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 對主人家指手畫腳
小姨母伸腳過去,狠狠碾了呂老四一腳。思兔sto55.com
呂老四吃痛,瞪了小白氏一眼,差點忍不住罵出聲來,想到這裡是別人的家,也只能忍耐,還有一個原因,秦容的這個後娘生得美貌,他不想留下不好的印象。
秦容和萬氏做飯。
萬氏還不知道白氏的那些事情,只是從感覺上,不太喜歡這一家三口,因此,她的態度也只是客客氣氣的,沒有多少熱情。
一家三口坐著烤火,主人不怎麼問,屋子裡的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小姨母皺了一下眉頭,這個丫頭,不懂得待客之道?都快到嫁人的年紀了,還這樣冷冷淡淡的,以後肯定要被婆家嫌棄。
還有秦容的後娘,渾身上下有一股說不出的傲氣,讓人覺得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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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想到她來這裡的目的,這些,都可以忍。
小男孩轉著虎頭虎腦的腦袋,打量著周遭,看到一箱箱的東西,他一雙眼睛賊亮賊亮,小孩子的腦海里,猜測這些都是吃的,不由得吞了好幾口口水。
「這位是容丫頭的後娘吧。」小姨母看萬氏,眼底的酸味怎麼藏都藏不住,一個女人,過得不滋潤,哪裡會是這副模樣?
「是啊,有幸得到容丫頭這麼好的女兒。」萬氏笑了笑。
秦容打趣道,「跟親娘一樣親呢。」
她突然想到讓這些人干坐著也不太好,乾脆拿著一個盤子,進了睡覺的棚子,舀了一碗瓜子花生糖果端出來。
就聽到伙房裡頭小姨母對萬氏道,「姐喲,你也二十好幾了吧,雖然是老姑娘了,可現在嫁人,還是有男人願意要的,容丫頭人大了,能自理了,莫要再為了她拖著,再過幾年,真的成老黃花了,就連嫁一個老頭,殘疾,怕人家都不那麼能夠接受。」
她很清楚,一個女人成親後,得扛著男方一大家子,再水靈的,也會被摧殘。
她已經這麼苦了,憑什麼別的女人可以悠閒自在,吃香的喝辣的,想咋樣都成,不用服侍男人和男人的一大家子?
她掉進了坑裡,其他女人她也想拽下來,再說,女人本來就要嫁男人的,她這樣說也沒錯,甚至是為人打算。
秦容臉色沉了下來。
哪有客人上人家主人家,不知天高地厚說出這番埋汰侮辱的話?萬氏嫁不嫁人,完全由她自己決定,別人沒資格指指點點,再說,還是到她家做客,等著吃飯的客人?
秦容頓時就改變了主意,轉身回去,把瓜子花生糖果全倒進了口袋裡,就算打發乞丐,也不想便宜這種人。
小白氏聽到睡覺棚子裡面的聲音,很像吃的,應該是瓜子糖果一類,回過頭一看,就看到秦容把布袋子收緊,拿著空盤子出來。
這是幾個意思?準備招待他們,突然又打消了主意?
太不地道了,太不會做人了。
想到本來嗑到嘴邊的瓜子,連皮都撈不著,小白氏心裡驀然升起一股怒火,她拼命忍著,擠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丫頭,你剛才是做啥子?」
「沒有做啥。」秦容涼涼回一句,把盤子用水沖一道,放到碗櫃裡。
萬氏聽了那樣的話也很不爽快,上她家的門來,對她指指點點是吧?
