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送情詩


  「你,你這個心狠的毒丫頭。思兔閱讀sto55.com」陳氏指著秦容,手指都在顫抖。

  「我說秦四嬸,只要你不讓你兒子跑到我的院子來做這些見不得人的事兒,我說的情況就不會發生,你有什麼好氣的呢?」秦容說,「難道你還想讓他繼續下來偷搶啊,小時候偷針,大了偷金,當心被人砍斷手。」

  「死丫頭,爛嘴巴,你詛咒我兒子。」陳氏氣得話都說不利索了。

  「搶人東西的爛手爛根哦。」秦容不客氣地會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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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氏氣得一個倒仰。

  「當家的,有人詛咒你的兒子了,你還不出來幫忙?」

  秦伍實才幹了那樣丟臉的事情,一出來就要被鄰居指指點點,哪裡好意思出來?

  在屋子裡頭破口大罵道,「死婆娘,也不給我省心一點,再叫叫嚷嚷,我出來給你一個大耳刮子。」

  看到容姐姐這樣剛硬,小禮和小葵都是滿眼的佩服,小葵心裡默默地想,等到長大了,她也要成為容姐姐這樣能能言善辯,口齒伶俐的女人,這樣誰也欺負不了她。

  菱花和王庚來了,好在這裡的事情已經結束,他們只看到兩個孩子在門口開心地玩耍,全然不知道剛才這裡剛才經過了一番激烈的爭鬥。

  王庚管火,菱花幫秦容打下手。

  「丫頭,我們家昨天請你們吃豬腳,今天你們又要請回來呀。」菱花過意不去地說。

  秦容不希望她多想,就把實情告訴她,「三嬸,我家燉豬腳,是為了報答邵少尉,這一次去縣城遇到了點事情,他幫了我們大忙,但請他一個,豬腳也吃不完啊,就把你們家,州伢子家都請來,大家痛痛快快吃上一頓。」

  「丫頭,是碰上啥子事情了,嚴重不?」菱花一下子急了,王庚也看著秦容。

  那件事情太過於陰暗惡毒,秦容就不想說給樸實善良的夫妻倆聽了,笑道,「已經沒事啦,但因為邵少尉,我們才好好出現在你們面前,所以要感謝他。」

  見她不肯說,菱花也就不追著問了,嘆了一聲道,「肯定是危險的事情,以後你們千萬要小心呀。」

  這時,陸副將,邵豐庭他們來了,裴辰州和吳氏也來了,裴辰州看到邵豐庭,以為他是跟著陸副將來的,卻聽到萬氏道,「邵少尉,多虧你幫了我們大忙,我們沒有什麼好招待的,你不要嫌棄啊。」

  「哪裡會?你們這樣盛情,做的飯菜又這麼好吃,招待我是我的福分。」邵豐庭客氣地說。

  幫忙,幫什麼忙?裴辰州心裡多了一個疑問,看來要跟容丫頭問一下。

  幾人進入廚房,燉豬腳的香,扣肉的香,混雜在一起,鑽進每個人的鼻孔,秦容正在做紅燒肉,香甜的味道也逐漸飄了出來。

  「嗯,香啊,虧得你們記得我,今晚非要大開吃戒不可。」陸副將手裡還拎了一壺酒,那是營地上將士們喜歡喝的烈酒,在這樣嚴寒的大冬天喝正好合適。

  「陸大叔,你帶這樣的酒來,今晚又要我把你送回去呀。」秦容笑笑。

  「咳,你個丫頭,淨胡說,你大叔我千杯不醉,無論喝多少杯都清醒得很。」陸常拍著胸口說。

  「得了吧,在座的所有人,可是都見過你喝醉的樣子。」萬氏打趣道。

  大家都在笑。

  萬氏接過秦容手裡的活兒,「丫頭,去歇著,陪他們說說話。」

  秦容在火盆邊坐下來,坐在裴辰州的身邊。

  裴辰州看她一眼,隱約欲言又止,秦容看得出來,他有話要說。

  她走出去,裴辰州也跟出來了。

  邵豐庭看了一眼兩人的身影,眼裡似乎掠過一絲什麼。

  「容丫頭,外面冷,為什麼不烤火出來了?」裴辰州問。

  秦容眉梢一挑,「出來不是為了給你機會嗎?你有什麼要問我的?」

  裴辰州道,「容丫頭真聰明,沒有什麼能夠瞞得過你的眼睛。」

  「是你的情緒,逃不過我的眼睛。」秦容伸出手指,戳戳裴辰州的胸膛,「說吧。」

  雖然隔著厚厚的棉衣,裴辰州還是感到,像是有貓爪子撓到了自己的心裡,這種感覺,痒痒的。

  他眼眸一深,忍不住抓住她的手,「邵豐庭幫了你什麼忙,要專門請他吃飯?」

  原來是這個啊,說到底還是打翻了醋罈子呢,秦容掩口一笑,「我們在縣城陷入險境,是邵大哥寫信去,給我們解了圍,我不想欠他的,所以要好好招待他。」

  「原來是他。」裴辰州心情複雜,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說明邵豐庭一直在關心容丫頭,一直在留意著她的動靜,哪怕他不知道邵豐庭的底細,可是也看得出來,邵豐庭的背景來歷不簡單。

