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就不信你們沒有藏
門一下子被推開了,馮氏冷著臉走進來,地面上散落著不少銅板兒,起碼有幾百文,夫妻倆正在一臉慌張的撿錢。思兔閱讀
「撿夠了沒有?」馮氏一巴掌打在陳氏的臉上,「你這個不要臉的,敢背著我們兩老藏私房錢,我們兩老還沒有死,你們就自私自利為非作歹,當白眼狼。」
這一巴掌的力道著實不輕,陳氏的臉一下子腫了,她捂著臉,落下了淚水,「娘,我們正是要交給你們咧,你怎麼不分青紅皂白就打我呢?」
「哼,你是什麼德行我不知道,上次把私房錢藏在你見不得人的那裡,這次是不是要全部塞進去?」馮氏一把把陳氏和秦伍實手裡的銅板奪過來,地上的老秦家人在撿,當著兩個老人的面,都不敢藏私,上交給馮氏。
「娘,冤枉啊,我真的沒有藏私啊,如果我要藏私又咋會讓旺祿知道呢?」陳氏楚楚可憐地求饒,最怕老秦家把她趕出去,她往哪裡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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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孝子,你媳婦不懂事,你還縱容她,跟著她一起藏私房錢。」老秦頭對秦伍實罵道,手中的旱菸杆重重地嗑在他的頭上。
「爹,我們沒有啊,我們真的是準備上交的啊。」秦伍實和陳氏對了眼神,無論如何都不能認,這個罪名背了,以後在老秦家都沒臉見人。
秦伍實躲著,求饒著。
其他房的都幸災樂禍地看著。
一般而言,雙親沒有去世,沒有分家的情況下,一個家族裡,所有的銀錢都要上交,統一管理,但每家每戶的每房,實際上都會藏一些私房錢,不被發現就好,發現了就是大事。
怪只怪,四房運氣不好,又養了一個不中用的孩子,坑了老子。
「哎喲,四弟,這樣的藉口拿來欺騙爹娘,在你們的眼裡爹娘是多愚蠢啊。」周氏開口,「好幾百文錢呢,你們一下子哪裡來的?還不是攢下來的,哪裡有攢下來才上交的道理,這不是藏私房錢是什麼?」
馮氏一聽更加生氣,又是一巴掌打在陳氏的臉上,「賊婆子,老秦家哪裡虧待你了,你要搜刮老秦家的血肉,讓老秦家不好過,伍實找了你這樣的媳婦,真是倒霉。」
陳氏披頭散髮,嗚嗚地哭著,「娘,我們是想給你們雙親一個驚喜啊,一次次地上交幾個銅板兒,哪裡有一次性、交幾百文值得高興?媳婦我從來沒有那些不好的心思啊。」
馮氏肯定不會相信她的狡辯,「這次就這樣算了,下次你們還藏得更加厲害,這種事情發現一次,就得罰三倍,給我儘快找一兩半吊錢的銀子填上,填上之前,你們一家子單獨吃飯,飯菜減半。」
秦伍實和陳氏臉色大變。
秦伍實一腳踹在陳氏的身上,「都怪你這個賊婆娘,偷藏私房錢,拖累老子,老子不打死你。」
他的拳頭落了下來,陳氏被打得嗷嗷叫,眼角破開了,鮮血汩汩,秦伍華和秦伍財趕緊把他拉住。
「四弟,你瘋了,出了人命,要坐牢的,老婆沒了,還得花銀子娶。」
「死娘們,下次你還敢藏私房錢,我坐牢也要活活打死你。」秦伍實實在氣不過,又是一腳踹過去。
陳氏披頭散髮,一抹臉上都是血,看上去分外的嚇人,她嚎啕大哭著,「要命了,要命了,就是不讓人活了啊,你們三房就沒有長私房錢嗎?我不相信,既然要罰,就得公平一點,把大家的房間都搜了,可能你們比我們藏得還要多。」
秦伍師也不服氣地說,「爹娘只說我們藏私房錢,大房二房三房,你們肯定也藏了是不是,不能光罰我們,如果你們也藏了,大家吃的都減半,這樣才算公平。」
聽他這樣說,大房二房三房的人臉上都露出了慌亂之色。
「你們兩口子瞎說什麼,你們自己藏私房錢,被抓了個現行,心裡不平,就要來污衊我們。」周氏反駁,「別以為我們像你們一樣,背著爹娘藏私房錢,想要吃獨食,自私自利還不孝,要被人戳爛脊梁骨。」
「就是,我們只要手裡有一個銅板,都會上交給爹娘,爹娘心裡有數得很,你們挑撥也沒有用。」鄭氏粗著公鴨嗓說。
「怎麼,不敢給搜,你們藏沒有藏私房錢,搜一搜不就知道了?」陳氏這下子有了底氣,如果真的沒有藏私房錢,是不需要找藉口的,巴不得立馬證明自己的清白,一個個狡辯起來,還不是心頭有鬼。
周氏,「沒有私藏為啥子要搜,沒有藏私房錢搜不是白白地搜了?爹娘老胳膊老腿,你偏要讓他們勞累,你這個不孝的媳婦,一點也不為爹娘著想,要是傳出去,整個村子的唾沫都可以淹死你。」
看到他們一個個死咬著不給搜房間,陳氏心裏面更加肯定了,也不哭了,冷笑一聲站起來,「心虛是吧,既然是心虛,就更加得搜了,爹,娘,他們明顯是藏了銅板兒,說不定能搜上來一筆驚喜呢,你們二老要是縱容他們,會讓他們變本加厲,吃虧的還是你們。」
「對,只是我們被發現了,他們還沒有而已,不能只是我們受懲罰,只要搜肯定能搜出來,大家把私房錢都交上來,供一家子支配,對每個人都有好處。」秦伍實說。
「那就搜吧。」一直沉默的老秦頭磕了一下旱菸杆,老臉上一片鄭重,可是眼裡卻有一絲期待。
把這些兔崽子暗地裡藏的錢都搜到手裡,錢袋子肯定會重不少,誰不高興?