她終於明白為什麼秦容不給這家人好臉色了,肯定是早就知道他們不會做人。
「我還以為是舀點花生瓜子啥的給我們吃呢。」小白氏心裏面把秦容罵了好幾遍,臉上訕訕道,「我們大人不要緊,小娃子饞著呢,過年一直嚷嚷要吃瓜子,吃糖,可是想你也聽說了,這兩年,呂家的日子不好過,我們就這些都買不起,唉。」
她這麼一說,秦容想起來了。
一般去別人家拜年,總要背一個背簍,裡面放一條肉,幾個粽粑,一點糖果餅子啥的,可是這一對夫妻,卻空著手來。
也的確是臉皮厚了。
「那就今年好好努力,多賺點錢,明年就能買得起了。」秦容裝作聽不懂小白氏話里的含義,就沖剛才他們那番話,她連這一頓飯都不想招待了。
小白氏和呂老二臉色很不好,看這個樣子,秦容是不可能拿出瓜子糖果給他們嚼舌了。
小娃子也是一臉的失望,「爹,娘,我想吃瓜子,吃糖,吃餅餅。」
他撅著嘴巴,這是什麼表姐嘛,吝嗇,自私,小氣鬼。
小白氏嘆了一聲,「唉,寶兒,娘沒有啊,窮啊。」
呂寶兒哼哼道,「娘騙我,娘說來表姐拜年,會有這些東西吃。」
小白氏唉聲嘆氣,「娘無能啊。」
邊說邊看向秦容。
萬氏端著一個盆出去洗菜,秦容正在炒菜,她把鍋鏟揮得嘩嘩響,裝作聽不見。
小白氏氣得牙痒痒。
哪有這樣待客的?
呂老四看一眼一個大簸箕,上面堆著二十來個粽葉粑,每個都很大,隱約可以聞到香氣。
「容丫頭,你家裡包了不少粽粑啊。」呂老四吞了一口口水,大聲說。
秦容說,「姨爹,這個東西大,要是吃撐了肚子,等下就吃不了飯菜了。」
炒肉的香味從鍋里散發出來,惹得人垂涎,呂老四為了不占肚子,也只好作罷。
他眼珠子轉了轉,「茅廁在哪裡。」
「豬圈旁邊就是。」秦容說。
呂老四揣著念頭走出來,果然看到萬氏蹲在水井邊洗菜。
他立刻露出了討好熱情的笑容,眼裡卻帶著淫意。
「嘿,大姐招待我們辛苦了,我來幫你。」
呂老四喊白氏大姐,現在萬氏當了秦容的娘,他自然也要喊大姐。
對方一湊過來,嘴裡噴出一口惡臭的氣息,萬氏心裡生出厭惡,屏住呼吸側開了身子。
「不用,回屋裡坐著吧。」正好菜洗好了,萬氏端著盆起來,進了屋子。
呂老四自討沒趣,看著人進去了,往地上吐了一口口水,有什麼了不起。
萬氏進來,呂老四也隨後進來,小白氏頓時就懷疑了,這個死人肯定是因為秦容的後媽才藉口說上茅廁,說不定連茅廁的門都沒有進去過。
一個女人,長得這麼勾人做什麼,還裝作一本正經,結果還不是勾男人?
小白氏心裡一陣陣不爽快,「姐啊,人活在這個世上,就求有個伴兒,你一個人孤苦伶仃的,沒有男人來疼,我都為你心疼呢,你呀,還是要多為自己的終身大慮考慮,免得別的男人看到你一個人,生出非分之想。」
這種事情說過一次,沒有看到主人家的臉色嗎?
秦容和萬氏都感到一陣憤怒。
「生出非分之想也是那些蠢男人的錯,關我娘什麼事,是那些男人自己不撿點,乾脆去宮裡當太監好了,免得禍害人。」秦容好笑說。
小白氏沒想到秦容會這樣說,不由得噎了一下。
「丫頭,我這是為你娘考慮,你咋不識好人心呢,以後你娘老了,跟前連個端茶送水的人都沒有,想想就知道有多淒涼。」
秦容忍住想打人的衝動,「女人嫁人,是誰服侍誰,誰給誰端茶送水,眼睛沒有瞎的人都知道吧,小姨母,你自己沒有親身體驗嗎?」
世間是有好男人,不過大部分都抓著男權社會賦予的特權不放,特別是古代,女人只要嫁人,大部分得天天晚上伺候男人洗足呢,老秦家就是這樣。
這句話可以說是達到痛處了,小白氏的臉一陣青一陣白,訕訕一笑,「我這不看你娘一個人……」
「我和容丫頭相依為命,挺好的。」萬氏語氣已經冷了下來。
呂老四看出母女倆很不高興,朝小白氏使了一個眼色,小白氏只好閉了嘴巴。
秦容和萬氏更沒心情弄啥好菜了,隔著三十里路走過來,不帶一點拜年禮,還對主人家指手畫腳,陰陽怪氣,他們也是第一次見,這種人就算攆出門也不過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