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很努力地嘗試了不再喜歡你也不去打擾你,但是對不起,我失敗了。思兔閱讀所以,請讓我繼續喜歡你,好嗎?
——14.09.26
周六學校停電,不管是在教室自習還是去圖書館複習都特別熱,尹婧突然想起了一個地方,對陸卿說:「卿卿,我帶你去個地方!」
在路上尹婧笑眯眯地說:「你大三在海城做交換生的時候,咱們學校附近開了一家奶茶店,叫【遇緣】,他家的奶茶都很好喝的,奶昔和雙皮奶也都很好吃!」
「咱們去那裡看看有沒有座位,他家有空調的,而且環境很好。」
陸卿笑笑說好。
陸卿和尹婧踏進【遇緣】掃了眼,裡面滿座,就在陸卿想收回視線時,發現角落裡的那張卡座有四個男孩子正在玩遊戲,靠邊的那個正是唐謹言,他似乎只是想吹著空調休息,這會兒閉著眼睛用手支著頭假寐。
而他的左耳上,多了一個黑色的耳釘。
就和她初見他時他戴的那款耳釘一樣。
他旁邊的男生也看到了陸卿,用手碰了碰唐謹言,他皺眉,不耐地低呵了句什麼,林隨湊近他小聲說:「陸卿。」
唐謹言猛然睜開眼,隨即因為自己的過激反應更加生氣,怒瞪林隨。
林隨無辜,「真來了。」說著朝門口揚了揚下巴。
唐謹言扭頭看過去,陸卿正要拉著尹婧離開,「去別的地方看看吧。」
他站起來,其他三個人不明所以,唐謹言低頭睨他們,沒好氣地煩躁道:「還愣著,走啊!被你們吵死了!睡覺都睡不痛快!」
林隨、關磊和葉紹洛無奈撇嘴聳肩,沒戳穿他,幾個人收拾了東西就離開座位。
尹婧聽到有動靜,轉身看到有位子空了出來,她急忙拉住要走的陸卿,「等等卿卿,有位置了!」
唐謹言率先走過來,尹婧本來以為他會和陸卿說句話什麼的,結果這個學弟連看都沒有看他們一眼,仿佛不認識她們,就這樣目不斜視地同他們擦肩走過去出了奶茶店。
唐謹言走後那張桌子被服務員收拾乾淨,陸卿和尹婧將書包放下,各自點了東西,尹婧要了加了冰的珍珠奶綠,陸卿點了一杯草莓奶昔。
陸卿根本沒有發現,在唐謹言出去後,他回頭從窗外看了看裡面,那會兒她正巧被尹婧拉著到了空出來的位置那兒坐下。
尹婧喝飲品的時候問陸卿:「前天晚上不是還說沒有談成嗎?那他剛才什麼意思啊?」
陸卿當時只對舍友說了他們在咖啡店裡談話的結果,並沒有提後來的插曲,所以尹婧她們根本不知道後來唐謹言抱了她,她對他說了一些話。
一開始陸卿也沒明白唐謹言那晚毫無預兆沒頭沒尾地給她發的那個【好】字是什麼意思,現在她才恍然明白過來。
他是同意了。
怪不得昨天一天都沒有動靜,換做平常他早就跟在她屁股後面做小尾巴了。
陸卿攪著奶昔,往嘴裡填了一口,垂著頭淡淡笑了下,說:「可能他想通了吧。」
然後自己又道:「這樣挺好的。」
尹婧說:「雖然這小孩兒有些事做的很戳人心口,挺討喜的,但他的脾氣是真不好,要和他談了戀愛,長期下去感覺就涼了。」
陸卿笑笑,說:「行啦你,有功夫想那些有的沒的,不如多看會兒書。」
中途休息的時候尹婧才詳細地對陸卿介紹起這家店來,【遇緣】的老闆和老闆娘就是在一家奶茶店偶然認識的,後來兩個人熟悉了,有了感覺,就確定了戀愛關係,現在已經結婚並且今年升級做爸爸媽媽了。
奶茶店的牆壁是便利貼牆,初始是老闆在他老婆懷孕期間讓顧客寫給他老婆和未出世的寶寶的祝福語,後來就變成了所有人的心愿祝福牆。
陸卿歪頭看著牆壁上一張張便利貼上的話語,嘴角揚著笑,心裡感嘆真美好。
尹婧特別羨慕道:「老闆和老闆娘的感情超好,今天老闆娘沒來,有時候他們兩個人在這裡一起工作,真的會虐死我們這些單身狗。」
