曲。

  輸了就是定局,老秦家人再不服氣,也只能乖乖地認,可是誰又心甘?

  明明死丫頭身上留著秦家人的血脈,明明她在老秦家長大,可是掙了那麼多的銀子,卻一個銅板都不給他們。

  「唉,孽呀,早知道出生的時候,就讓她娘親把她溺死在尿桶里。」就連拜佛的馮氏,都說出了這麼惡毒的話。

  「我這就去找死丫頭,讓她給個說法。」秦伍實往秦容的院子來,陳氏,還有其他秦家人,都跟著下來,個個臉上帶著怒意,一副殺氣騰騰的樣子。

  哪怕秦容和萬氏的家裡有陸副將,他們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灰狼看到主人家討厭的秦家人闖院子,衝上去呲牙咧嘴,汪汪地叫著。

  雖然灰狼才半大,可這樣的氣勢,讓老秦家人不敢上前一步。

  聽說有些狗體內有瘋狗病毒,被咬上一口,那可是大羅神仙也救不回來啊。

  「死丫頭,你給我出來,給我們老秦家說清楚。」秦伍實大聲道。

  秦容正在和面呢,萬氏把活兒接過來,「丫頭,你出去會會。」

  她本來是不愛喧鬧的人,而且吵架這種事情,秦容最為擅長。

  秦容出去了,陸副將不肯動。

  萬氏看了他一眼,難道在這個時候,他不應該幫幫忙嗎?

  「咳,萬妹子,容丫頭的戶口已經另立,從此於法於理,她都完全脫離了老秦家,這是板上釘釘的事實,誰也改變不了,老秦家生氣歸生氣又有什麼用,這些口舌之爭,交給容丫頭就行,我就不用摻和了,半天兩夜沒見你,你就讓我多看看你唄。」

  陸常說的,都是真心話,這幾天不僅僅是想念,還有隱隱的擔心,只希望萬氏她們不要出什麼事才好。

  「油嘴滑舌,我有什麼好看的?」萬氏嗔怪地看對方一眼。

  「好看,你是我見過的最好看的女人。」陸常眼睛裡有光彩,那是真心喜歡一個人的表現。

  萬氏臉頰微微一燙。

  秦容一走出來,老秦家就對著她七嘴八舌得開罵。

  什麼黑了心肝啊,什麼喪盡天良啊,什麼白眼狼啊,什麼當初就應該把她扔在尿桶里啊,都鋪天蓋地朝她的頭上砸來。

  秦容面對這麼多人,面不改色心不跳,目光看向秦伍實,「秦四叔,你不是病危了嗎?怎麼還好好地站在這裡,有力氣罵人呢?」

  秦伍實臉上頓時有點窘迫,他病危本來就是老秦家策劃出來,可是沒有想到,哪怕他「病危」,秦容還是成功另立了戶口。

  不過,很快他的這種表情就消失得無影無蹤,冷笑,「那又怎麼樣,是你卑鄙在先,不然老秦家也不會想方設法地要制服你,如果你有一點孝心,老老實實回歸老秦家,我們又何必費這樣的周折?」

  「我怎麼卑鄙在先了,是我把人打得傷痕累累,又立下協議,永遠不准回來,還是我往人屋子裡潑糞了,還是我說過老死不相往來,看到別人有點銀子了,就想方設法地占便宜?」

  秦容字字鏗鏘有力,擲地有聲,眼眸冰冷如雪。

  老秦家一時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院門口圍了一群村里人,對秦家人指指點點。

  「不要臉啊,真是不要臉,對人家這麼不厚道,又想占人家的便宜。」

  「是啊,我們竟然和這樣的人家在同一個村子裡,出去說都覺得丟臉。」

  秦家人被這麼多人指責,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死丫頭,當時是你說要離開老秦家,又不是我們老秦家趕你走,你咋把你自己說得最委屈?」陳氏大叫,「現在老秦家讓你回家,認祖歸宗,給足了你面子,你還這樣囂張猖狂。」

  「我不說要離開秦家,只怕到現在我已經被打死了,你們真的把我當成家人,會讓我滾出家門?哪怕你們當時讓我住一個晚上,吃一頓飽飯再走,都不會到這樣的地步。」

  秦容字字不留情,「我已經另立戶口,從此完全不再是你們秦家人,你們要是不服氣,在我的面前說有什麼用,有本事到縣太爺面前說,那些他也修改最終判決啊。」

  判決一經作出,除非是人命關天的命案,不然一般都不會覆核,老秦家人就算去縣衙門的面前。

  是啊,秦容已經訂立了戶口,說再多又有什麼用,老秦家人也不過是心裡不服氣,想要罵人瀉火,可就算把嘴巴罵酸了,他們還是什麼都得不到。

  老秦家人都感到了一種無力感,他們不甘啊,實在不甘,這個死丫頭所擁有的,掙的銀兩,都應該是屬於老秦家。

  「死丫頭,人在做,天在看,你這樣對待生你養你的娘家,你不會有好下場的。」陳氏一個字一個字從牙縫裡擠出來。

  秦容眉梢一挑,「我們老秦家人這樣對我,老天讓你們什麼都撈不到,這是不是一種報應。」

  她伸手,往袖子裡摸去,一個個明晃晃的銀子取出來,一個五兩,手上沉甸甸的就有二十兩,「想要嗎?可惜,永遠都不屬於你們。」

  要是放在之前,她是不敢拿出來的,可能是以前她還沒有十足的安全感,作為一個弟六感十分強烈的人,她的心底某個地方,有時會有一種不安的感覺,似乎老秦家人有一天會反撲過來,現在這個問題解決了,她可以「肆無忌憚」,想怎麼樣都可以。

  畢竟,就連給秦伍實偽造了病危通知,都沒有用處,他們只能眼巴巴地看著她掙錢,一步步強大,自己卻什麼便宜都撈不到。

  老秦家人看到這麼多的銀兩,眼睛都不由得直了,心裡像是有一窩子螞蟻在爬,恨不得衝上去,把這幾個大銀子搶到手中。

  可是,村里所有人都在看著,陸副將也在,他們要是真的敢這樣做,不但會受到懲罰,從此也徹底地臭了。

  「誰稀罕你的銀子,不願意回歸老秦家,我們還求你不成,走走走,都回家去,呆在這裡做什麼,有些人冥頑不化,這輩子都是白眼狼。」馮氏吞咽了一口口水,把秦家人都趕回家。

  其他人都有點魂不守舍的樣子,都在心裡認為,這些銀子本來就該是老秦家的,是秦容狼心狗肺,把秦家人當做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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