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3章 等你坐上龍椅再說


  小貴子讓趙晟說得一噎。思兔sto55.com

  好像,還真是這樣,既然遲早都要死在殿下手裡的,無論如何結果都改變不了。

  那幹嘛死之前還要委屈自己,難道這世上還能有比死更可怕的事?

  既然連死都不怕了,還有什麼可怕的,當然可以嬉笑怒罵,恣意恩仇,怎麼痛快怎麼來了。

  

  問題是,他當奴才的,不能再看著殿下大怒下去了,回頭真因此釀成什麼不可挽回的後果來,別人他不知道,但第一個死的肯定是他!

  小貴子只能繼續小聲哀求二皇子,「殿下,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韓信連胯下之辱都能忍,您真的、真的用不著跟個小人一般見識的。他就是個草芥子,給您提鞋都不配,您跟他生氣都是抬舉了他,何必白白氣壞了身子?」

  「您連一根頭髮絲兒都比他高貴,可千萬別因為一時生氣,因小失大。皇上最近對您那般看重,娘娘也說,皇上在她面前誇了您好幾遭,說不定,就近期皇上便會冊封您了,決不能在這個關鍵時期功虧一簣啊殿下……」

  勸了半天二皇子,見二皇子臉色終於緩和了些。

  忙又說趙晟,「趙大人,的確所有人都遲早要死的,但能多活幾年,多受用幾年,難道不更好?我們的確投鼠忌器,可您別忘了兔子急了還咬人,真把殿下惹急了,殿下怎麼著都是皇上唯一的嫡皇子,再差也差不到哪裡去。」

  「您和您所有親眷可就不一定了,到時候弄得家破人亡,血流成河,您再來後悔,可就遲了。您好生想一想吧!」

  趙晟其實早就等著見好即收了。

  本來這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事,得經過很多次,每次都往上添加一點兒。

  直至二皇子的怒氣徹底堆積到再也堆積不下,徹底爆發那一刻。

  趙晟終於站了起來,一副順著小貴子遞的梯子往下爬的架勢,「也不是我有意要對殿下不敬的,貴公公時時侍奉殿下身側,應該很明白我的惱怒才是。」

  「明明都說好井水不犯河水,大家各自安生的。我們也從來沒想過挑事,至今秘密都只有我們夫婦兩個才知道,因為我們真只是為了自保。」

  「結果前腳內子才遭了那麼惡毒的算計,身心受損至今都還沒復原。後腳又把手伸到了襄陽侯府頭上去,想要利用我血緣上的至今來牽制對付我們。」

  「殿下既然這麼多手段,既然說過的話全當放屁,之前又何必要答應。不覺得自己連基本的契約精神都沒有,是個言而無信的小人嗎?殿下是尊貴,但就像貴公公剛才說的,兔子急了還咬人!」

  二皇子本來就被小貴子勸得熄了那麼幾分怒火,雖然他衣袖下的拳頭都快捏出水來了。

  這會兒又見趙晟到底還是服了軟,且聽他說來,顯然事出有因。

  二皇子遂也就勢沉聲開了口,「本王什麼時候把手伸襄陽侯府頭上去了,本王連想都沒這樣想過,你們不能仗著本王現在不能把你們怎麼樣,就什麼帳都算本王頭上來!」

  趙晟「哈」一聲,「殿下真沒這樣想過?那二皇子妃的表弟忽然想求娶襄陽侯府的大小姐是怎麼一回事,殿下敢說自己一點都不知情?」

  說著一記冷笑,「不會又跟上次一樣,是誤會,您事先壓根兒不知情吧?也太可笑了,每次殿下都不知道,每次都是身邊的人自作主張,您被蒙在鼓裡。一次兩次還算了,次數多了,換了殿下肯信嗎?」

  「退一萬步,就算您真的不知道,也是您沒管好身邊的人,沒讓他們意識到重要性,對他們管束不夠,才會一再發生類似的事情。我們不把帳算到殿下頭上,倒要算到誰頭上去!」

  二皇子總算聽明白又是怎麼一回事了。

  氣得簡直想立刻衝去二皇子妃屋裡,給她一記窩心腳。

  誰讓她自作主張安排自己表弟求娶襄陽侯府大小姐的?

  是,襄陽侯是五軍都督府五位掌印都督之一,可在父皇的眼皮子底下拉攏五軍都督府的都督,是惟恐父皇不知道他的狼子野心,惟恐父皇太信任他呢?

  何況五位都督要調大隊兵馬得五人的印信放到一起,否則每人每次只能調動西山大營兩千人馬,能頂什麼用的?

  還不如去拉攏金吾衛和五城兵馬司的人呢,不然她都能想到的,他和母后會想不到,他和母后反倒沒她一個頭髮長見識短的聰明了?

  關鍵他才警告過她以後不許再聽風就是雨的自作主張,不許再去母后跟前兒胡說八道。

  外面的事她也通通不用管,只要把府里給他打理好,讓他沒有後顧之憂就是。

  她這才答應了他幾天呢,又開始自作聰明自作主張了。

  肯定是想將功贖罪,好挽回他的心,——就這點兒腦子,還挽回他的心,要不是看在兒子的份兒上,要不是眼下他出不得任何簍子,名聲不能有半點污損,他休了她!

  二皇子片刻才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與趙晟道:「本王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了。本王的皇子妃至今不知道一些事,所以又跟上次去本王母后面前胡說八道一樣,自作聰明了。」

  「本王會警告她,決不許再犯類似的錯誤。不知者不罪,這事兒也不能怪她,她如果知道,只會跟本王一樣,避之不及的。現在你可以走了,本王不想再看見你!」

  趙晟似笑非笑,「殿下放心,臣不想再見到您的心,只有比您不想再見到臣的心強十倍的。所以希望類似的事情,真的不要再發生了,不然每次都是您不知情,狼來了喊多了,最後可就沒人會信了。」

  「臣也再重申一遍,是臣夫婦相關的任何人,殿下都不許打主意。這麼長的時間了,想來我們夫婦相關的人,殿下早已查得底兒朝天了,肯定不存在『不知者不罪』的情況。」

  「否則,我們夫婦和親眷都卑微,比不得您高貴,結果卻弄得魚死網破同歸於盡,我們倒是賺大了,您卻虧大了,不是太不值當了?所以您還是忍一忍,再想弄死我們,也好歹等到您坐上那張龍椅了之後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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