  邵豐庭能夠做到的事情,他卻束手無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心愛的人差一點被人凌辱玷污。

  他太弱小了,在邵豐庭的面前,他根本就不值一提。

  他感到了難言的自卑,以及深深的愧疚。

  「容丫頭,是我無能,我……」

  偏偏救她的人,還是對她有意圖的人,這種感覺對他而言很不好受,不怪人家得到了機會,怪他沒有這個能耐。

  「說什麼呢,出身有高低,但你的未來無可限量呀。」秦容說,「咱們只看以後,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出人頭地。」

  少女的眼眸明亮誠摯,滿滿的都是鼓勵,讓人覺得一陣暖心踏實,是啊,有她的支持,他只管放手去搏,竭盡全力往上爬,給她一個安穩的未來。

  「容丫頭,我會好好努力的。」他一個字一個字地道,神色堅決,這件事情是他的屈辱,他會永遠記住,如果他沒有能力,他心愛的人,在遇到危險的時候,只能等著別人拯救。

  這是他不能容忍的。

  等梅菜扣肉好了,秦容濾掉湯汁,放在另一個碗裡備用,再把梅菜扣肉倒扣在盤子裡,湯汁勾芡,澆在肉上,成了,肥而不膩的香沁出來,勾得人口水直流。

  其他的菜,都是萬氏來,吳氏和菱花打下手。

  萬氏不讓秦容忙,到底也是讓邵豐庭多一點和她說話的機會。

  「秦姑娘,這首詞我看了好幾遍,可是卻怕理解得不夠透徹,還希望你能為我解答疑惑。」

  邵豐庭將一頁裁下來的宣紙遞給秦容,上面手抄了一首詞,筆法游龍驚鳳,顏筋柳骨,這樣的書法,是大可以裱起來展覽的,秦容寫得一手好字,可是卻也自慚形穢。

  這首詞是柳永的《蝶戀花》。

  佇倚危樓風細細。望極春愁,黯黯生天際。草色煙光殘照里。無言誰會憑闌意。擬把疏狂圖一醉。對酒當歌,強樂還無味。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

  這首詞並不難理解,可是邵豐庭卻專門抄來,秦容有些了悟他的心思,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這首詞秦姑娘是怎麼理解的,不妨說給我聽聽。」邵豐庭道。

  秦容只好道,「這是一首懷人之作。詞人把漂泊異鄉的落魄感受,同懷念意中人的纏綿情思結合在一起寫,採用「曲徑通幽」的表現方式,抒情寫景,感情真摯。」

  「噢,是了,我只弄清了最後兩句,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至於前面原來是寫漂泊異鄉的落魄感,倒是沒有完全看出來,我只以為,整首詞都是寫的情意。」

  邵豐庭眼裡多了兩分讚賞,「秦姑娘對詩詞如此精通,實在令人刮目相看啊。」

  這些都是秦容中學課本上背過的,理解自然不在話下,道,「只是薄見,不過,詩人詞人寫的詩詞大概也就這麼幾類,家國,思鄉,情愛,得意與否,從這幾個方面分析就是了。」

  「秦姑娘高見,以後若有理解不透徹的詩詞,我便拿來和秦姑娘探討。」邵豐庭眉梢似染上了一抹春風,「這手抄的一首,是我們第一次探討,不如就送給秦姑娘。」

  秦容表情凝滯了一下,她明白過來了,邵豐庭是借著探討的名義,把這一首詩送給她……

  而且,看得出來邵豐庭才學絕對不低,又怎麼會理解不透柳永的這首詞?

  這首名貫古今的詞,最令人回味的不過是那一句,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

  如果她收下了,便是等於介紹了他給的情書,不妥。

  裴辰州雖然還在學字,可是也明白了這其中的意味,邵豐庭強調的那兩句,哪怕他才疏學淺,可是也聽出來了,就是為了一個人茶飯不思的意思啊。

  這個人當著他的面追求容丫頭,卻不落痕跡,他心頭一陣說不出的惱,卻像是一記拳頭打在了棉花上。

  秦容笑了笑,接過來,遞給裴辰州,「州伢子,你看看上面的字,你有幾個不認識的,我好教你,順便,我也給你詳細分析一下這首詞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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