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是我不想接受
吃過飯天已經黑了,裴辰州幫收拾好碗筷,對秦容道,「容丫頭,我明天過來,我們一起把炭燒起來。思兔閱讀sto55.com」
秦容搖頭,「這點我和娘兩個人就夠了,你不用為這個來,有啥知識不明白的,再來問我就行。」
裴辰州想了想,「行。」
反正果木已經放到炭窯里了,只用在下面燒火燃起來就成,不浪費力氣。
他只是擔心上層果木積壓,生怕一個受力不均掉下來傷害到容丫頭,不過這種事情,容丫頭是完全可以避免的。
秦旺天跪了兩刻鐘就起來了,秦旺地需要多跪兩刻鐘,他的膝蓋又酸又痛,頭也陣陣發暈,叫苦不迭。
「爺,再跪下去我就死了,要鬧出人命的,大哥起來了,我也起來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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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旺地對著堂屋喊道。
剛才他和菱花吵架,老秦頭就當做沒聽見,這下子又吃不了苦,嚷著說不想跪了。
「兔崽子。」老秦頭放下旱菸杆,陰沉著臉走出來。
「讓你多跪一會兒,就要了你的命了,你有這麼嬌弱,啊?」
秦旺地歪斜著身體,一臉氣急敗壞地摸著膝蓋,「誰能這樣跪半個時辰,我寧願爺你打我幾鞭子,這樣痛過了就沒事了。」
「給我跪正一點。」老秦頭一臉的陰雲,「要我打你是吧,我這就成全你,爛泥扶不上牆的東西,不收拾你,你一輩子都不會收斂。」
轉身進屋子,拿出那一條常用的鞭子。
這條鞭子今天才打了秦旺天和秦旺地,上面帶著血痕。
秦旺地一看就覺得恐懼,身上也似乎在火辣辣地疼,趕緊求饒,「爺,我跪,我跪就是了,不要打我,受傷了發炎發熱要花醫藥費的。」
老秦頭本來鞭子就要毫不留情地落下,聽到後面這句話,這才忍住了心裡的怒意。
「給我好好跪著,再耍賴打殘你,病了也不給你治,讓你自生自滅。」
老秦頭也不想說太多,秦旺地一時半會是不會改的,秦旺達,秦旺天經歷的,明白的,他沒經歷,也不會懂。
這樣的人,只能給他吃一點皮肉之苦,他才會對做錯的後果,有畏懼之心。
秦容出來餵狗,就感到一雙眼睛陰森森地盯著她,像是恨不得把她吃掉。
她往上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秦旺地扭過頭,目光冷颼颼的。
「不好好跪,亂看來看去,態度不端正。」
秦容插著腰,好笑地看上去,嗯,她就喜歡別人看不慣她又干不掉她的樣子。
「死丫頭,你給我等著。」秦旺地生怕老秦頭聽見,壓低聲音,可秦容耳朵靈敏,還是聽到了。
「等著,來啊,有本事現在就來收拾我,我看你跪在地上沒那個膽量起來吧,拿出男子漢氣魄呀。」
秦容激道。
果然秦旺地一聽火冒三丈,氣哼哼忍不住就要起來收拾她,可是想到這樣後果會更加嚴重,只要忍著那口氣,氣得胸口不斷起伏。
「死丫頭,我現在不收拾你,以後也不會讓你好過。」
他一個字一個字從牙縫裡擠出來。
「嘖嘖,為什麼要等以後啊,現在不好嗎?你直接就可以下來,找我算帳,只是你不敢,懦弱,膽小鬼。」
秦容本來不想管的,誰叫秦旺地用那樣的眼神看她呢。
「你......」秦旺達氣得差點噴血,膝蓋都起來了。
可是看一眼屋子裡,只要咬著牙關再跪著。
秦容像是惡作劇得逞,哈哈大笑起來,這種感覺,太痛快了。
一個身影出現在院門口,看著這一幕,嘴角也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別的女子撒潑刻薄吵鬧,他只會覺得心煩,可是這些放在秦容身上,他只覺得有意思。
秦容察覺到來人,朝門口看了一眼。