「哦對了,」尹婧突然壓低了些身子,對陸卿小聲說:「老闆和老闆娘是姐弟戀,差三歲。」
正在用手指撥著牆壁上便利貼的陸卿指尖一頓。
此時呈現在她面前的那張便利貼上寫著:【堅持不下去了,可我想和你在一起,那我還是繼續死撐著吧。小姐姐,學習好難。】
陸卿扭頭看向尹婧,尹婧揚了揚眉。
陸卿笑了下,說:「別這樣看我,有些比女生小的男孩子就是不需要女孩去教他什麼,他也不需要女孩等他變強大變成熟,因為他本身心智就很成熟,有責任、能擔當、不衝動、會照顧人、做事也周到,人情世故待人接物方面完全不用女孩操心,那這就可以啊。所有事情都不是絕對的,因人而異罷了。」
「但你不能否認,大多數男孩子都要比同齡的女孩晚熟。」
尹婧:「這倒是。」
接下來的一周多唐謹言都沒有了消息,也沒有在陸卿面前出現過。
一個人一旦想刻意避開另一個人,哪怕兩個人在同一個樓層都不會輕易再遇到,更別說陸卿和唐謹言一個大一一個大四,平常上課的樓都不在一個方向,再加上陸卿每天都泡自習室泡圖書館,唐謹言每天都逃課打遊戲睡覺出去浪,就更不會遇上。
直到九月二十幾號的某天,陸卿才又和唐謹言意外遇到。
這天下了入秋以來的第一場秋雨,天氣也隨著秋雨降落涼了下來。
陸卿最近有感冒的傾向,早上起晚了,匆忙間出門時忘記了帶雨傘,而手機因為看考研的視頻沒了電,也聯繫不上舍友,結果就造成了要回宿舍的時候只能冒雨小跑。
走到半路突然有把雨傘遮在了她的頭頂,陸卿愣了下,停下來轉身,唐謹言站在雨里,為她撐著傘。
她還沒反應過來,他就執起她的手,讓她握住傘柄,陸卿不知道他為什麼非要自己淋在外面,於是將傘舉高了些,替他也遮著雨。
唐謹言只是笑了下,「學姐自己撐就好了,我走了。」說完就踩著雨大步跑遠。
「誒!唐謹言!」陸卿瞪大眼在後面喊他。
他沒有回頭,連停都沒停下,最終消失在了雨幕里。
陸卿手裡還握著他攥過雨傘,傘柄上似乎還有他掌心的溫度,她緊了緊手指,抿唇。
唐謹言渾身濕漉漉地進宿舍時把其他三個人都嚇了一跳。
林隨驚訝地問他:「言哥你不是拿了傘出去的嗎?怎麼會被淋……誒?傘呢?」
唐謹言沒說話,拿了衣服就進了浴室洗澡。
關磊小聲問:「氣壓好低……好可怕,不會要發飆吧?」
林隨和葉紹洛聳肩攤手。
……
另一邊陸卿到宿舍後也遭到了舍友的一頓驚呼和盤問,丁念真大著嗓門說:「卿卿?你沒看到雯雯嗎?」
陸卿疑惑:「嗯?」
「我們打不通你電話,雯雯去自習室接你了啊,你們沒遇到?」
陸卿:「……」她捋了捋濕透的頭髮,說:「那間自習室後來有課,我索性就去圖書館了。」
「我手機沒電了,你們先給她打個電話,讓她快回來。」
丁念真連忙給向雯撥了電話出去。
尹婧好奇地問:「這傘誰的啊?」
陸卿拿了毛巾擦頭髮,語氣平淡,帶了些無奈,「半路遇到唐謹言了,他塞給我的。」
尹婧疑問地「嗯」了聲,說:「居然不是送你回來的?」
陸卿沒說話,她想起那晚在公交車站她對他說——不要送我回宿舍。
丁念真給陸卿沖了感冒沖劑喝,但第二天陸卿還是生病了。
不僅僅是感冒,還發燒。
早上一醒來腦袋就昏昏沉沉的,她想起床洗漱,然後去上自習,但身體難受到陸卿完全沒有精氣神。
因為是周日,丁念真和向雯從昨晚就約好今天逛街,很早就出去了,尹婧也正打算出去上自習,她見平時很勤快的陸卿睡到現在都沒起,拍了拍她的床鋪,說:「卿卿,不早了,你起來收拾收拾趕緊去上自習吧。」
陸卿嗓音沙啞地應了聲,但完全不想動。
