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你們早知道,故意不說
秦容又怎麼會不明白他的意思,低聲說,「這麼多人看著呢,快回去吧。思兔sto55.com」
「嗯。」
少年喝多了酒,臉頰有點微紅,不過,他酒量好,依然走得很穩。
陸副將喝了更多,不過,神智還算清醒,「萬妹子,丫頭,我先,回去了啊,抽空再來看你們,天氣冷,你們要注意保暖。」
萬氏笑了笑,「你也是。」
陸副將把自己的鋪蓋被單蓆子捲起來,臨走的時候又停了一下,「對了,你們有什麼需要的,只管跟我開口,這天氣冷到了骨頭裡,不好過啊。」
「陸大叔,看你都快要走不穩了,我給你送上去吧。」秦容想要接過被單蓆子那些。
「咳,你這個丫頭,就不用麻煩了。」陸副將覺得過意不去,「天冷,快回屋子裡去。」
「大叔,我準備了暖手爐,不怕。」秦容眨眨眼,「反倒是你,走路可要小心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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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單之類不重,打捆好的,她用一隻手扶在肩膀上就可以,另一隻手抱著暖爐,這樣正好。
「丫頭,不必啦,我一個大男人,讓你幫我扛這些東西,多難為情。」陸副將搖頭苦笑。
只要他還有一點力氣,一點神智,這種事情是斷斷不能讓一個小丫頭做的。
秦容不再勉強,「行,那我幫你看路。」
因為寒流到來的緣故,天上都是烏雲,沒有一絲月色透出來,在這種黑夜裡走路,喝了酒的人一不小心就會跌倒。
秦容隨便扎了一個火把,在上面澆上一點煤油,舉著火把走在前面。
「丫頭啊,你娘平時沒有什麼相好吧。」走在路上,陸常突然問。
「啊。」秦容正想著教裴辰州學知識,她要不要買一些啟蒙類的書籍給他,這一下子回過味來,撲哧一笑,「陸大叔,這種問題,你應該直接問我娘呀。」
「咳,拿這個問題去問她,多不禮貌,可不能讓你娘對我有不好的印象。」陸副將道,「丫頭,你可千萬要為我保密啊。」
秦容眉梢一挑,「在我的記憶里,娘一直是一個人,和別的男子沒有什麼往來。」
村子裡頭,打萬氏主意的其實不少,甚至包括那些沒有結婚的小年輕,可萬氏從來沒有正眼瞧過誰。
「嗯,那就好,如果有情敵,我先去把情敵打跑。」陸副將晃了晃結實的手臂。
「喲,陸大叔,這是要雄競啊。」
「當然,誰要來爭搶我喜歡的女人,我不能坐視不管。」
秦容心想,要是娘親聽到這樣的話,一定會很高興。
「丫頭,你可千萬不能說出來啊,不能讓你娘知道我在背地裡打探她。」
秦容捂著嘴笑,「好啊,不說就不說,我又不是大嘴巴,娘親沒有什麼相好,陸大叔你就放心地追求她吧。」
到了山上營地,邵豐庭迎上來,目光,落在秦容的臉上。
「秦姑娘,你回來了,情況怎麼樣?」
秦容母女倆去縣城立戶口,他是昨晚才聽說的,他派了幾個人去,生怕她遇到什麼不好的。
「戶口上好了。」秦容淡淡一笑,表情客氣。
邵豐庭不喜歡她對自己疏離的態度,和對裴辰州,簡直是天壤之別,可是他得一步步來。
「看到你回來沒有事,我就放心了,我如果早一點知道你們要去縣城,也不至於這麼晚才派人去。」邵豐庭帶著歉意道。
秦容斟酌,難道那晚上的那封信,是邵豐庭的人寫的?