是邵豐庭。
他的手裡,提著一個盒子。
「這是家裡托人送來的甜點,你們女孩子愛吃,我拿來給你。」邵豐庭踏進院子,把盒子遞給秦容。
「邵大哥,你上次送我們家的糕點,牛肉乾,還沒有吃完呢。」秦容並沒有接。
「這一次送來的糕點,和上次的完全不一樣,你打開就知道了,收下吧,這是我的一點心意。」
秦容還是搖頭,「邵大哥,駐守營地本來就苦,你家裡人給你送來糕點,是為了讓你品嘗到甜味,要是他們知道你送給了別人,會不高興的。」
「你不是別人,你是......」邵豐庭及時收住,沒有把後面的話說出來。
他的眼裡,一瞬燃起熾熱的火焰,又很快掩藏。
「其實不苦,所以這些甜的,我更希望是你吃。」他垂眼看著她,神色溫柔,「聽話,收下吧。」
說著將盒子塞到秦容手裡。
秦容後退一步,「邵大哥,你對我已經夠好了,再好,我就不能接受了。」
邵豐庭臉上浮起了失落的神色。
『』你是怕州伢子知道了,他不開心。」
「也不是,是我不想接受。」
秦容將心一橫,她必須冷情一點,不能讓邵豐庭看到希望,不然,他永遠不會放棄。
邵豐庭眼裡多了一絲黯淡,「原來我的一點心意,竟然成為你的負擔了麼。」
「邵大哥,不是的,我有州伢子了,所以我不能和別人走得太近。」
秦容看著邵豐庭,誠摯地說,「我們喜歡一個人,就捨不得讓他傷心難過是不是?」
聽她這樣說,邵豐庭反而更加不好受。
這明明是一句很負責,也很專情的話。
只是,秦容喜歡的人不是他,她在拒絕他,所以,他聽到的心情和裴辰州聽到的心情,肯定是不一樣的。
「你們還沒有成親,你不能這樣冷硬地不給我機會。」邵豐庭低聲說,「這對我不公平。」
「那麼,我可以拒絕吧?你可以接近我,我可以選擇拒絕還是接受。」秦容面帶微笑,可是她的話,卻猶如在邵豐庭頭頂上澆了一盆冰水。
他遞過盒子的手慢慢垂了下來。
「你說得對,我回去了。」
秦容看著他默默轉身離開,心情有點複雜。
走到門口的時候,邵豐庭突然轉身看著她。
「如果沒有裴辰州,你會喜歡我嗎?」
秦容沉默了一下,「或許會吧,但我和州伢子,何嘗不是註定好的緣分呢,邵大哥,假設是沒有用的。」
「註定好的?」邵豐庭似乎是譏誚地說了一句,然後身影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秦容總覺得他話中有話,可是這種奇怪的感覺,她描述不出來。
就好像,邵豐庭知道一些她不知道的事情。
「嘖嘖,清高啥呢?裝啥呢?一邊和州伢子好,一邊和邵少尉不清不楚。」
一個刺耳的聲音響起。
秦容回頭一看,是秦歡。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和邵少尉不清不楚了?眼珠子不要可以摳出來。」
「哼,你這會兒不收,以前不是收了?現在不過是跟邵少尉若即若離,你是什麼人我還不清楚,有本事把邵少尉讓給我啊。」
秦歡這話一出,秦容就笑了,這是激將法,也是秦歡真正的目的。
「怎麼讓,邵少尉本來也不是我的,他要不要你,是他自己的選擇,我管不著。」
「哼,就知道你捨不得,還說不是跟他不清不楚。」秦歡冷笑。
秦容就知道她會這樣說,她面上沒有一絲波瀾。
「你喜歡他,你自己去跟他說啊,沒那個本事就好好求我,就你這個態度,我憑什麼幫你呢?」
秦容撇了撇嘴,「哦,我忘了,你就連到人家面前說兩句話,人家也不願搭理你。」
「你……你這個死丫頭,誰說邵少尉不搭理我,我證明給你看。」
秦歡一聽氣急敗壞,跺了跺腳。
「那是你自己的事情。」
秦容不想和她爭論,轉身走了。
「你給我站住,你不放棄,你阻攔我,防著我,我還咋和邵少尉說?」
秦歡瘋了一樣,衝上來抓秦容的手。
看到邵豐庭對秦容窮追不捨,她恨透了秦容,這種嫉恨,幾乎讓她發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