尹婧覺得她不對勁,便踩著梯子上去,「你怎麼了?不舒服嗎?」
陸卿皺了皺眉,還沒說話,尹婧就摸了摸她的額頭,隨即她就聽到尹婧的的一聲低呼,「卿卿你發高燒啊!」
陸卿在尹婧的幫助下穿好衣服和鞋子出了宿舍,尹婧帶她去了校醫務室,正巧撞上拿完止痛藥要離開的孟湘雅,孟湘雅的臉色蒼白,勉強喊了陸卿一聲學姐就離開了。
之後醫生給陸卿量了下/體溫,讓她在病床上躺下,給她掛了點滴,走之前對尹婧說:「先看看情況,如果還是不退燒就去醫院檢查檢查。」
尹婧點點頭:「謝謝醫生。」
孟湘雅出了醫務室就給唐謹言打了電話過去,唐謹言因為昨天淋了雨有點小感冒,這會兒還在睡覺,突然被鈴聲吵醒讓他很煩躁,但看到來電顯示後又說不得罵不得,只得忍著性子接起來。
「餵?姑奶奶,我很困,你有話直說。」
孟湘雅哼了聲,說:「我看到陸學姐了。」
唐謹言沉默了會兒,「和我說幹嘛!」
孟湘雅繼續說:「她生病了,我看她氣色特別差,好像還挺嚴重的。」
唐謹言蹭的一下坐起來,手忙腳亂地穿衣服和鞋子,急促地問:「她人呢?現在在哪裡?」
孟湘雅笑起來,調侃他:「你不是不關心嗎?」
「孟湘雅!」
「好啦,她現在在醫務室,你要想去趕緊去。」孟湘雅說,「我掛了。」
唐謹言掛了電話抓起外套就跑出了宿舍。
等他滿頭大汗地出現在醫務室時,醫生詫異地問道:「小伙子,你……」
「我來找人。」他緩了口氣,「陸卿在不在?」
醫生「哦」了聲,「那個發燒的姑娘啊。」醫生指了指合上的帘子,說:「在裡面,正在輸液。」
唐謹言進去時正帶著耳機看考研視頻的尹婧抬眼看過來,有點意外他會出現在這裡。
唐謹言看到她的手機播放的視頻畫面,對尹婧說:「學姐要是忙的話就去學習吧,我可以在這裡幫她看著點滴。」
剛睡下沒多久的陸卿好像是被他們的說話聲給吵醒,她睜開眼睛,對尹婧說:「婧婧你怎麼還在啊?回去複習吧,我沒事的。」
尹婧笑笑,說沒事,不差這一天的。
陸卿的視線又落到唐謹言身上,她微微對他笑了下,說:「你也回去吧,我自己可以的,不麻煩了。」
唐謹言的臉色更冷,他攥緊拳頭,沒說話,就只站在那裡,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看。
尹婧覺得這氣氛莫名的微妙起來,就在這時,她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尹婧禮貌地應了幾聲,掛掉電話後對陸卿說:「卿卿,我可能真的要先走了,導員找我,不知道有什麼事情,我得過去一趟。」
陸卿點點頭,笑笑說:「你去吧,我真的沒事的。」
尹婧自然是不放心陸卿一個人的,她在轉身與唐謹言擦肩而過時,對他小聲說:「學弟,卿卿麻煩你照顧一下,謝了!」
唐謹言點點頭,待尹婧離開,唐謹言把帘子拉好,坐到病床邊的椅子上。
陸卿歪頭看向他,片刻,她說:「昨天的雨傘,謝謝你。」
唐謹言沒說話,他只時抱著肩垂眸望著她。
陸卿疲憊地再次閉上眼,想要睡會兒。須臾,他輕輕地起身,把自己的外套蓋在了她的身上。
陸卿的眼睛顫了顫,睜開眼時他還沒退開,就在離她很近的地方。
唐謹言的手撐在她頭的兩側,手指捻著她的髮絲,他的眼睛同她的對望著,陸卿親眼看到他的喉結滾動了下。
下一秒,她就聽到他低低地說:「對不起姐姐,我做不到。」
「我這麼喜歡你,根本就做不到你說的『到此為止』。」
他用手指撫過她的側臉,陸卿撇開頭,試圖躲開,但沒成功,因為她根本沒處躲。
「別拒絕我對你好,好不好?」