她覺得有必要弄清楚,真是如此的話,她不能白欠人家的人情。
「邵大哥,那封信,是你寫的嗎?」
邵豐庭頓了頓,「只要能夠幫助你,我做什麼都願意。」
看來真的是了,秦容面上浮起了感激,「謝謝你,這份大恩,我會永遠記住。」
邵豐庭表情有一絲輕微的不自然,「秦姑娘,外面天氣冷,我的帳篷里燃著火炭,你先去裡面烤烤火吧。」
秦容搖頭,「不必了,我負責送陸大叔上來,大晚上的,早點回去睡覺,你幫了我的大忙,後日晚飯,我們家好好款待你,記得一定要賞臉哦。」
「我送你吧,天這麼黑,你一個女子不安全。」
邵豐庭要接過她手中的火把。
秦容沒有給他,打趣道,「邵大哥,你覺得這個村子有誰能拿我怎麼樣嗎?要不我們比劃比劃。」
她的身手不能說有多好,但對付那些空有一身蠻力,身手卻毫無章法的漢子,四五個都沒有問題。
「噢,我看起來很好打嗎?」邵豐庭笑道,面如春風。
秦容早就看出來他是個身手好的,「不跟你開玩笑了,我不會有事的,不用擔心。」
說著拿著火把走下山去。
邵豐庭看著她越來越遠的身影,面上的笑容逐漸斂了起來,抬手,暗處,一個人走出來。
「公子有什麼吩咐?」
「剛才你也聽到了,秦姑娘提到了一封信,看來她們是在縣城遇到了什麼事,被人救了急,我要你去查查那封信是怎麼回事。」
「是。」
秦容察覺到背後有人跟著她,她回過頭一看,似乎是邵豐庭。
他還是跟來了。
她沒有管,回到家中,萬氏已經把水燒好了,「丫頭,先泡了腳再睡,暖和。」
秦容泡著腳,萬氏缺個豬圈裡的火盆加了炭,又把雞舍的門給關嚴實。
這個時候,老秦家還在忙。
畢竟清理一大頭豬,還有那麼多死去的雞,活兒可不少。
陳氏突然想起了什麼,臉色大變。
「萬氏,你老實告訴我,你們是不是早就知道會有寒流降臨,所以才早早做了準備,家裡一點損失都沒有。」
有些人是能夠知曉天象的,聽說宮廷里就有這種人的存在,萬氏本來就有點來歷不明,萬一是真的,那他們母女倆放任村里其他人家死了這麼多雞鴨豬,簡直是壞。
而且,菱花家,裴辰州家,多少做了準備,菱花家殺豬還比以前的年份早,有貓膩,這其中一定有貓膩。
不然,為什麼偏偏是他們關係好的幾家做好了準備?他們從街上買的那些吃的,足夠撐好一陣子了。
可他們老秦家,和村里大多數人家一樣,家裡的損失了,還要花更多的錢從外面買。
陳氏這樣嚎一嗓子,其他老秦家人也回過味兒來,一個個盯著萬氏,像是恨不得扒了她的皮。
萬氏表情很平靜,「秦家人,你們因為寒流損失很大,這種心情我能夠理解,但這樣無中生有,造謠誣陷,對我們造成很大影響的話,可是要抓去坐牢的。」
「那你說說為什麼,偏偏是你們幾家做了準備,對了,還有陸副將,你們家和陸副將關係好,就連營地上也購買了大量的物資,難道這些都是巧合?」陳氏咄咄逼人。
「是啊,如果你們母女倆會看天氣,為什麼不說出來,拯救全村人?」鄭氏也扯著公鴨嗓,一臉的怨恨,「一個村子裡頭的,何必把事情做得這樣絕?」
「我們不會看什麼天氣,就知道在冬天要多做一點準備,大家又經常在一起嘮嗑,所以才形成了共識,你們這樣隨口謠言,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患了失心瘋,隨便咬人。」萬氏冷笑。
這些山旮旯里愚昧無知之輩,她從來都不當一回事兒,要不是為了容丫頭,這輩子她都不會遇到這些雞零狗碎。
不是這樣的,這些事情細細咀嚼,其中大有貓膩。
再看秦容和萬氏的院子,雞舍和豬圈被封得嚴嚴實實,還燒了這麼多的炭,如果沒有提前預知什麼,又何必這樣大費周折?
老秦家人沒有一個人的臉上相信。
秦容出來倒水,一盆就往上面的院子倒去。
她力氣大,角度又精準,一盆水潑到了好幾個老秦家人的身上,本來水還有溫度,可是經過半空,都已經冷了下來,冷得老秦家人直打寒戰。
「死丫頭,你敢拿水潑我們,你故意的。」秦歡大叫。
「是啊,我故意的,誰叫你們對著我家院子唧唧歪歪,誰給你們的資格?我們就是做好準備怎麼了,不服氣你們豬死了雞死了,你們跪求它們都活過來啊,跟我叫喚有屁用。」
秦容雙手叉腰,氣勢很足,「就算我察覺到天氣不對,跟你們說,你們會相信嗎?還不得趁機取笑我,踩我一腳,既然這樣,我為什麼要提前告訴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