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6章 突然的心痛暈倒


  傍晚,顧笙由趙晟伺候著喝了鯽魚湯,又吃了半碗飯,一些蔬菜肉類。

  便下了床,在屋裡慢慢的來回走動起來。

  一邊與正吃飯的趙晟說話,「你明天安心忙你的去就是,我這裡有娘和周大姐照顧,還有醫館這麼多人。小瓷和雲舒也時不時的來,我自己也好轉多了。說實話,有你沒你都一個樣了,你還有什麼可放不下的?」

  趙晟把嘴裡的東西咽下了,才笑道:「我還以為笙笙你會很捨不得我呢,結果一副巴不得我趕緊走人的樣子,真是讓我心裡拔涼拔涼的。」

  顧笙開玩笑,「都老夫老妻了,白天各自去忙自己的,就晚上回家了再待一起,覺得還不錯。可現在是日日夜夜都待在一起,我就覺得有點兒疲了呢?」

  「生怕再這樣持續幾天,就得牽著你的手,就像左手牽右手,一點兒感覺都沒有了。所以你還是趕緊忙你的去,給彼此都留一些空間吧。不然這對夫妻感情,沒準兒得是個考驗了。」

  說得趙晟又是好氣又是好笑,「等我馬上吃完飯,就一直牽著笙笙你的手,連睡覺都不放開。等牽得多了,我就不信你能真一點兒感覺都沒有了。哼,身在福中不知福的,人家都巴不得自己的相公時刻守著自己,你倒好,反著來的。」

  顧笙嬉笑,「所以人家是人家,我是我呀。」

  

  頓了頓,「不開玩笑了。你真安心忙你的去,不然太子殿下真得有意見了。何況我應該後天就要出院,去阿訣哥家了,到時候一切都更方便,也更舒坦,你更可以放一百二十個心了。」

  趙晟當然知道顧笙故意逗他的,嘆道:「道理我都懂,這不是心裡著實捨不得嗎?但的確不能再耽擱了。不過笙笙你放心,我會儘量抽時間回去,陪你和昕昕的。」

  顧笙擺手,「還是別了,你先以公務為重吧,本來這陣子就該是最忙的時候。像阿訣哥說的,別人想這麼忙還沒那個機會與資格呢。咱們自家人,來日方長麼。」

  「只要你到時候能陪我們過年就夠了,這可是咱們女兒來了後的第一個年,肯定得一家人高高興興的過才是。」

  趙晟忙笑道:「過年肯定無論如何都得我們全家一起過的。到時候再把爹一起請上……對了,明天起來我可再不能忘記,讓安心跑一趟,看爹那邊是不是真有什麼事了。」

  顧笙哼道:「除了那兩個老的又生事,還能有什麼事,爹只是不好意思跟我們說而……噝……哈……」

  話沒說完,忽然捂住了胸口。

  急得趙晟忙起身上前扶住了她,「怎麼了笙笙,哪裡不舒服?你臉色好難看……我、我先抱你去床上,再去叫大夫啊……別怕別怕,不會有事兒的……」

  一邊說,一邊已忙忙抱起了顧笙,身體緊繃不說,還微微顫抖,實在心裡太慌亂了。

  顧笙讓他抱起來,反倒緩了過來,道:「我還好,就是剛才心口忽然痛了一下,可能是心血管供血不足,或是偶然現象?相公你先別急,我現在已經……呼……呼呼……」

  可惜話沒說完,心口又是一陣尖銳的痛。

  之後更是兩眼一黑,便陷入了黑暗當中,什麼都不知道了。

  趙晟急得聲音都變了調,「來人——快來人——,娘……林大夫……外面有誰在,快來個人,笙笙……你們顧大夫暈倒了,快來人——」

  總算片刻之後,有護士聞聲奔了進來,「趙大人,這是怎麼了?」

  見顧笙軟軟的癱在他懷裡,明顯已沒了意識,扔下一句,「我這就請值班大夫去!」,又奔了出去。

  隨後,柳芸香也慌慌張張趕了來,「阿晟,發生什麼事了……呀,笙笙這是怎麼了?這幾天不是已經好多了,照理不該再這樣呀……笙笙,笙笙你醒醒,你別嚇娘啊……」

  幸好值班大夫很快趕了來,簡單安撫了趙晟和柳芸香幾句,讓他們將顧笙送到床上去躺平後,便給顧笙做起檢查來。

  趙晟與柳芸香才總算找回了呼吸。

  不管怎麼說,大夫已經趕到了,那肯定就不會有事兒了!

  母子倆正焦灼難安,裴訣到了。

  聽得顧笙忽然暈了過去,心裡一動,拉了趙晟到一邊,才低道:「阿晟,嫂子以前心口痛過嗎?……既然以前沒痛過,剛才卻莫名痛起來,說不定還真不是巧合。」

  見趙晟疑惑的看過來,越發壓低聲音,「裴恪他……剛我過來之前,才……去了。算起來,嫂子忽然心口痛的時間,應該正好跟他離去的時間相符合。」

  趙晟大驚,「阿訣你剛說什麼?是說的裴恪他、他……可這怎麼可能,他昨天不是已經醒了,有了袁院判給他治療,他也只會越來越好,怎麼會忽然就……阿訣,這麼大的事,可不興亂說的!」

  裴訣苦笑,「這種事,我怎麼可能拿來亂說?裴恪他,是真已經去了。他昨天是醒了,但其實已經是強弩之末,說迴光返照,也差不多了。」

  趙晟忙道:「那他為什麼要趕著回自己家去,他就留在醫館不是更好?如今這麼冷,馬車又顛簸,肯定是他吹了風又受了顛簸,才會……早知道,我就該無論如何,也要留下他的!」

  「等笙笙醒來,知道了噩耗,可該怎麼辦?我心裡都這麼不是滋味兒,覺得好難受了,笙笙肯定只有更難受的……我昨天為什麼就不強硬一點,我就該強硬一點,哪怕枉顧本人的意願,也該堅持到底的!」

  難怪笙笙會忽然心口痛成那樣,甚至直接痛暈了過去。

  她與裴恪,更確切的說,是寶如與裴恪之間本就牽絆頗多,以往連裴恪難受時,笙笙都要跟著不舒服了。

  更何況如今還直接是生離死別!

  裴訣又是一記苦笑,「他心意已決,阿晟你就是再強硬也沒有用的,因為他還有心愿未了,哪怕只剩最後一口氣了,也要去把最後的心愿了了。現在也好,他心愿已了,真正無牽無掛了,所以走得很安詳,可能於他來說,更願意這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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