「是要搜一搜,一個大家子裡,銀錢交給父母保管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不然怎麼供好你們的咀嚼?你們要是藏私房錢,就是忤逆不孝,自私自利。」馮氏也說。
幾房臉上浮起了慌亂之色,對視一眼,都從眼裡看到了一個計策。
然而,陳氏卻捕捉到了,「為了避免你們相互袒護,就讓我和伍實搜,你們都不能搜,不然不作數。」
「四弟妹,你不要太過分了,萬一你栽贓陷害我們。」鄭氏像是被打到了七寸,大叫了起來。
陳氏攤開手,「我現在手裡一個銅板都沒有,怎麼栽贓陷害你們?再說,你們藏的私房錢,我不相信只有幾個銅板兒。」
她看著老秦頭,馮氏,「爹,娘,你們親眼看著我們搜,我們不會耍什麼手段,誰藏有私房錢,保證一個子不落地搜給你們。」
「好,那就由你們夫妻倆搜。」老秦頭吸了一口旱菸,「從大房開始吧。」
鄭氏看著秦伍華,不斷使眼色,趕緊想辦法啊,好不容易攢了一點私房錢就要被搜走了,秦伍華也沒有法子,實打實地搜,誰又扛得住?
「誰沒有藏私房錢,家家戶戶,哪個小家子沒有藏?爹娘,你們年輕的時候,難道沒有藏過私房錢?」秦伍華突然開口說這樣的話,把每個人都嚇到了。
「你說什麼,讓四房去搜你們有沒有藏私房錢,你居然說這樣的糊塗話。」
老秦頭的臉一下子拉長了。
秦伍實嘲諷,「爹,娘,你們看大哥,都承認自己藏私房錢了,大哥,你們大房究竟藏了多少啊,大哥你會耍筆桿子,平時得錢的機會比我們多,不可能只有五百文銅板兒吧。」
「去搜。」老秦頭率先走出了四房的房間,「老四,老四媳婦,你們搜,我和你們的娘看著。」
「爹,娘,使不得,夫妻住的房間,怎麼能讓別人亂搜,誰沒有一點隱私啊。」秦伍華無奈道,「是,我們是藏了私房錢,不過不多,也就一百文,都交給爹娘就是,搜房間也太折煞人了,傷和氣,傷感情。」
「對,我們也只藏了五十文。」秦伍財趕緊說,「雲兒肚子裡帶了一個,還是留下來以後給小孩買吃穿用的,可憐天下父母心啊,我們這樣做也是為了孩子。」
周氏懷孕了,肚子四個月那麼大,雖然她已經生了秦旺天和秦旺地兩個兒子,但看相的說她肚子裡是個女兒,老秦頭和馮氏也就不冷不熱的,農耕社會下,需要更強壯的勞動力,所以重男輕女,男丁越多越好。
「哼,一個丫頭片子,還想留著私房錢買吃的穿的,賠錢貨給一口飯吃就不錯了。」馮氏冷笑。
自從秦容運氣越來越好,甚至還避開了寒流天氣,馮氏就一點也不想裝了,原來還佛口蛇心,現在連嘴巴也變得刻毒。
「我就不給老秦家生了兩個兒子嗎?肚子裡頭這個就算是女兒,以後出嫁收的彩禮,可以拿來給她的哥哥弟弟娶媳婦兒。」周氏打的一手好算盤。
鄭氏好笑道,「就那一點彩禮,能填補得了十幾年養育的開銷?」
「夠了,現在說這個做什麼。」老秦頭沉著一張臉,「先把藏好的私房錢搜到,才是最重要的事。」
秦伍實說,「只藏了這麼一點,誰相信啊,想先交一小部分,留著大部分自己用,你們的這點心思,以為我們猜不到?」
夫妻倆在也不含糊了,闖進去大房的房間就搜。
秦伍華和鄭氏變了臉色,兩個人要上前去阻攔,老秦頭冷喝,「我看誰敢,你們敢這樣做,還怕搜,拿出你們藏私房錢膽子來,啊。」
兩人不敢上前去,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秦伍財想要溜進他的房間,被秦伍實一把抓住,「三哥,你還是認了吧,把私房錢都交出來,才好讓爹娘統一管理,老秦家日子才能過得好一點啊。」
秦伍財瞪著他,想罵卻罵不出來。
院子頭已經圍了一圈的村里人,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秦容把山雞燉了,也拉了裴辰州來看熱鬧,她手上抓了一大把瓜子,嗑得歡樂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